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落網,影閣潰散。
暗刃與傅家的連環血案,看似落下帷幕。
可蘇妄的心,卻沉得更深。
那條匿名資訊,像一根毒刺,紮在她心底。
【寒刃小隊還有第四個人】
還有誰?
陸沉?零號?傅敬堯?
還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私人海島蜜月別墅。
海浪輕拍沙灘,晚風溫柔。
傅硯坐在露台,指尖摩挲著一枚墨玉玉佩。
玉佩溫潤,背麵刻著一個極小的字:
寒。
蘇妄端著酒杯走近,目光不經意掃過玉佩。
心髒猛地一縮。
寒。
寒刃。
與她前世小隊,同名同字。
“這塊玉佩,很特別。”
她開口,語氣平靜,聽不出半分異樣。
酷颯的外表下,神經已繃到極致。
傅硯抬手,將玉佩遞給她。
“傅家代代相傳,從小戴到大。”
“據說,藏著傅家最大的秘密。”
蘇妄接過玉佩。
指尖微涼,觸感真實。
玉佩內側,還有一道極淺的刻痕——
是暗刃專屬印記。
她不動聲色,將玉佩還給他。
“看起來,隻是塊普通古玉。”
“或許吧。”
傅硯笑了笑,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在我心裏,最重要的不是秘密,是你。”
他低頭,吻落在她唇角。
溫柔繾綣,愛意滾燙。
蘇妄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回應。
隻是閉上眼的那一刻,眼底寒光一閃而逝。
枕邊人溫柔可靠。
可秘密,卻像深淵,越看越黑。
深夜,傅硯熟睡。
蘇妄輕手輕腳起身,走到露台。
戴上加密耳麥,撥通蒼鷹的專線。
聲音壓得極低,冷冽如冰。
“查兩件事。”
“第一,寒刃小隊最初編製,到底幾個人。”
“第二,傅家代代相傳的墨玉玉佩,來曆是什麽。”
蒼鷹一愣:“夜梟,你懷疑……傅總?”
“我不懷疑任何人。”
蘇妄語氣酷戾又冷靜,
“我隻信證據。”
“明白,我立刻啟動暗刃最高密檔。”
結束通話通話,蘇妄望著漆黑的海麵。
海風掀起她的長發,冷豔側臉藏在陰影裏。
兩世廝殺,她從不信命運。
隻信自己手中的刃。
哪怕對方是她愛的人。
該查,一樣要查。
三天後,蒼鷹的加密檔案傳回。
蘇妄獨自躲進書房,點開檔案。
瞳孔,一點點收縮。
第一條:寒刃小隊,編製四人。
隊長:夜梟(蘇妄)
副隊:陸沉
隊員:零號
第四名:無名臥底,代號“寒玉”,隸屬傅家暗部,任務全程保密。
第二條:傅家墨玉玉佩,是寒刃臥底身份憑證。
持有者,直接聽命於初代影主。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蘇妄心上。
傅硯。
從小佩戴玉佩。
傅家最核心繼承人。
他就是……寒玉?
那個藏在小隊裏,全程旁觀他們送死的臥底?
蘇妄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周身戾氣不受控製地翻湧。
前世隊友慘死,她被背刺槍殺。
難道傅硯從一開始,就知情?
“在想什麽?”
傅硯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蘇妄瞬間收斂所有情緒,轉身時,已經恢複清冷平靜。
酷得不動聲色,狠得不露痕跡。
“在想暗刃後續的安排。”
傅硯走近,目光落在她未關的檔案上。
眸色微頓,卻沒有絲毫慌亂。
“你都知道了?”
蘇妄抬眸,直視他的眼睛。
“你是寒玉,對嗎?”
空氣瞬間凝固。
海浪聲消失,風聲靜止。
蜜月溫情,徹底碎裂。
傅硯沉默幾秒,輕輕點頭。
“是。”
一個字,承認了所有身份。
蘇妄心口一刺,短刃下意識從袖口滑出半寸。
“當年寒刃小隊覆滅,你在場。”
“我被槍殺,你也知情。”
“你看著我死,看著我重生,看著我複仇……全程旁觀。”
語氣平靜,卻字字帶著冰刃。
傅硯伸手,想去碰她。
“蘇妄,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碰我。”
蘇妄後退一步,冷喝出聲。
特工的警惕與狠戾,全麵爆發。
“傅硯,你騙得我好苦。”
她從沒想過。
最意想不到的敵人。
不是零號,不是陸沉,不是傅敬堯。
而是她深愛、信任、並肩作戰的丈夫。
“我沒有騙你。”
傅硯語氣堅定,眼神滾燙,
“我是寒玉,但我從來沒有旁觀你們送死。”
他抬手,解開襯衫第一顆紐扣。
露出胸口一道極深的舊疤。
“當年,我為了救你,擋了三槍。”
“我被傅敬堯軟禁,記憶被藥物封鎖。”
“我恢複記憶,不過是半年前的事。”
蘇妄愣住。
“你說什麽?”
“我從小被送入暗刃臥底,任務是保護寒刃小隊。”
傅硯聲音沙啞,字字真切,
“可我力量太弱,救不了任何人,隻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我恨傅敬堯,恨那段記憶,更恨沒能保護你。”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虔誠:
“我接近你,保護你,愛你,從來不是任務。”
“是我心甘情願。”
蘇妄握著短刃的手,微微顫抖。
她是頂級特工,能分辨謊言與真心。
傅硯的眼神,沒有半分虛假。
可真相太過顛覆。
她愛的人,竟然是當年的臥底。
是她兩世都在尋找的第四個人。
“你為什麽不早說?”
她聲音微冷,戾氣漸散。
“我怕你恨我。”
傅硯伸手,輕輕握住她握刃的手,
“怕你知道我曾是傅家安插的人,再也不會信我。”
蘇妄看著他,久久沉默。
露台上海風呼嘯,兩人對峙而立。
曾經最親密的人,此刻隔著兩世的血海疑雲。
就在這時。
蘇妄的加密警報,突然瘋狂作響!
螢幕上彈出一行猩紅大字:
【陸沉越獄,目標:傅硯】
【他要殺寒玉,為小隊複仇!】
蘇妄臉色驟變。
陸沉沒死!
他越獄了!
而他的目標,是傅硯!
“小心!”
蘇妄猛地將傅硯推開!
噗嗤——
一把冰冷的匕首,擦著傅硯肩膀刺入石柱。
陸沉如同鬼魅,出現在露台陰影裏。
眼神瘋狂,殺意滔天。
“寒玉!我找了你十年!”
“你這個叛徒!你纔是害死小隊的真凶!”
蘇妄瞬間擋在傅硯身前。
作戰服不知何時已換上,雙短刃在手。
冷、酷、颯,暗夜殺神歸位。
“陸沉,你敢動他,先過我這關。”
“你護著他?”陸沉狂笑,笑得瘋癲,
“他是臥底!是叛徒!是害死我們的人!”
“他沒有背叛。”
蘇妄語氣冷厲,刃尖直指陸沉,
“真正的叛徒,是你。”
“被仇恨吞噬的人,沒有資格談正義。”
傅硯從身後擁住她,聲音低沉堅定:
“我跟你一起。”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獨自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