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視著台下神色各異的賓客,以皇室公主特有的優雅儀態說道:“非常感謝各位前來參加我和我先生的婚禮慶典。今晚,希望諸位都能儘情享受這個美好的夜晚,開懷暢飲,縱情起舞。讓我們共同舉杯,迎接明日那個將永遠銘刻在我們生命中的神聖時刻。”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每一個字都透著新嫁孃的喜悅與堅定。
儘管台下仍有不少質疑的目光,但詹娜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彷彿在用這樣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無論外界如何看待,她都對自己的選擇無怨無悔。
詹娜以優雅的姿態結束了她的致辭,向賓客們微微頷首致意後,輕盈地向後退了兩步,將話筒前的位置讓給了身旁的火狼。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這位神秘的新郎身上,空氣中彌漫著期待與好奇的微妙氣氛。
火狼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那身剪裁精緻的禮服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穩步上前,在話筒前站定,胸膛自然地挺起,目光從容地掃過全場賓客。
“各位晚上好,我是火狼。”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堅毅氣質,“相信在座的各位對我都感到陌生,請允許我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我來自東方,是龍族的後裔,同時也是一名職業雇傭兵。”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感受到台下瞬間凝滯的氣氛,卻依然保持著從容的微笑:“在此,我要衷心感謝諸位撥冗前來,參加我與詹娜的婚禮。這份情誼,我們將永遠銘記。”
當“雇傭兵”這三個字清晰地傳遍宴會廳的每個角落時,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賓客們再也無法維持表麵的鎮定,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貴婦們驚愕地用扇子掩住半張臉,紳士們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
誰能想到,威廉家族尊貴的大公主,竟會選擇一個在槍林彈雨中討生活的雇傭兵作為終身伴侶?
更令人費解的是,向來重視門第的威廉家族,怎麼會應允這樣一門看似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
在眾人看來,這不僅是威廉家族的家事,更關乎整個荷蘭皇室的聲譽。
一些保守的皇室成員已經麵露慍色,認為這門親事將會拉低整個貴族圈層的威望。
這樣的場麵,對在場的威廉家族成員而言,既是意料之中,又難免感到刺痛。
他們早已預見到這樣的反應,但親耳聽到這些非議,依然感到如坐針氈。
威廉五世女王適時地上前一步,用她特有的威嚴聲音宣佈:“現在我宣佈,酒會正式開始,願各位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話音未落,她便匆匆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這位向來以沉穩著稱的女王,此刻的步伐卻帶著幾分倉促——她實在不願再多聽一句那些刺耳的議論,哪怕這些聲音都刻意壓低了音量。
火狼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議論聲,他微微俯身,在詹娜耳畔低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歉疚:“詹娜,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身份,給你的家族帶來了這麼多非議和困擾。”
他的目光中流轉著複雜的情感,既有對新婚妻子的深情,也有對現狀的不安。
詹娜聞言,立即轉過頭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她輕輕握住火狼的手,聲音溫柔卻充滿力量:“請不要這樣說。在我心中,你比那些養尊處優的王子、侯爵要優秀得多。他們繼承的不過是祖先的榮光,而你卻用自己的雙手贏得了今天的一切。”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驕傲的微笑,“我選擇的不是顯赫的家世,而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英雄。”
此時,威廉五世女王已經離場,作為這場婚禮的主角,詹娜和火狼必須留在宴會廳中。
他們深知,若是此時離開,不僅會落人口實,更會讓人質疑威廉家族的教養與氣度。
因此,儘管氣氛微妙,兩人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賓客間周旋。
作為火狼最信任的兄弟,趙天宇始終陪伴在他們身旁。
他時而與火狼低聲交談,時而舉杯向走過的賓客致意,以從容的姿態化解著場麵的尷尬。
漸漸地,隨著酒會的進行,賓客們的注意力開始轉移。
晶瑩的水晶杯相互碰撞,悠揚的樂曲在廳內回蕩,美味的佳肴被侍者們端上長桌——這些都將人們的注意力從先前的震驚中拉了回來。
對於那些皇室成員而言,既然這樁婚事已成定局,而威廉家族的地位似乎也不會因此受到實質性的影響,他們便不再過多關注這對新人。
畢竟,在這些人看來,這不過是威廉家族自己的選擇,即便有損皇室顏麵,也不會動搖他們的根本利益。
而那些政界要員們,本就對貴族間的聯姻不甚在意,此刻更是將全部精力放在了拓展人脈、交流時政上。
宴會廳內逐漸恢複了上流社交場合應有的熱鬨氛圍,彷彿先前的波瀾從未發生過。
隨著酒會漸入佳境,樂隊奏起優雅的華爾茲舞曲,悠揚的旋律在宴會廳中流淌。
賓客們紛紛步入舞池,在璀璨的水晶燈下翩然起舞,華麗的裙擺在光滑的地麵上劃出優美的弧線。
在這衣香鬢影的場閤中,孫媛媛宛如一顆璀璨的東方明珠,吸引了無數驚豔的目光。
她身著精緻的晚禮服,典雅的氣質與獨特的東方韻味讓她成為全場焦點。
不少年輕的皇室成員躍躍欲試,接連上前邀舞,想要與這位充滿神秘魅力的東方佳人共舞一曲。
然而在孫媛媛眼中,這些金發碧眼的貴族公子,無論身份多麼顯赫,都無法與她身旁的趙天宇相提並論。
當第一位邀舞者上前時,她隻是微微欠身,禮貌地婉拒:“感謝您的邀請,不過我想先休息片刻。”
隨後,她又以相似的得體言辭,接連回絕了四位不同的邀舞者。
令人意外的是,這些拒絕非但沒有讓其他人望而卻步,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征服欲。
這些自幼在讚美與追捧中成長的貴族子弟們暗自思忖:先前被拒的人定是地位不夠尊貴,或是儀表不夠出眾,才未能打動這位東方美人的芳心。
當孫媛媛婉拒了第七位邀舞者後,場邊觀望著這一幕的年輕貴族們開始竊竊私語。
