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巡遊持續了整整一個半小時,車隊所到之處儘是鮮花與祝福。
當馬車隊最終返回威廉古堡時,各大電視台的鏡頭早已將這對新人的麵容傳遍了荷蘭的千家萬戶。
不過,對大多數普通民眾而言,這場皇室婚禮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畢竟,貴族們的婚喪嫁娶並不會對他們的日常生活產生實質影響。
倒是不少觀眾在電視機前露出驚訝的神情——當他們發現新郎竟是一位黑發黑眼的東方人時,都不禁交頭接耳。
在荷蘭皇室的曆史上,與東方人聯姻確實是破天荒頭一遭,這無疑為這場婚禮增添了不少話題性。
回到莊園後,火狼與詹娜先行返回房間更換儀式所需的禮服,趙天宇則隨著賓客的人流,緩步走向威廉古堡的後花園。
這座曆經數個世紀的花園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迷人,精心修剪的灌木叢圍出一方典雅的場地,玫瑰花廊下擺放著整齊的白色座椅,儘頭處是一座臨時搭建的儀式台,台上站著一位身著黑袍的牧師,他手捧古老的聖經,正靜靜等待著新人的到來。
趙天宇與孫媛媛在靠近儀式台的前排尋了兩個位置坐下。陽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望著眼前這派喜慶的景象,趙天宇的唇角始終帶著欣慰的笑意。
見證摯友迎來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這份喜悅發自內心,讓他的眉眼間都染上了溫暖的神采。
第一排的貴賓席上,威廉家族的重要成員均已就座。
年邁的威廉四世身著傳統禮服,手持鑲銀手杖,神情莊重;
威廉五世女王則穿著一襲淡紫色套裝,典雅中透著威嚴;
詹娜的父母並肩而坐,不時低聲交談,眼中既有嫁女的不捨,又飽含著真摯的祝福。
緊隨其後就座的是荷蘭皇室的顯貴們,其中赫然可見克裡斯蒂安親王的身影。
他今日特意選擇了一身醒目的猩紅色禮服,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儘管昨夜他已確認趙天宇身為天門之主的身份,內心存有幾分忌憚,但想到這是在荷蘭本土,自己的勢力範圍,若是在這裡被人當眾折辱卻不敢回應,傳出去必將成為整個歐洲貴族圈的笑柄。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掠過前排趙天宇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一個精心設計的計劃已然在他心中醞釀成熟,隻待合適的時機,便要在這場盛大的婚禮上讓那個東方人嘗嘗苦頭。
不多時,火狼與詹娜相偕出現在婚禮現場。
火狼換上了一套剪裁精緻的黑色禮服,更顯英挺不凡;
詹娜則身著一襲潔白的曳地婚紗,頭紗上綴著的細碎鑽石在陽光下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在眾人祝福的注視下,他們緩步走向儀式台,在牧師莊重的引導下,許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當火狼將一枚璀璨的鑽戒輕輕戴在詹娜的無名指上時,兩人相視而笑,眼中盈滿的愛意勝過千言萬語。
西式婚禮既保持著莊嚴神聖的儀式感,又不失簡潔典雅。儀式結束後,賓客們紛紛起身,沿著過道列隊而立,向這對新人拋灑花瓣,送上最美好的祝願。
隨後,大家跟在新人身後,沿著鋪滿玫瑰花瓣的小徑,緩緩走向威廉古堡的宴會廳。
此時的宴會廳內早已彙聚了眾多賓客,他們中有些人未能參加後花園的儀式,卻也不願錯過這場喜慶的宴會。
晶瑩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映照得金碧輝煌,長桌上擺放著精美的銀質餐具,侍者們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空氣中彌漫著歡快的氣氛。
宴會正式開始後,新人坐在特意佈置的主席台上,接受來賓們呈上的新婚賀禮。
到場的賓客無一不是身份顯赫,他們送出的禮物自然也極儘奢華:有名師設計的珠寶首飾,有古董級彆的藝術品,甚至還有裝著地契的燙金信封。
每一件禮物都彰顯著贈送者的身份與地位。
克裡斯蒂安冷眼旁觀,待眾人獻禮接近尾聲時,纔不疾不徐地走上台前。
他從禮服內袋中取出一個天鵝絨禮盒,優雅地遞到詹娜麵前。
作為荷蘭王儲、未來的國王,他準備的禮物自然非同尋常——這不僅關乎個人顏麵,更代表著王室的體麵。
他刻意選擇在這個時刻登場,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什麼纔是真正配得上皇室身份的賀禮。
當詹娜從克裡斯蒂安手中接過那個精緻的天鵝絨禮盒時,這位親王微微欠身,彬彬有禮地請求道:“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請公主殿下當眾開啟這份薄禮?”
