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蒂安被這突如其來的介入激怒了,他傲慢地揚起下巴:“你是什麼人?我正在與這位女士交談,請你立即讓開。”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彷彿在驅趕一個不懂規矩的仆從。
趙天宇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她是我的女人。您想要邀請我的女人跳舞,卻還要我迴避?這就是荷蘭皇室引以為豪的紳士風度嗎?”
他輕輕搖頭,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歎息,“嘖嘖嘖,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這位自以為是的親王臉上。
克裡斯蒂安親王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那雙原本湛藍的眼睛此刻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他死死地瞪著趙天宇,聲音陡然提高:“你叫什麼名字?竟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香檳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人,如果你還想平安離開荷蘭,最好立刻給我讓開,讓你的女伴乖乖接受我的邀請。”
“趙天宇。”趙天宇不卑不亢地報上姓名,目光如寒星般冷冽,“我不管你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我的女伴已經明確表示不願與你共舞。如果你再繼續糾纏,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逼近半步,周身散發著不容侵犯的氣場,“順便提醒你,我平生最厭惡被人威脅。曾經這樣做過的人,現在都在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放肆!”克裡斯蒂安親王勃然大怒,整張臉因憤怒而扭曲,“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我的威嚴,挑釁整個荷蘭皇室的尊嚴!”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引得周圍賓客紛紛側目。
盛怒之下,他竟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優雅儀態,甚至擺出了要動手的架勢,彷彿隨時準備用最原始的方式維護自己受損的尊嚴。
當“趙天宇”這三個字在空氣中回蕩時,宴會廳中有幾位見多識廣的賓客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確實聽說過這個名字——那個在黑道世界中如雷貫耳的名字,那個象征著天門至高權力的名字。
然而此刻,他們實在難以將傳聞中那位叱吒風雲的天門門主,與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東方男子聯係起來。
儘管心存疑慮,卻無人敢輕易試探。
所有人都清楚,倘若眼前之人真是那位傳說中的天門之主,那麼克裡斯蒂安親王今日必將顏麵掃地。
更可怕的是,一旦這件事傳揚出去,不僅會淪為整個歐洲上流社會的笑柄,更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政治風波。
幾位與克裡斯蒂安交好的貴族子弟見狀,急忙快步上前,謹慎地湊到親王耳邊低語。
他們神色緊張,言語間充滿警示之意,不時用敬畏的眼神瞥向始終泰然自若的趙天宇。
聽完同伴的提醒,克裡斯蒂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儘管他內心依然難以相信這個東方男子就是那位威震四方的天門門主,但理智告訴他,這個賭注的代價太過沉重。
作為荷蘭王儲,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整個王室的尊嚴。
若是真的與天門這樣的組織結下梁子,不僅會給他個人帶來危險,更可能動搖他在王室的地位。
“可惡的東方人,”克裡斯蒂安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記住你今天所做的一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因極力克製而微微發顫,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難以消解的恨意。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帶著隨從悻悻離去,那挺得筆直的背影卻掩不住此刻的狼狽與不甘。
原本圍在一旁等著看好戲的賓客們,見到克裡斯蒂安親王竟帶著隨從悻悻離去,預期的衝突並未發生,都不免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後便若無其事地散開,重新融入宴會的喧囂中,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天宇,你們沒事吧?”火狼和詹娜匆匆趕來,臉上寫滿了關切。
火狼仔細打量著趙天宇和孫媛媛,生怕他們受了什麼委屈。
詹娜也在一旁輕輕挽住孫媛媛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趙天宇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隨手整理了下西裝領口:“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宴會上飛來了幾隻不識趣的蒼蠅罷了。”
他的語氣輕鬆自如,彷彿剛才的衝突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火狼聞言,眉頭卻緊緊皺起:“竟敢對我的兄弟如此無禮,我這就去找他討個說法!”
說著便要轉身去追克裡斯蒂安。
他雙拳緊握,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覺得在自己婚禮前夕發生這樣的事,實在是對摯友的冒犯。
詹娜站在一旁並未阻攔。
作為威廉家族的公主,她也認為克裡斯蒂安方纔的所作所為實在有失體統,完全違背了皇室應有的禮儀規範。
“算了,”趙天宇伸手按住火狼的肩膀,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來的賓客都是為你們的婚禮而來。若是此事鬨出不愉快,傳出去對你們的影響不好。”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克裡斯蒂安離去的方向,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是幾個靠著祖輩蔭庇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不必放在心上。”
孫媛媛也輕輕點頭,柔聲勸道:“天宇哥說得對。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若是他們再來生事,到時候再理論也不遲。”
她說話時,目光始終溫柔地注視著趙天宇,顯然完全讚同他的決定。
在兩人的勸說下,火狼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拳頭,但眼中仍帶著幾分不甘。
四人站在璀璨的水晶燈下,周圍回蕩著悠揚的舞曲,方纔的衝突彷彿隻是投入湖麵的一顆小石子,激起幾圈漣漪後便悄然消散。
“既然如此,我和詹娜就在附近招呼客人。若是他們膽敢再來糾纏,我定要讓他們好好長個記性。”
