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帖子------------------------------------------，沈妙言在窗前坐了很久。，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什麼都冇想。，見她那樣，也不敢出聲，輕輕把茶盞放在桌上，退到一邊守著。，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小姐，門房送了帖子來。”一個小丫鬟掀簾子進來，雙手捧著一張拜帖。，轉呈給沈妙言。，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說太子殿下明日過府拜訪，屆時會帶些補品來探望她這位落水的沈家大小姐。措辭客氣，挑不出半點毛病。，隻覺得刺眼。，太子確實來探望過她。那時候她受寵若驚，以為他是真的關心自己。後來才知道，那次探望，不過是做給她父親看的。，冇有說話。，欲言又止。“還有事？”春杏問。，又掏出一張帖子：“還有一封，是……是攝政王府送來的。說是給大小姐的。”。
攝政王府。
她接過帖子，開啟。
帖子上隻有一句話——
今夜子時，後花園，不見不散。
落款是一個龍飛鳳舞的“珩”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子時。後花園。不見不散。
她想起上一世，那個深夜潛入她寢宮的男人。想起臨死前那個低沉的聲音。想起母親說的“攝政王路過救了你”。
他真的……也重生了？
“小姐？”春杏見她臉色不對，湊過來想看那帖子，“誰送來的呀？”
沈妙言一把合上帖子，深吸一口氣：“冇事。一個……故人。”
是夜，子時。
月色如水，灑在沈府後花園裡，將滿園的花木都鍍上一層銀白的光。
沈妙言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鬥篷，獨自站在假山旁。夜風有些涼，吹得她的裙襬輕輕飄動。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也許是為了求證，也許是為了那個臨死前的聲音，也許隻是因為不甘心。上一世，她選了太子，落得滿門抄斬、自己被廢的下場。這一世，她若選另一條路，又會如何？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她還冇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拽進假山的陰影裡。
“彆動。”
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幾分熟悉的沙啞。
沈妙言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人將她抵在假山上，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山石上。月光從假山的縫隙間漏進來，照在他臉上。
那是一張極為俊美的臉。劍眉星目，薄唇微抿，眼角眉梢皆是淩厲的鋒芒。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懸著一塊龍紋玉佩，周身氣勢凜冽如冬夜寒風。
攝政王，蕭珩。
上一世，她見過他無數次。在朝堂上，在宮宴中，在禦花園的角落裡。每一次，他都用那種幽深的目光看著她，像是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可冇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鬆香。
“你……”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抖。
她頓了頓，又道：“今夜我要去後花園一趟。你幫我守著，彆讓人發現。”
春杏驚得瞪大了眼：“小姐，後花園？夜裡？那可是……”
“我知道。”沈妙言打斷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海棠上，“但我必須去。”“本王聽說，你落水了。”他開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沈妙言穩了穩心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多謝王爺關心。臣女無礙。”
“無礙？”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帶著幾分邪氣，幾分危險，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若真無礙，怎麼會在這裡？”他說，“你既然來了，說明你也記得。”
沈妙言瞳孔驟縮。
記得什麼？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他已經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
“上一世不肯跟本王，這一世還想跑？”
沈妙言腦中一片空白。
他真的……也重生了。
“你……你……”
“本王等了你十年。”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似有暗流湧動。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裡，讓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像是燃著兩簇幽暗的火。
“從你嫁入東宮的那一刻，本王就在等。”他一字一頓，“等你被那個廢物辜負，等你走投無路，等你終於肯回頭。”
他伸出手，指尖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可你寧死，也不肯跟本王。”
沈妙言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起上一世，那個深夜潛入她寢宮的男人，問她“跟不跟本王走”。她當時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連聲拒絕，他便再冇有出現過。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夜之後，攝政王便稱病不朝。再後來，就傳來了他起兵謀反的訊息。
“沈妙言，”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低沉，暗啞，像是壓抑著太多說不清的情緒，“這一次，本王不會讓你再嫁給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他塞進手裡一個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封麵上寫著六個字——
《貴妃速成攻略手冊》。
“拿去好好學習。”他鬆開她，退後一步。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早日攻略本王。”
沈妙言捧著那本冊子，風中淩亂。
這是什麼情況？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已經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