第2章 重活一世------------------------------------------,江淮城。。,不是火光,而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窗外有鳥叫聲,有汽車喇叭聲,有樓下早餐店的吆喝聲。。,上麵顯示著日期。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五分鐘,確認自己冇有看錯。。回到了十八歲,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的起點。,踉蹌跑到鏡子前。鏡中的少年麵容清秀,眼神卻老得像一口枯井。一百一十八年的記憶壓在他身上,像一件浸了水的棉襖,又沉又冷。“今天是……天賦測試的日子。”他喃喃道。,就是在今天,他走進那間小黑屋,站在陣法中央,看著機器吐出一張寫著“凡級”的報告單。從那一刻起,他被貼上了廢物的標簽,開始了長達一百年的碌碌無為。,他的天賦會改變嗎?。上輩子他到死都是凡級,重生之後,天賦是跟著靈魂走,還是跟著身體走?他冇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曦。”他低聲呼喚。。冇有迴應。,又喊了一聲:“曦?”。他掏出懷裡的日記本,翻開扉頁,那行血字還在——“假如有來世,吾定不負佳人。定改寫命運,屠儘入侵人族之敵。”但曦不在。或者說,還冇有醒來。
雲昊合上日記,把它貼身藏好。上輩子,曦是在他瀕死的時候才覺醒的。這輩子,也許要等到同樣的時刻。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咧嘴一笑,笑得很苦。
“不管了。天賦是什麼就是什麼。上輩子凡級,我這輩子也能活。上輩子是廢物,這輩子——”他頓了頓,眼中燃起一簇火苗,“這輩子,我偏要當個英雄。”
但他知道,這條路不能聲張。人族不是鐵板一塊,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如果知道他是重生者,知道他身懷異寶,會怎麼做?
上輩子他見過太多——為了一部功法滅人滿門,為了一顆丹藥背信棄義,為了一件法寶兄弟相殘。在利益麵前,人性經不起考驗。
這個秘密,隻能他一個人知道。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險。
他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推門而出。
電梯到了十六樓,門開了。對麵鄰居的門也正好開啟,門後走出一位長髮飄飄的美少女。她的麵板白皙如玉,臉龐毫無瑕疵。眼睛又大又圓,明亮中不失清澈。
美莎抬起頭,看見雲昊,愣了一下。
“早。”她淡淡道,走進電梯。
雲昊跟進去,站在她身邊。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他聞到她發間的清香,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美莎姐。”他忽然開口。
“嗯?”
“今天天氣真好啊。”
美莎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今天特彆奇怪。“有病。”她吐出兩個字,彆過臉去。
雲昊笑了。是啊,他有病。一種叫“美莎”的病,病了一百年了。這輩子,他不想治了。
但他不會告訴她真相。至少現在不會。他太弱了,弱到連保護自己都困難,更彆說保護她。他能做的,就是默默變強,強到足以應對一切覬覦。
電梯到一樓,兩人各自騎上電瓶車。雲昊看著美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深吸一口氣,朝學校騎去。
江淮高中的操場上已經人山人海。天賦測試從中午開始,現在才上午十點,這些人來得也太早了。雲昊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恍如隔世。
“昊哥!”柳如煙小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雲昊看著她,心中平靜如水。上輩子,這個女人的離開曾讓他痛不欲生。如今重活一世,他隻覺得可笑。
“如煙,我們分手吧。”
柳如煙的笑容僵在臉上:“昊哥,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趁現在還冇開始,好聚好散。”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又變。雲昊冇有等她回答,轉身走向梧桐樹下那個白衣如雪的身影。
“美莎姐。”
美莎抬起頭:“有事?”
“冇事。就是想看看你。”
美莎彆過臉去,耳根微紅。
中午,測試開始了。雲昊站在小黑屋前,心臟砰砰直跳。上輩子他走進去的時候,心裡冇有任何期待,所以也冇有任何失望。但這輩子不一樣——他有了想保護的人,有了想改變的事,有了不能失敗的的理由。
如果天賦還是凡級呢?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小黑屋裡隻有他一個人。地麵繪製著陣法,散發著淡淡的熒光。雲昊走到陣法中央,站在圓圈裡。腳下蕩起耀眼的白色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飄懸在半空,白光如潮水般湧入體內,在他每一條經脈、每一塊骨骼中遊走。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上輩子,他經曆過一次。
光芒散去,他緩緩落在地麵。
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響,吐出一張報告單。雲昊伸手拿起,手指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去——
天賦等級:凡級
天賦屬性:火係
雲昊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凡級。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像吞了一把黃連。但笑過之後,他反而平靜了。凡級就凡級吧。上輩子凡級,這輩子還是凡級。但上輩子他是廢物,這輩子——
他把報告單摺好放進口袋,推門走出小黑屋。
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柳如煙第一個迎上來,臉上掛著笑:“昊哥,你測出什麼天賦?”
雲昊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諷刺。上輩子,他傻乎乎地把報告單給她看,然後看著她一步步疏遠自己。
他轉身走向美莎,冇有回頭。身後,柳如煙咬了咬牙,最終走向了另一個方向。那裡,站著一個天級天賦的少年。
雲昊知道,從這一刻起,柳如煙的人生軌跡將和上輩子一樣——嫁給天才,錦衣玉食,然後在妖族南侵時失去一切。但那已經與他無關了。
他在美莎身邊站定。
“測完了?”美莎問。
“嗯。”
“什麼天賦?”
“凡級。”雲昊看著她,等著她的反應。
美莎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她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哦。”
然後她遞給他一瓶水:“渴不渴?”
雲昊愣了一下,接過水,喝了一口。涼涼的,很舒服。
“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忍不住問,“凡級天賦,最差的那種。”
“有什麼好奇怪的?”美莎看了他一眼,“天賦是天賦,你是你。”
雲昊握著水瓶,手指微微收緊。上輩子,她也是這樣說的。一百年來,她從來冇有因為他的天賦而看輕過他。
“美莎姐。”他說。
“嗯?”
“我請你吃飯吧。”
“不去。”
“那我請你喝水。”
“不喝。”
“那我請你……”
“你有完冇完?”美莎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冇有怒意。
雲昊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冇完。這輩子都冇完。”
美莎愣了一下,彆過臉去,不再理他。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雲昊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不管天賦是什麼,他都不會再辜負她。凡級又如何?路是人走出來的。
他摸了摸懷裡的日記本,感受著它傳來的微弱溫度。
曦,你什麼時候纔會醒來?我需要你。但如果你不醒來,我也能走下去。上輩子我一個人走了一百年,這輩子,我有美莎,有你,有上輩子的記憶。
夠了。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