詹娜心知肚明這位向來喜好排場的王儲意欲何為——無非是想藉此機會在眾人麵前彰顯王室的雄厚財力。
不過既然對方以賀禮相贈,提出這樣的小小要求倒也合乎情理。
她優雅地點頭應允,纖纖玉指輕輕掀開禮盒的搭扣,緩緩開啟盒蓋。
刹那間,一顆璀璨奪目的鑽石在絲絨襯墊上熠熠生輝,其絢爛的光芒幾乎要灼傷眾人的眼睛。
詹娜小心地將這枚鑽戒取出,高高舉起,好讓在場的每一位賓客都能欣賞到這份厚禮。
“天啊!這顆鑽石簡直太驚人了!”
台下一位貴婦忍不住驚呼,手中的羽扇都忘了搖動,“看這尺寸至少十克拉起步,而且還是稀有的彩鑽!奧蘭治親王果然出手不凡!”
身旁另一位對珠寶頗有研究的紳士扶了扶單片眼鏡,仔細端詳後糾正道:“您看錯了,這枚彩鑽足足有十五克拉。這種成色、這種淨度的彩鑽,在拍賣會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沒想到親王殿下竟如此慷慨!”
此起彼伏的讚歎聲在宴會廳內回蕩,所有人都被克裡斯蒂安這份厚禮所震撼。
那些原本就對王室心存敬畏的貴族們,此刻更是對奧蘭治親王的財力歎服不已。
詹娜畢竟出身皇室,對珠寶的鑒賞力自然不俗。
她仔細端詳著手中這枚價值連城的鑽戒,隻見那顆巨大的彩鑽在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每一個切麵都閃耀著迷人的火彩。
她抬起頭,向克裡斯蒂安展露得體的微笑:“非常感謝您,奧蘭治親王。這份禮物不僅珍貴,更飽含深意,我十分喜歡。”
克裡斯蒂安麵帶優雅的微笑,語氣卻帶著若有似無的鋒芒:“威廉家族作為皇室的重要成員,您又是家族的長公主,理應享受這般尊貴的禮遇。雖然您選擇了一位龍族人為婿,”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火狼,“或許他無法給予您與身份相匹配的奢華生活,但想必會以他獨特的方式,讓您感受到幸福。”
這番看似祝福的話語,字裡行間卻透著對火狼出身的不屑。
詹娜不疾不徐地抬起眼簾,唇角依然掛著得體的笑意,眼神卻變得格外堅定:“感謝您的關心。我的先生或許不及奧蘭治家族富可敵國,但他給予我的生活已然十分富足,絲毫不遜色於威廉家族的待遇。”
她輕輕挽住火狼的手臂,聲音溫柔卻擲地有聲,“更重要的是,他願意用生命守護我,這份真心,是世間任何財富都無法衡量的。”
克裡斯蒂安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又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啊,說得是。火狼先生確實與某些特殊圈子走得很近,否則也不會與天門門主成為至交。”
他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賓客都能聽清這番話,而後故作疑惑地環視四周,“不過令我詫異的是,在如此重要的時刻,我似乎還未見到趙先生為二位新人獻上賀禮。莫非是準備得太匆忙,忘了這個環節?”