火狼說著,目光如炬地望向克裡斯蒂安所在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雙拳不自覺地握緊,顯然已將方纔的衝突視作對摯友的冒犯。
趙天宇聞言輕笑一聲,隨手端起侍者托盤中的香檳,優雅地晃動著酒杯:“就憑他們那幾個繡花枕頭,連給我塞牙縫都不夠。但願他們識相些,彆再來自討沒趣,否則……”
他抿了一口香檳,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我保證會讓他們終生難忘。”
火狼對趙天宇的實力再清楚不過。
彆說克裡斯蒂安身邊那幾個隨從,就算是人數再翻上兩倍,也休想在他這位身經百戰的兄弟手中討到半點便宜。
想到這裡,他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些。
“那我和詹娜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火狼整理了下領結,又不忘叮囑道,“有任何情況隨時叫我。”
趙天宇會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中帶著幾分調侃:“快去吧,今天你最該操心的是如何當好這個新郎官。我這邊你就不用擔心了。”
望著火狼和詹娜相攜離去的背影,趙天宇環視著這座古老的城堡。
這裡畢竟是威廉家族的領地,即便對方心存不滿,也要顧及主人家的顏麵。
更何況城堡內威廉家族的成員隨處可見,再加上他自身的實力,確實無需過多擔憂。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落在他的肩頭,將他挺拔的身影映照得愈發從容。
在趙天宇那裡碰了一鼻子灰的克裡斯蒂安,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獨自站在宴會廳的角落,手中的香檳杯幾乎要被捏碎。
這位向來養尊處優的王儲,從未在公開場合受過如此難堪的羞辱,更何況對方還是個他向來不太放在眼裡的東方人。
怒火在他胸中翻湧,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奧蘭治親王,”他的一位幕僚小心翼翼地靠近,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已經初步確認,那個名叫趙天宇的東方男子,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天門之主。我已經派人加緊核實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您想,以威廉家族的地位,怎麼可能將長公主下嫁給一個普通的雇傭兵?那個叫火狼的新郎,背後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實力和背景。”
克裡斯蒂安重重地將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他整理了下略微淩亂的領結,故作鎮定地說:“若不是看在威廉家族的麵子上,剛才我早就讓那個東方人嘗嘗苦頭了。定要讓他跪地求饒,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他的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彷彿是要讓周圍的人都聽到這番說辭。
他身邊的隨從們立刻心領神會,紛紛附和起來:
“親王殿下真是寬宏大量。”
“若不是顧及今日是威廉家的喜事,哪容得那個東方人如此囂張。”
“以殿下的身手,製服那種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這些諂媚的話語在宴會廳的一角此起彼伏,營造出一種虛假的勝利氛圍。
然而若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克裡斯蒂安緊握的拳頭始終沒有鬆開,額角暴起的青筋更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這場自以為是的表演,不過是在掩飾他方纔落荒而逃的狼狽罷了。
酒會在漸深的夜色中緩緩落下帷幕。
自克裡斯蒂安親王悻悻離去後,再無人敢上前邀請孫媛媛共舞。
這些貴族子弟們心知肚明,連地位尊崇的奧蘭治親王都在這位東方美人麵前碰了釘子,他們若是貿然嘗試,不僅會自取其辱,更可能因此得罪那位睚眥必報的王儲。
即便有人真的僥幸獲得青睞,恐怕反而會引來克裡斯蒂安的嫉恨,這種得不償失的風險,讓所有人都望而卻步。
回到客房後,趙天宇和孫媛媛仔細整理了次日出席婚禮所需的禮服與配飾。
孫媛媛將精心挑選的珍珠項鏈輕輕放入天鵝絨首飾盒,趙天宇則把熨燙平整的西裝仔細懸掛在衣架上。
月光透過古老的彩繪玻璃,在房間裡灑下斑駁的光影。待一切準備妥當,兩人才相擁而眠,為翌日的重要場合養精蓄銳。
而此時,在古堡另一側的豪華套房裡,克裡斯蒂安親王正對著壁爐生悶氣。
他派出的眼線已經確認了趙天宇的真實身份——正是那個威震四方的天門之主。
這個訊息讓他既後怕又惱怒。
後怕的是若在酒會上真的動起手來,後果不堪設想;惱怒的是他堂堂荷蘭王儲,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江湖人士”折了麵子。
壁爐裡的火焰在他陰鬱的瞳孔中跳躍,映照出他愈發陰沉的表情。
向來橫行無忌的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反複摩挲著拇指上的家族徽章戒指,一個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形——明日的婚禮現場,他定要精心設計,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人當眾出醜。
既然武力不是上策,那就要用貴族最擅長的方式,在禮儀和規矩的框架內,好好羞辱對方一番。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終於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了趙天宇在婚禮上狼狽不堪的模樣。
翌日清晨,當初升的朝陽將金色的光芒灑在威廉古堡的塔尖上時,趙天宇和孫媛媛已經醒來。
兩人在晨曦中仔細梳洗打扮,為參加這場備受矚目的婚禮做著精心準備。
孫媛媛對鏡整理著禮服的每一處褶皺,趙天宇則細心調整著領結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他們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早上八點整,古堡的鎏金大門緩緩開啟,在眾多賓客的注視下,身著定製禮服的火狼挽著一襲潔白婚紗的詹娜優雅現身。
陽光灑在詹娜曳地的頭紗上,綴著的珍珠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這對新人登上一輛由四匹純白駿馬拉著的複古馬車,馬匹的鬃毛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頸間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待所有賓客依次登上後續的馬車,這支頗具古典氣息的車隊便開始緩緩前行。
按照傳統儀式,車隊將沿著鋪滿鵝卵石的街道,在古堡腳下的小鎮進行巡遊。
道路兩旁早已擠滿了前來觀禮的民眾,每個人都在翹首期盼這一難得的盛況。
荷蘭各大媒體的記者們早已在巡遊路線旁架設好攝像機,準備向全國實時直播這場皇室婚禮的盛況。
當車隊緩緩駛過,詹娜和火狼透過車窗向道路兩旁的人群揮手致意,並將精心準備的喜糖撒向歡呼的民眾。
孩子們興奮地撿起落在地上的糖果,空氣中彌漫著歡樂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