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海風狂嘯,烏雲遮盡月光。
陸沉手持染血匕首,站在陰影之中,眼神瘋癲扭曲。
他找了十年的“寒玉”,終於現身。
而他最敬重的隊長蘇妄,竟擋在了仇人身前。
“蘇妄,你讓開!”
陸沉嘶吼出聲,匕首直指傅硯,“他是傅家的狗,是臥底,是叛徒!”
“當年若不是他隱瞞情報,寒刃小隊根本不會死!”
蘇妄身姿挺拔如鬆,雙短刃橫在身前。
黑色作戰服襯得她麵容冷冽,氣場酷戾刺骨。
她沒有回頭,卻字字清晰,傳給身後的傅硯。
“傅硯,退後。”
傅硯非但沒退,反而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半護在懷裏。
“我不退。”
他聲音低沉堅定,帶著不容分說的強勢,
“當年我沒能護住你,今天,我不會再讓你麵對危險。”
溫熱氣息落在耳畔,蘇妄心頭微顫。
可刀刃當前,她沒時間沉溺溫情。
“好,好得很!”
陸沉怒極反笑,猛地拍了拍手。
露台四周瞬間躍出數十道黑影,全是影閣殘餘死士。
人人手持利刃,目露凶光,將兩人團團圍死。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殺了他們!”
死士們蜂擁而上!
蘇妄眼神驟厲,不再猶豫。
身形一閃,如暗夜梟鳥掠出!
短刃劃破空氣,寒光乍現!
最前排的死士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倒地。
一招必殺,幹淨利落。
暗刃頂級特工的實力,展露無遺。
傅硯緊隨其後,拳風淩厲。
他雖多年未碰暗刃戰術,可底子仍在。
再加上海島隨身配槍,瞬間壓製右側攻勢。
雙強背對背廝殺。
她用刃,他用拳;
她主攻,他主守;
她斬盡眼前敵,他護她身後安。
配合默契,渾然天成。
陸沉看得目眥欲裂。
“蘇妄!你忘了隊員是怎麽死的嗎?!”
“你忘了你自己是怎麽被槍殺的嗎?!”
“你現在護著仇人,你對得起寒刃嗎?!”
蘇妄身形一頓,卻沒有停手。
她反手撂倒一名死士,冷聲道:
“我沒忘。”
“但我更清楚,誰是真凶,誰是無辜。”
“無辜?”陸沉狂笑,“他是傅敬堯的人!傅家的種!怎麽可能無辜!”
蘇妄收刃而立,周身戾氣暴漲。
“傅硯是寒玉,可他從未背叛小隊。”
“當年他為救我,身中三槍,被傅敬堯軟禁洗腦。”
“他失去記憶,直到半年前才徹底恢複。”
“他拚了命想保護我們,你卻把仇恨對準自己人。”
“陸沉,你纔是背叛寒刃的人。”
每一句話,都砸在陸沉心上。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近乎崩潰。
“我不信!”
陸沉嘶吼著,猛地衝向傅硯!
匕首直刺心口,招招致命!
“我殺了他!一切就都結束了!”
蘇妄臉色大變,立刻回身阻攔!
可兩名死士死死纏住她,讓她寸步難移。
“傅硯!”
她厲聲急喊,酷戾的聲音第一次染上慌亂。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傅硯心口的瞬間——
傅硯沒有躲。
他反而迎著刀鋒,側身一轉。
噗嗤——
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左肩,深可見骨。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白色襯衫。
“傅硯!”
蘇妄目眥欲裂,爆發力全開!
雙短刃瘋狂揮斬,瞬間擺脫死士糾纏。
她衝到傅硯身邊,一腳將陸沉踹飛數米!
陸沉重重砸在欄杆上,口吐鮮血。
蘇妄扶住傅硯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發緊。
“你瘋了?你為什麽不躲!”
傅硯臉色蒼白,卻依舊笑著抬手,輕撫她的臉頰。
“我躲了……刺中的就是你。”
“我寧願挨十刀,也不讓你受一點傷。”
簡單一句話,蘇妄眼眶微熱。
她活了兩世,殺過敵人,扛過背叛,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心慌。
她是冷酷無情的夜梟。
可在他麵前,她也會怕。
“別說話,我帶你走。”
蘇妄咬牙,將傅硯護在身後,雙短刃一橫,看向陸沉。
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隻剩下刺骨的酷戾與殺念。
“陸沉,你觸我逆鱗,今天,必死。”
陸沉踉蹌起身,眼神依舊瘋狂。
“我死?要死一起死!”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遙控炸彈,“這枚炸彈,足以炸平整個海島!”