不知是誰率先提議,竟引發了一場令人咋舌的賭約:若是有人能成功邀請到這位神秘的東方女子共舞一曲,其他參與者每人願意拿出一百萬美金作為獎賞。
這個荒唐的賭約很快在人群中傳開,使得原本優雅的舞會氛圍,不知不覺間染上了一絲微妙的氣息。
為了在眾人麵前一展魅力,又有幾位自視甚高的年輕貴族相繼走向孫媛媛。
他們或整理領結,或露出最迷人的微笑,以最優雅的姿態發出邀請。
然而不論他們如何費儘心思,最終都隻能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悻悻離去,無一例外地在其他賓客的注視下铩羽而歸。
剩餘那些尚在觀望的人見到這番情景,雖然內心仍躍躍欲試,但顧及到自己的顏麵,終究還是按捺住了衝動。
畢竟在這上流社會的聚會中,被當眾拒絕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總算是能安靜地坐一會兒了。”孫媛媛輕輕舒了口氣,微微側身對趙天宇低語,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厭煩。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高腳杯,杯中晶瑩的液體隨之蕩漾。
趙天宇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打趣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這般明豔動人,他們若是不動心,那才奇怪呢。”
他的目光中既有欣賞,又帶著幾分自豪。
就在兩人以為終於可以享受片刻寧靜時,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士端著香檳朝他們走來。
這位約莫一米九高的男子有著典型的北歐特征——金發碧眼,高挺的鼻梁,一身剪裁得體的卡其色休閒西裝看似隨意,實則價值不菲。
他步履從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紳士微笑,既不顯得輕浮,又不會讓人覺得疏離。
他在孫媛媛和趙天宇麵前站定,先是對趙天宇微微頷首致意,隨後向孫媛媛施了一個標準的邀舞禮。
他微微躬身,右手優雅地向前伸展,聲音溫潤如玉:“這位美麗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邀請您共舞一曲?”
他的舉止無可挑剔,眼神中卻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正與趙天宇相談甚歡的孫媛媛,被這位不請自來的歐洲紳士打斷了談話,心中不免升起一絲不悅。
但她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儀態,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微笑,用流利的英語婉拒道:“很抱歉,先生。我對舞蹈並不擅長,恐怕要辜負您的好意了。或許您可以邀請其他更合適的舞伴?”
克裡斯蒂安聞言,臉上那抹自信的微笑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這位親王的認知裡,還從未有人如此乾脆地拒絕他的邀請。
不過他很快便調整好情緒,重新掛上那副無可挑剔的紳士表情。
“請原諒我的疏忽,這位尊貴的女士。”他微微欠身,舉手投足間儘顯王室風範,“容我正式自我介紹——克裡斯蒂安·弗雷德裡克·奧蘭治·拿騷,現任奧蘭治親王。”
在報出這一連串顯赫的頭銜時,他的語氣中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不知現在,您是否願意賞光與我共舞一曲?”
這位自稱克裡斯蒂安·弗雷德裡克的男子,正是荷蘭當今的王儲,奧蘭治-拿騷王朝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在等級森嚴的荷蘭皇室中,他的家族地位尊崇,淩駕於所有其他貴族之上。
作為未來的國王,他的身份之顯赫,足以讓在場所有賓客都黯然失色。
在荷蘭這片土地上,不知有多少人夢寐以求能與他結交,無數名門閨秀更是將他視為最理想的婚配物件。
此刻,他帶著十足的自信凝視著孫媛媛,彷彿已經預見到這位東方美人在得知他真實身份後,必定會改變主意,欣然接受他的邀請。
克裡斯蒂安親王在荷蘭乃至歐洲社交圈中,向來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隻要是他看中的女子,還從未有人能抗拒他尊貴身份的誘惑。
無數名門淑女夢寐以求能獲得他的青睞,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他的王妃,甚至登上未來王後的寶座。
在他過往的經曆中,隻要亮出奧蘭治親王這塊金字招牌,再矜持的女士也會為之動容。
方纔孫媛媛的初次拒絕,讓他頗感意外,卻也讓他更加篤定地報出了自己的全名與頭銜。
他滿心以為,當這位東方美人得知他尊貴的身份後,定會受寵若驚地改變主意。
若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與這樣一位獨具魅力的女子共舞,不僅能夠挽回方纔被拒的顏麵,更能在這些皇室成員麵前彰顯自己的魅力。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孫媛媛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驚喜,反而因為對方那副自以為是的傲慢態度而心生厭惡。
她冷若冰霜地回應道:“抱歉,我並不認識您,也不會跳舞,請您另尋舞伴吧。”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克裡斯蒂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藍眼睛此刻結滿了寒霜。
“你可知道我是誰?在荷蘭,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儲,他從未在公開場合受到過如此直白的拒絕,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
在眾多皇室成員和政要的注視下,克裡斯蒂安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嚴重挑釁。
他目光如刀地直視著孫媛媛,眼神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這場原本優雅的社交舞會,此刻卻因這個意外的插曲而彌漫起一股緊張的氣氛。
“這位先生,”一個沉穩的聲音突然插入這場對峙,趙天宇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不著痕跡地將孫媛媛護在身後,“您方纔貿然打斷我們的談話已經顯得有失禮節,現在又在這裡糾纏不休,難道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正在讓荷蘭皇室蒙羞嗎?”
他的目光如炬,毫不退讓地迎上克裡斯蒂安慍怒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