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的空氣還彌漫著未散盡的曖昧餘溫,落地窗外的雲城被陽光鋪得鎏金一片,可辦公室內的氣氛,卻隨著一條加密資訊傳入,瞬間降至冰點。
蘇妄指尖劃過手機螢幕,來自暗刃舊部蒼鷹的情報,短短幾行字,卻將傅家隱藏的暗流徹底攤開在眼前——
【傅硯二叔傅振山,暗中聯合傅家旁支三股勢力,私挪傅氏海外資金,勾結境外灰色勢力,意圖三個月內奪權。傅江辰鬧事,是他故意放出的探路石。】
特工組織的情報網路,穿透了豪門層層偽裝,直擊最陰暗的核心。
蘇妄眸色一冷,指腹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上一世在暗刃養成的習慣,讓她在麵對陰謀佈局時,本能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傅振山。
傅家名義上的二把手,笑麵虎一枚,人前對傅硯恭敬有加,人後磨刀霍霍,早就覬覦傅氏掌權人之位。
這次縱容兒子傅承宇當眾挑釁,無非是想試探傅硯的底線,更想把她蘇妄,當成撬動傅硯的突破口。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她蘇妄,不是任人拿捏的豪門菟絲花,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夜梟,是敢親手斬掉零號、血洗蘇家仇人的狠角色。
想拿她當槍使,先問問她手裏的刃答不答應。
“傅振山動手了。”蘇妄抬眸,看向倚在辦公桌旁的傅硯,語氣冷冽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傅承宇鬧事,是他的計謀,目的是逼你失態,同時試探我對你有多重要。”
傅硯黑色西裝外套早已脫下,隻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冷硬的小臂。
他聞言眉峰微挑,深邃黑眸裏掠過一絲戾氣,卻並不意外。
傅家內亂,他心知肚明,隻是一直懶得跟跳梁小醜浪費時間。
可現在,這群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蘇妄身上,觸碰了他的逆鱗。
“我以為,我上次在傅家年會說的話,足夠讓他們安分。”
傅硯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氣,“看來,有些人,記性不太好。”
“光靠警告沒用。”蘇妄站起身,緩步走到他麵前,身姿挺拔,氣場與他勢均力敵,“傅振山隱忍多年,手裏握著傅氏不少舊部資源,還勾結了境外勢力,你不動他,他遲早會咬上來。”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屬於特工的銳利:“而且,他勾結的境外勢力,我很眼熟——像是零號生前接觸過的殘餘勢力,跟暗刃叛黨有牽扯。”
一句話,讓傅硯周身氣壓驟沉。
零號的殘餘勢力,竟然纏到了傅家?
這已經不單單是豪門內鬥,而是牽扯到國際地下勢力的陰謀。
“你想怎麽做?”傅硯看著她,沒有絲毫質疑,隻有全然的信任,“我聽你的。”
雙強之間,從不是一方指揮另一方,而是彼此信任,無縫配合。
他是傅氏梟主,可在陰謀佈局、暗線廝殺上,蘇妄這個頂級特工,比他更狠、更準、更絕。
蘇妄勾唇,冷豔的臉上泛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很簡單,引蛇出洞,一網打盡。他不是想奪權嗎?我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自己把所有底牌,都攤在我們麵前。”
她抬手,指尖在辦公桌上輕輕畫出一條線路,動作幹脆利落,盡顯特工佈局本色:
“第一,放出假訊息,說你因傅承宇的事心力交瘁,傅氏海外資金鏈出現缺口,引傅振山提前動手;
第二,我讓暗刃舊部盯住他勾結的境外勢力,斷他外援;
第三,收網時,我來負責暗戰,你負責明麵清場,雙強配合,讓傅振山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每一步,都環環相扣,狠絕果決,不留任何餘地。