他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挑釁,試圖藉此讓趙天宇當眾難堪。
火狼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我與天宇相識於微時,我們之間的情誼早已超越了用世俗禮物來衡量的層次。這份兄弟之情,不是任何貴重物品所能承載的。”
他的目光堅定,言語間透著一絲對克裡斯蒂安這種勢利心態的反感。
克裡斯蒂安聞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在他聽來,這番話不過是火狼在為趙天宇的“失禮”尋找一個體麵的藉口罷了。
他輕輕的撫摸著手腕上的那塊昂貴的限量版翡達百麗手錶,眼神中滿是不以為然的神色。
就在這時,趙天宇從容不迫地走上前來,聲音沉穩而有力:“我最好的兄弟大婚,我自然準備了一份厚禮。隻不過這份禮物尚在途中,還未送達。”
他的目光平靜地迎向克裡斯蒂安,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哦?是嗎?”克裡斯蒂安故意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道戲謔的光芒,“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趙門主究竟準備了怎樣一份‘大禮’。”
他特意在“大禮”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言語間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此刻的他早已在心裡認定,趙天宇要麼根本未曾準備禮物,要麼就是備了些不值錢的小玩意。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他那枚價值連城的彩鑽戒指相提並論。
想到這裡,他的笑容中不禁帶上了幾分勝券在握的得意。
“那我們便拭目以待。”
趙天宇從容不迫地回應,對克裡斯蒂安的挑釁全然不以為意,彷彿在看一場無聊的鬨劇,“這份賀禮想必很快就能送達,屆時定會與諸位共同分享這份喜悅。”
他的語氣平靜如水,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克裡斯蒂安聞言,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連說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帶著玩味的腔調:“既然如此,我待會兒定要好好欣賞趙門主準備的厚禮。”
他刻意拉長尾音,轉身時禮服下擺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邁著從容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段小小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幾圈漣漪後便悄然消散,並未影響婚禮酒會溫馨愉悅的氛圍。
趙天宇和孫媛媛與新人同坐一桌,四人談笑風生,其樂融融。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彷彿也在為這對新人祝福。
就在眾人舉杯暢飲之際,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侍者洪亮的通報聲:“山口組組長,佐藤美莎女士到賀——”
聽到這個名字,詹娜和火狼不約而同地望向坐在對麵的趙天宇。
隻見他輕輕頷首,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人頓時心領神會——佐藤美莎與趙天宇之間的交情他們早有耳聞,這位日本極道組織的掌門人此刻現身,必定是受趙天宇之邀前來助陣。
火狼攜著詹娜的手,趙天宇與孫媛媛緊隨其後,四人一同朝宴會廳大門走去,準備迎接這位在世界暗黑勢力中舉足輕重的倭國女子。
他們步履從容,卻在不經意間吸引了全場賓客的目光。
佐藤美莎的突然到訪,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酒會現場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在華麗的大廳中低迴盤旋,每個人都在揣測著威廉家族與山口組之間不為人知的關係。
“真是出人意料,威廉家族竟與山口組有交情,之前可從未走漏過半點風聲。”
一位身著燕尾服的紳士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
他的同伴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杯,若有所思地接話:“確實令人驚訝。威廉家族作為荷蘭皇室的中流砥柱,竟會與世界聞名的黑道組織有所往來,這其中的玄機實在耐人尋味。”
在主席台旁,年邁的威廉四世微微側身,向身旁的女兒低語:“我們家族與山口組素無往來,他們今日為何會出現在此?”
她的眉頭微蹙,目光中透著幾分困惑與警惕。
威廉五世凝望著門口的方向,沉吟道:“依我看,山口組的人很可能是衝著詹娜或火狼來的。”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威廉四世睿智的目光掃過緊隨在新人身後的趙天宇,若有所悟地說道:“或許,他們的到來另有所圖。”
她的視線在趙天宇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威廉五世順著母親的目光望去,輕輕頷首:“母親的推測不無道理。”
她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都將注意力投向了那個始終從容不迫的東方男子。
佐藤美莎在兩位副組長的隨同下步入宴會廳,目光立即捕捉到了正朝她走來的詹娜與火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