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大廈樓下,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刺眼的車燈與閃光燈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光海。
周氏集團的幾十號員工舉著白底黑字的橫幅,扯著嗓子喊著汙衊蘇妄的口號,髒話與謾罵聲此起彼伏,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數十家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擠在最前方,鏡頭對準大廈入口,隻等蘇妄出現,便要將最尖銳的問題砸在她臉上。
蘇柔兒躲在人群後方的一輛賓士車裏,看著眼前陣仗,嘴角勾起得意又惡毒的笑。
這一次,她要讓蘇妄身敗名裂,徹底滾出蘇家!
劉婉儀坐在副駕駛,緊張地攥著絲巾,卻還是強裝鎮定:“柔兒,你確定孫少那邊會幫我們?萬一傅硯出手……”
“媽,你怕什麽!”蘇柔兒不屑地嗤笑。
“孫少可是孫家的獨子,手裏握著周氏半數資源,就算傅硯再厲害,也不會為了一個蘇妄得罪孫家!
今天過後,蘇妄就是雲城的笑柄,蘇氏集團,遲早是我們的!”
兩人不知道的是,她們的對話,早已被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裏的監聽裝置,一字不落地傳到了蘇妄的手機裏。
蘇妄坐在駕駛座上,指尖輕點螢幕,聽完這段錄音,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孫家。
原來是前世毀了她半個事業、暗中幫著蘇家母女蠶食蘇氏家產的孫家。
上一世她蠢,直到臨死前才知道,所有算計背後都有孫家推波助瀾,這一世,他們倒是自己先跳出來送死。
身旁,傅硯靠著座椅,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膝蓋,深邃的黑眸掃過樓下混亂的人群,薄唇微掀:“孫家孫皓宇,周明山的幕後金主,也是蘇家母女這次的靠山。”
蘇妄側眸看他,眼神銳利:“傅總訊息倒是靈通。”
“畢竟,整個雲城的老鼠,都習慣在我眼皮子底下亂竄。”
傅硯語氣平淡,卻帶著淩駕一切的傲氣,“需要我動手?三分鍾,這群人全都會消失。”
強勢的庇護,直白的袒護,曖昧的張力在狹小的車廂裏悄然蔓延。
換做別的女人,早已順勢依附,可蘇妄不是普通的豪門千金。
她是暗刃的特工,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利刃,她的世界裏,從沒有“依靠”二字,隻有“親手碾碎”。
蘇妄扯了扯唇角,笑容冷豔又帶著幾分特工獨有的桀驁:“傅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的敵人,我習慣自己清理。”
話音落,她推開車門,身姿挺拔地走入人群,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像一柄出鞘的刀,自帶殺伐氣場。
閃光燈瞬間瘋狂閃爍,記者們蜂擁而上,話筒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蘇小姐,請問你在瀾庭會所惡意傷人是否屬實?”
“蘇小姐,周氏指控你蓄意破壞合作,你對此有什麽解釋?”
“蘇小姐,蘇柔兒小姐說你性格暴戾、敗壞門風,你是否認可?”
尖銳的問題撲麵而來,周氏的員工更是趁機往前擠,伸手就要推搡蘇妄,試圖製造肢體衝突的假象。
就在那隻髒手快要碰到蘇妄衣袖的瞬間——
蘇妄眼神一厲,手腕以一種極其刁鑽詭異的角度翻轉,快得隻剩下殘影,這是暗刃特工最基礎的近身製敵術,沒有花哨招式,招招直擊要害。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劃破喧囂。
那名周氏員工慘叫著跪倒在地,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疼得渾身抽搐。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蘇妄這幹脆利落、狠絕迅猛的動作驚得目瞪口呆。
蘇妄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人,眼底沒有半分溫度,聲音清冷如淬冰:“再往前一步,斷的就不是手腕,是脖子。”
狠!
絕!
不留半分情麵!
記者們嚇得紛紛後退,再也不敢像剛才那般咄咄逼人。
蘇妄抬眸,目光掃過全場,氣場全開:“各位媒體朋友,想要新聞,我可以給你們真的,但如果有人想幫著周氏和蘇家某些人,造謠生事,抹黑蘇氏,那就別怪我蘇氏法務部,把各位的報社告到破產。”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上。
這便是頂級特工沉澱的氣場,不怒自威,一言定乾坤。
人群後方,孫皓宇從車裏走了出來,一身花裏胡哨的高定西裝。
臉上帶著囂張跋扈的笑:“蘇妄,你倒是夠狂,傷了我的人,還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孫皓宇走到蘇妄麵前,上下打量她,眼神猥瑣又貪婪:“早聽說蘇家大小姐改頭換麵,果然有幾分姿色。不如乖乖跟我,我幫你擺平周氏的事,怎麽樣?”
前世,就是這個孫皓宇,聯手蘇柔兒給她下藥,將她送給一群富商玩弄,毀了她一生。
舊恨湧上心頭,蘇妄眼底殺意暴漲。
她不需要任何廢話,抬手就要動手。
可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身影如獵豹般掠至她身側,傅硯不知何時下了車,長臂一伸,將蘇妄護在身後。
高大的身軀如同最堅固的壁壘,將所有惡意與汙穢隔絕在外。
傅硯抬眸,看向孫皓宇,眼神冷得像極地寒冰,沒有絲毫情緒,卻讓孫皓宇瞬間頭皮發麻,腿肚子發軟。
“傅、傅總?”孫皓宇聲音發顫,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
整個雲城,誰不知道傅硯是惹不得的活閻王?