傅硯看著她眼底運籌帷幄的鋒芒,黑眸中的愛意與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他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拂過她的脖頸,曖昧氣息瞬間包裹兩人。
“我的女人,果然厲害。”他低啞的嗓音帶著寵溺,“都聽你的,你說攻,我們便攻;你說收,我們便收。”
“別動手動腳。”蘇妄耳根微泛紅,卻沒有推開他,隻是故作冷硬地推了推他的胸口,“現在談正事,傅振山不是普通人,一旦出錯,傅氏會動蕩。”
“有你在,不會錯。”傅硯收緊手臂,抱得更緊,“蘇妄,我信你,如同信我自己。”
曖昧拉扯在緊張的佈局中肆意蔓延,明明是生死攸關的陰謀對決,卻因彼此的信任與依賴,多了幾分滾燙的心動。
兩世為人,蘇妄第一次體會到——
原來有人並肩作戰,是這般安心。
一小時後,傅氏集團與蘇氏集團聯合放出的訊息,如同驚雷,炸遍整個雲城豪門圈。
【傅硯身體抱恙,暫退幕後,傅氏海外專案停滯,資金鏈告急。】
輿論瞬間沸騰。
所有人都在議論,傅家是不是要變天了?傅硯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傅家老宅,傅振山的私人會所內。
傅振山坐在主位上,一身灰色唐裝,看似溫和,眼底卻閃爍著貪婪陰狠的光。他看著手機裏的新聞,得意地大笑起來。
“我就說,傅硯那個小子,終究太年輕!一個女人就把他攪得方寸大亂,現在還病倒了,真是天助我也!”
身旁,傅家幾位旁支掌權人紛紛附和。
“二老爺,時機到了!我們現在動手,聯合境外勢力施壓,再拉攏舊部,傅氏掌權人之位,一定是您的!”
“那個蘇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等我們掌權,第一個把她扔出雲城,給二公子出氣!”
傅振山眼神陰鷙:“不急,明天我以探病為由,進入傅氏核心,拿到印章與資金控製權,後天直接召開股東大會,一舉奪權!”
他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境外勢力隨時待命,傅氏內部安插的人手也全部就位,在他看來,傅硯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他卻不知道,他所有的對話,所有的佈局,都被一枚藏在吊燈縫隙裏的微型竊聽器,一字不落地傳到了蘇妄的手機裏。
蘇氏辦公室內。
蘇妄戴著單邊耳機,聽完傅振山的全部計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蠢貨。
跟特工玩陰謀,簡直是自尋死路。
“都聽到了?”蘇妄摘下耳機,看向身旁的傅硯,語氣淡漠,“明天,傅振山會闖傅氏核心搶印章,後天股東大會奪權,境外勢力明天晚上會抵達雲城碼頭。”
“安排得明明白白。”傅硯冷笑,眼神冷冽,“正好,我們一鍋端。”
“境外勢力交給我。”蘇妄主動開口,眼底閃過一絲肅殺,“那些人是零號的殘餘,也是暗刃的叛徒,我親自處理,算是給暗刃一個徹底了斷。”
她是夜梟,清理門戶,本就是她的責任。
傅硯眉頭微蹙,下意識不想讓她涉險:“太危險,我讓硯閣的人去——”
“我能搞定。”蘇妄抬眸,打斷他,眼神堅定,“傅硯,我是你的戰友,不是你的累贅。你的戰場在傅氏股東大會,我的戰場在碼頭,我們各勝一局,不好嗎?”
她不要做被他護在身後的金絲雀,她要做與他並肩而立、共破危局的梟。
傅硯看著她眼底不容置疑的鋒芒,終究妥協,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卻鄭重的吻。
“萬事小心,解決完立刻聯係我,我去接你。”
“好。”
簡單一個字,卻是雙強之間最篤定的承諾。
次日深夜,雲城城郊廢棄碼頭。
與上次斬殺零號同一個地點,同樣的夜色,同樣的殺機四伏。
蘇妄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長發束起,露出光潔淩厲的側臉,腰間別著兩把合金短刃,袖口暗藏麻醉針,整個人褪去豪門梟女的冷豔,徹底變回暗刃夜梟的模樣。
蒼鷹帶著四名暗刃舊部,潛伏在陰影裏,氣息沉穩。
“零……夜梟,境外叛黨一共十二人,全部攜帶武器,五分鍾後抵達。”
“按原計劃行動。”蘇妄聲音冷冽,沒有半分情緒,“留活口,問出傅振山的全部交易記錄,其餘,格殺勿論。”
“是!”