“你們都給寒刃小隊陪葬!”
全場死士臉色大變。
連蘇妄都瞳孔一縮。
“你早就佈置好了?”
“不錯!”陸沉狂笑,“我從越獄開始,就沒想過活著離開!”
“能拉著你們陪葬,值了!”
他手指按在遙控器上,就要按下。
千鈞一發之際——
傅硯強忍劇痛,猛地拔下肩上匕首,甩手擲出!
咻——
匕首精準刺穿陸沉的右手腕!
遙控器哐當落地。
“不——!”
陸沉發出絕望嘶吼。
蘇妄不給任何機會,身形暴衝而上!
手刀重重劈在他後頸!
陸沉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危機解除。
暗刃舊部與硯閣死士這才衝入露台,迅速清理現場。
蒼鷹衝到蘇妄麵前,神色焦急:
“夜梟,傅總他……”
“立刻送醫院,啟動最高階急救。”
蘇妄語氣冷靜,恢複了特工的絕對理智,
“炸彈拆除,所有人看好陸沉,不準再出任何意外。”
“是!”
眾人迅速行動。
蘇妄蹲下身,輕輕抱起傅硯。
男人失血過多,已經陷入半昏迷。
卻還在喃喃念著她的名字。
“蘇妄……別怕……”
蘇妄心口一緊,眼眶徹底紅了。
她低頭,在他染血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我不怕。”
“你敢有事,我踏平地獄也把你拉回來。”
醫院急救室外。
紅燈徹夜未滅。
蘇妄坐在長椅上,一身作戰服還沾著血汙。
她沒有哭,沒有慌,隻是安靜地坐著。
酷冷的外表下,是從未有過的緊繃。
蒼鷹站在一旁,低聲匯報:
“夜梟,陸沉醒了,有話要對你說。”
蘇妄緩緩起身,語氣平淡無波:
“帶我去。”
審訊室內,陸沉戴著手銬腳鐐,臉色灰敗。
看到蘇妄,他終於不再瘋狂,隻剩下無盡疲憊。
“我輸了。”
“我輸得一塌糊塗。”
蘇妄靜靜看著他:“為什麽非要執著於仇恨?”
“因為我忘不了。”陸沉苦笑,“我看著隊友一個個死在我麵前,我撐不下去。”
“我以為寒玉是叛徒,我以為你忘了過去……”
“是我錯了。”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蘇妄,眼神無比認真。
“寒刃小隊,還有一個秘密。”
“當年出賣我們位置的人,不是傅敬堯,不是寒玉。”
“是……暗刃總部的最高掌權人。”
“那個人,還活著。”
蘇妄渾身一震。
不是傅敬堯?
不是寒玉?
還有更高層的黑手?
“是誰?”
她厲聲追問,周身戾氣暴漲。
陸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代號‘主君’。”
“零號是他的人,傅敬堯是他的棋子,我……也隻是他用過的刀。”
“他一直在幕後,看著你們互相殘殺。”
驚天秘辛,轟然砸下。
蘇妄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零號、傅敬堯、陸沉、影閣……
原來全都是棋子。
真正的終極大BOSS,至今還藏在黑暗裏。
而傅硯擋刀受重傷,也隻是這場遊戲裏的一粒塵埃。
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鬆了口氣。
“手術很成功,沒有傷到要害,隻是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蘇妄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她走進病房,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傅硯。
心頭柔軟一片。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在床邊坐下。
“傅硯,你快點醒。”
“我們還有最終的敵人要麵對。”
“這一次,我們一起。”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溫情之下,是即將席捲全球的終極風暴。
主君未滅,暗刃未平。
寒刃的仇,兩世的恨,還沒到盡頭。
蘇妄眼底寒光乍現。
她是夜梟,是暗刃的王,是傅硯的妻。
誰敢動她的人,敢布她的局,她便——
斬盡殺絕,踏平一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