傅硯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孫家,三天內,從雲城商圈除名。”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死刑判決書。
孫皓宇臉色慘白如紙,撲通一聲差點跪倒在地:“傅總!我錯了!我不敢了!求您饒了孫家!”
傅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隻是側過頭,看向身後的蘇妄,語氣瞬間放軟,帶著獨有的縱容:“髒了眼睛,別動手,我來。”
曖昧的拉扯感在此刻達到頂峰。
一個狠絕桀驁,從不願依附任何人;一個強勢腹黑,隻想把她護在羽翼之下。
針尖對麥芒,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最戳人的偏寵。
蘇妄心頭微顫,卻還是推開他的手臂,走到孫皓宇麵前,語氣淡漠:“孫少,別急著求傅總。
你和周氏、蘇家母女做的那些事,我這裏,可是有完整證據。”
她抬手,助理林薇立刻將平板電腦遞上,螢幕上,孫皓宇挪用公款、偷稅漏稅、私下涉黑的證據,劉婉儀挪用蘇氏千萬資產的流水,蘇柔兒校園霸淩、私生活混亂的視訊,一一展現。
所有媒體的鏡頭瞬間對準螢幕,嘩然聲此起彼伏。
反轉!
驚天反轉!
剛才還在汙衊蘇妄的周氏員工,此刻麵如死灰。
躲在車裏的劉婉儀和蘇柔兒,看到螢幕上的證據,嚇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妄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冷厲:“蒼鷹,把孫皓宇涉黑的境外證據,交給經偵支隊。”
這個號碼,再次讓她身上浮現出暗刃特工的隱秘氣場,聯絡、佈局、清算,一氣嗬成。
電話那頭的蒼鷹沉聲應下:“收到,零。十分鍾內,證據送達,人直接收網。”
掛了電話,蘇妄看向臉色慘白的孫皓宇,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你以為,背靠孫家,就可以為所欲為?在我這裏,欠了債,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還。”
十分鍾後。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劃破夜色。
經偵支隊與刑警同時趕到,當場出示逮捕令,將癱軟在地的孫皓宇銬走。
周氏集團的員工全部被驅散,橫幅被撕碎,鬧事的頭目被一並帶走調查。
不過半小時,剛才還混亂不堪的蘇氏樓下,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記者們再也不敢造次,紛紛拿著第一手反轉證據匆匆離開,今晚之後,雲城的熱搜,註定被蘇妄牢牢占據。
人群散盡,隻剩下蘇妄與傅硯兩人,站在蘇氏大廈的門口。
夜風捲起蘇妄的長發,拂過傅硯的手臂,曖昧的氣息在夜色中悄然纏繞。
傅硯看著她殺伐果斷、清場完畢的模樣,黑眸中滿是濃烈的欣賞與勢均力敵的悸動。
他一步步靠近,將她困在身前與大廈玻璃門之間,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眉心。
“暗刃。”
傅硯忽然開口,低聲吐出這兩個字。
蘇妄渾身一僵,眼底瞬間爆發出極致的警惕與殺意,右手悄然摸向腰間的微型麻醉針,這是暗刃特工的標配武器,一旦出手,必見分曉。
她最隱秘的身份,竟然被他識破了?
傅硯看著她瞬間緊繃、進入戰鬥狀態的模樣,非但沒有畏懼,反而低笑出聲,笑聲低沉磁性,撩撥人心:“不用緊張,我不會拆穿你。”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緊繃的下頜,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隻是好奇,國際頂尖特工組織的夜梟特工,怎麽會屈尊,做一個蘇家的複仇千金?”
蘇妄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不僅知道暗刃,還知道她的代號!
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她抬眸,眼神冰冷如刀,不再掩飾特工的鋒芒:“傅硯,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傅硯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距離近得唇瓣相觸,曖昧纏綿到極致。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的過去,我不追究;你的複仇,我陪你;你的敵人,我幫你清。”
“蘇妄,別再對我設防。”
“你是暗刃的利刃,我就是護你出鞘的鞘。”
雙強的曖昧拉扯,在此刻徹底打破隔閡。
他知道她最隱秘的底牌,卻選擇護著她;她藏著最鋒利的殺氣,麵對他,卻無法真正下手。
蘇妄看著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裏麵映著自己的身影,也映著他毫不掩飾的偏寵與認真。
她活了兩世,第一次,有一個人,看穿她所有偽裝與鋒芒,卻依舊選擇走向她。
夜色濃稠,霓虹閃爍。
蘇妄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麻醉針。
這一次,她沒有推開他。
而不遠處的車裏,劉婉儀和蘇柔兒看著門口相依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
她們終於明白,現在的蘇妄,早已不是她們能拿捏的廢物。
有傅硯撐腰,有雷霆手段,她們的死期,不遠了。
蘇妄抬眸,看向蘇家的方向,眼底重新燃起冰冷的恨意。
孫家清了,周氏廢了,接下來,就該清算蘇家母女了。
這場重生複仇的大戲,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