五分鍾後,三輛無牌麵包車疾馳而至,停在碼頭中央。
十幾個手持武器的黑衣人下車,四處張望,正是零號殘餘的暗刃叛黨。
“人呢?傅振山的人不是說在這裏接頭嗎?”
話音未落——
蘇妄身形一閃,如同暗夜梟鳥,從陰影中暴衝而出!
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特工頂級潛行術發揮到極致。
“噗嗤!”
合金短刃刺入最前方一人的肩胛,麻醉劑瞬間生效,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有埋伏!”
叛黨們瞬間驚起,舉槍就射!
子彈破空而來,蘇妄身形以違揹人體極限的角度彎折,避開彈雨,同時反手甩出兩枚麻醉針,精準命中兩人眉心。
廝殺,一觸即發。
沒有任何花哨招式,每一招都是搏命殺術,每一擊都直擊要害。
這是暗刃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是夜梟碾壓一切的實力。
蒼鷹帶著舊部配合出擊,不過幾分鍾,十二名叛黨倒了一半,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夜梟!你竟然還活著!”領頭的叛黨驚恐嘶吼。
“我活著,就是為了送你們下地獄。”蘇妄眼神冰冷,步步緊逼,“說,傅振山跟你們的交易記錄在哪裏?”
“我不會說!”
蘇妄懶得廢話,短刃抵住他的脖頸,微微用力,血絲滲出。
“不說,我讓你生不如死。”
狠絕,暴戾,毫不留情。
領頭人被她眼底的殺意嚇破了膽,顫抖著交出一枚加密U盤:“在這裏……所有交易記錄都在裏麵,傅振山讓我們幫他奪權,事成之後給我們一大筆錢……”
蘇妄收起U盤,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晚了。”
手起刃落,徹底了結。
十分鍾後,碼頭恢複寂靜,所有叛黨全部伏誅。
暗刃的最後一點舊賬,在此刻,徹底結清。
蒼鷹走到蘇妄身邊,恭敬行禮:“夜梟,任務完成,暗刃從此,再無叛黨。”
蘇妄望著漆黑的海麵,長長舒出一口氣。
兩世的羈絆,兩世的仇恨,終於全部斬斷。
她拿出手機,撥通傅硯的電話,聲音褪去戾氣,多了一絲柔和:“我這邊解決了,傅振山勾結境外勢力的證據,拿到了。”
電話那頭,傅硯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與心疼:“辛苦了,我馬上到,你站在原地別動。”
“嗯。”
半小時後,黑色邁巴赫疾馳而至。
傅硯幾乎是推開車門就衝了下來,一把將蘇妄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嚇死我了。”他聲音微啞,帶著後怕,“以後不許再一個人冒險。”
“我沒事。”蘇妄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所有疲憊盡數消散,“傅振山那邊呢?”
“他已經帶人闖入傅氏核心,被硯閣的人全部控製,就等明天股東大會,公開清算。”傅硯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相聞,曖昧纏綿,“蘇妄,這次,多虧了你。”
沒有她的特工佈局,沒有她的以身犯險,他們不可能如此輕鬆握住傅振山的致命把柄。
蘇妄抬眸,看著他深邃滾燙的眼眸,冷豔的臉上泛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我們是搭檔,不是嗎?”
“不止是搭檔。”傅硯低頭,覆上她的唇,溫柔而虔誠,“是愛人,是夫妻,是一生都要並肩而立的人。”
夜風輕拂,血腥味被吹散,隻剩下彼此的溫度與心跳。
雙強聯手,破盡一切陰謀。
傅振山的末日,已近在眼前。
次日,傅氏集團股東大會,史上最轟動的清算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蘇妄握著那枚決定傅振山生死的U盤,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