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朝------------------------------------------，吹得她手裡的冊子嘩啦啦翻動。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隻見第一頁上寫著——：如何讓攝政王對你一見鐘情：欲擒故縱：見到本王時要矜持，不能主動撲上來，但也不能躲得太遠。目光接觸不得超過三息，但要露出三分羞澀、三分緊張、四分欲語還休。，眉眼之間，竟與她有七八分相似。：“…………”，抬頭望向夜空。，灑滿人間。，子時三刻。，將冊子塞進袖中，攏緊鬥篷，轉身離去。，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京城宣德門外的百官已經列隊候朝。，神色淡然。他身側幾位同僚正低聲交談，無非是些朝中瑣事。他卻有些心不在焉——女兒落水的事還冇查清，攝政王府那句“必有蹊蹺”一直壓在他心頭。“沈閣老。”身後傳來一個陰柔尖細的聲音，“陛下口諭，今日早朝推遲半個時辰。”，見是皇帝身邊的秉筆太監，微微頷首：“有勞公公傳話。”
那太監笑了笑，又低聲道：“攝政王今日也來了，此刻正在偏殿候著。閣老若是得閒，不妨去打個照麵？”
沈閣老眉頭微動。
攝政王蕭珩，先帝幼子，當今陛下的皇叔，手握三萬黑甲衛，權傾朝野。他與自己政見不合，在朝堂上針鋒相對多年，私下幾乎從無往來。
此刻讓他去“打個照麵”？
“多謝公公提點。”他不動聲色，“本王稍後自會去謝過攝政王救女之恩。”
太監點點頭，轉身去了。
半個時辰後，鐘鼓齊鳴，百官入殿。
金鑾殿上，年輕的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麵色略顯疲憊。他身側設有一張紫檀木椅，椅上端坐一人——玄色蟒袍，玉冠束髮，周身氣勢凜冽，正是攝政王蕭珩。
朝會議程平淡，無非是些地方奏報、錢糧排程。直到禮部尚書出列，提起一樁事——
“陛下，下月十五乃是先帝忌辰，太廟祭祀事宜已籌備妥當。隻是……”他頓了頓，看向攝政王，“按祖製，應由陛下親自主祭，攝政王陪祭。但攝政王日前上書，稱身體不適，恐怕……”
皇帝看向蕭珩：“皇叔，你身子可好些了？”
蕭珩抬起眼皮，淡淡道：“有勞陛下掛念。臣確實抱恙，不過祭祀之事關乎國體，臣不敢推辭。”
“那就好。”皇帝點點頭，正要繼續，卻聽蕭珩又道：
“不過臣昨日路過沈府後河，倒遇見一件奇事。”
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沈閣老垂眸，不動聲色。
“哦？”皇帝來了興致，“什麼奇事？”
“沈閣老府上的千金不慎落水，險些喪命。”蕭珩的語氣不緊不慢，“臣的侍衛將她救起時，發現她身上纏著一截水草——那水草並非河中原有之物，倒像是有人故意係在她身上的。”
此言一出，殿內竊竊私語聲頓起。
沈閣老抬起眼，看向蕭珩。
蕭珩也正看向他，目光相接，竟微微勾了勾唇角。
“竟有這等事？”皇帝皺眉，“沈愛卿，令嬡可有大礙？”
沈閣老出列，躬身道：“多謝陛下關懷，小女已無大礙。至於落水緣由，臣正在徹查。”
“徹查？”蕭珩輕笑一聲，“沈閣老查案，怕是不太方便。畢竟牽扯到府內之人，難免有包庇之嫌。不如交由刑部審理？”
沈閣老麵色一沉：“攝政王此言差矣。臣府中之事，自當由臣自理。況且小女落水，隻是意外，何須驚動刑部？”
“意外？”蕭珩微微眯眼，“那水草如何解釋？”
“這……”
兩人對峙，殿內氣壓驟降。
年輕的皇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輕咳一聲：“兩位愛卿不必爭執。此事既然涉及沈府家眷，朕以為，可由順天府協助沈府徹查。皇叔以為如何？”
蕭珩看了皇帝一眼，淡淡點頭：“陛下聖明。”
沈閣老也躬身謝恩。
朝會繼續進行，但不少人的心思已經飄遠了。
攝政王今日主動提及沈家小姐落水一事，實在罕見。這二人素來不睦，攝政王怎會關心起沈家內宅之事？莫非……是想藉此事打壓沈閣老？
也有人想起，攝政王至今尚未婚配，年近三十，府中連個側妃都冇有。而沈家小姐正值及笄之年，才貌雙全……
一時間，各種猜測紛起。
退朝後，沈閣老剛出殿門，便被一個小太監攔住。
“沈閣老，攝政王有請，偏殿敘話。”
沈閣老腳步一頓。
偏殿內，蕭珩正負手而立，看著牆上的一幅山水畫。
“王爺。”沈閣老進門，微微拱手，“不知王爺喚臣來，有何指教？”
蕭珩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似笑非笑：“沈閣老不必多禮。本王隻是想問問，令嬡可曾婚配？”
沈閣老一怔。
這問得未免太直接。
“小女尚待字閨中。”他答道，語氣謹慎，“王爺問這做什麼？”
“冇什麼。”蕭珩走到他麵前，負手而立，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本王隻是想告訴閣老一聲——令嬡的婚事，本王管定了。”
沈閣老瞳孔微縮。
“王爺這是何意？”
蕭珩冇有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從他身側走過，留下一句話：
“沈閣老，回去告訴你女兒，那本冊子，要好好學。”
冊子？
什麼冊子？
沈閣老愣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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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府。
沈妙言坐在窗前，翻看著那本《貴妃速成攻略手冊》。
她本以為這隻是攝政王的惡作劇，誰知翻開細看，竟發現裡麵寫得極為詳細。不僅有“如何製造偶遇”“如何引起對方注意”這類尋常招數，還有“攝政王喜好大全”“攝政王厭惡之事列表”等獨家內容。
比如：
· 攝政王喜歡喝君山銀針，不喜歡龍井。
· 攝政王討厭甜食，但偶爾會吃桂花糕（僅限於心情好的時候）。
· 攝政王每月十五會去城西的墨韻書齋買書，可以“偶遇”。
· 攝政王最煩彆人在他麵前哭，但如果是你，可以酌情哭三聲，不能多。
· ……
沈妙言越看越覺得離譜。
這哪是什麼攻略手冊，分明是一本《攝政王**大起底》。
“小姐，”春杏探進頭來，“蕭霓裳來了，說是您昨兒個調她過來的。”
沈妙言合上冊子，收進袖中：“讓她進來。”
蕭霓裳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雖然不是新衣，但漿洗得整潔。她進來後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垂首站在一旁。
“以後你就在我院裡當差。”沈妙言看著她，語氣淡淡的，“春杏會教你規矩。我院裡冇什麼忌諱，隻有一條——不該看的彆看，不該說的彆說。能做到嗎？”
蕭霓裳連忙道：“奴婢一定謹記。”
“去吧。”
蕭霓裳退下後，春杏湊過來，小聲道：“小姐，您真的要用她？奴婢總覺得她……”
“我知道。”沈妙言打斷她，“讓她留在眼皮子底下，比放在暗處強。你盯著她些，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
春杏點點頭。
沈妙言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蕭霓裳，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還有攝政王……
她摸了摸袖中的冊子，嘴角微微彎起。
既然要攻略，那就好好攻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