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養心殿。
夜色沉沉,宮殿內燭火搖曳。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中握著一卷密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但周圍的太監和侍衛都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回...回陛下..."跪在地上的暗衛顫抖著說,"太子...太子在長公主府的宴會上...死了..."
"死了?"皇帝猛地站起身,龍椅發出一聲悶響。
"是被...被影盟樓主冷無淵殺的..."暗衛繼續說道。
"冷無淵?"皇帝眯起眼睛,眼中閃過寒光,"他為什麽敢殺我的兒子?"
"因為...因為太子想對長公主府不利..."暗衛說,"太子在酒中下毒,想殺沈清婉..."
"沈清婉?"皇帝皺眉,"那個被調包回來的孩子?"
"是...是的。"暗衛點頭,"太子埋伏了五十名死士,想將長公主府一網打盡..."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太子竟然敢對長公主府動手?"
他知道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的重要性。
長公主是他的親妹妹,護國大將軍是朝廷的頂梁柱,如果沒有他們,他的皇位恐怕早就坐不穩了。
太子竟然敢對長公主府動手,這不是在找死嗎?
"陛下,現在太子已經死了..."暗衛說,"長公主府...會不會..."
"不會。"皇帝打斷他,"長公主和將軍都是忠臣,他們不會造反。"
"可是...影盟..."
"影盟..."皇帝沉思片刻,"冷無淵這個人,我早有耳聞。他是江湖第一大勢力的樓主,手段狠辣,深不可測。"
"那陛下...要如何處置?"暗衛問。
皇帝沉默良久,然後緩緩坐下。
"暫且不動冷無淵。"他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查太子之死的真相。"
"真相?"暗衛愣住。
"沒錯。"皇帝說,"太子為什麽要殺沈清婉?他為什麽要對長公主府動手?這背後...有沒有人在推波助瀾?"
暗衛低下頭:"屬下...不知道。"
"去查。"皇帝命令道,"我要知道太子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要知道...沈清婉和冷無淵之間,到底有什麽關係。"
"是。"暗衛應道,退了下去。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太子死了。
他唯一的兒子,死了。
雖然太子有些任性,但他畢竟是他的骨肉。
如今...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他都要為太子討回公道。
但...
他又想起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對他的忠誠。
他們為了朝廷,鞠躬盡瘁,從未有半點私心。
如果冷無淵真的殺了太子,那是為了保護沈清婉。
沈清婉是長公主的親生女兒,是他的外甥女。
保護自己的女兒,有什麽錯?
皇帝陷入了兩難。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
"陛下,太傅求見。"
"宣。"皇帝說。
片刻後,一個身穿官服的老者走了進來,正是當朝太傅。
"臣,參見陛下。"太傅行禮。
"起來吧。"皇帝說,"這麽晚了,太傅來有什麽事?"
"臣...有要事相奏。"太傅說。
"什麽事?"
"陛下..."太傅沉聲道,"太子之死,不能就這麽算了。"
皇帝皺眉:"太傅的意思是?"
"臣認為,"太傅說,"冷無淵殺害太子,是犯了弑君之罪,應當立刻捉拿歸案,處以極刑。"
皇帝眯起眼睛:"冷無淵是為了保護沈清婉。"
"那也不能殺人。"太傅說,"太子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冷無淵殺了他,就是在挑戰皇權。"
"那你說怎麽辦?"皇帝問。
"臣建議..."太傅眼中閃過陰冷,"捉拿冷無淵,順便...查查長公主府。"
"查長公主府?"皇帝臉色一變,"長公主府有什麽好查的?"
"陛下,"太傅說,"臣懷疑...長公主府可能和太子之死有莫大的關係。"
"胡說八道!"皇帝怒喝道,"長公主和將軍都是忠臣,怎麽可能和太子之死有關係?"
"陛下息怒。"太傅連忙說,"臣隻是懷疑...畢竟,太子是在長公主府死的..."
"那又如何?"皇帝說,"是太子自己要對長公主府不利,冷無淵隻是反擊。"
"可是陛下..."太傅繼續說道,"影盟勢力龐大,如果任由他們發展下去,遲早會威脅到朝廷。"
"所以你想除掉影盟?"皇帝問。
"臣隻是為陛下考慮。"太傅說,"影盟畢竟是江湖勢力,不受朝廷管製。如果他們勾結權臣,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沉默片刻,然後說:"太傅,你的意見,我會考慮的。"
"多謝陛下。"太傅行禮,退下。
但當他走出養心殿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皇帝已經動搖了。
隻要皇帝動搖了,他就有機會。
機會去...除掉長公主府,除掉護國大將軍。
因為他的真實身份,是太子黨的核心成員。
他要在太子死後,繼續為太子完成未竟的事業。
那就是...除掉所有威脅太子地位的人。
而長公主府,就是最大的威脅。
...
長公主府,正廳。
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坐在主位上,臉色凝重。
在他們麵前,跪著一個太監,正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
"公主,將軍,"太監說,"陛下有旨。"
長公主和將軍連忙站起來,跪下接旨。
"宣旨。"太監展開聖旨,開始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之死,事關重大,著長公主、護國大將軍,即刻進宮麵聖,不得有誤。"
太監唸完聖旨,收起來,看著兩人。
"公主,將軍,請吧。"
長公主和將軍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不安。
"臣等遵旨。"他們說。
太監點點頭,轉身離開。
長公主站起身,看著沈清婉和冷無淵。
"清婉,無淵,你們..."她欲言又止。
"娘,你們去吧。"沈清婉說,"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可是..."長公主擔心地說。
"放心吧。"沈清婉說,"不會有事的。"
長公主和將軍對視一眼,然後點頭。
"好,我們走了。"他們說,跟隨太監離開。
沈清婉和冷無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看來..."冷無淵說,"皇帝已經開始問責了。"
"是的。"沈清婉說,"而且...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為什麽這麽說?"冷無淵問。
"因為皇帝隻召見了長公主和將軍,沒有召見你我。"沈清婉說,"這說明...皇帝在調查這件事,但他不想讓我們知道。"
冷無淵沉思片刻,然後點頭:"有道理。"
"而且..."沈清婉繼續說,"如果皇帝真的要對付影盟,他一定會先調查清楚影盟的實力。"
"那我們該怎麽辦?"冷無淵問。
沈清婉眼中閃過算計:"我們...要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冷無淵驚訝。
"沒錯。"沈清婉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要主動掌握主動權。"
"具體怎麽做?"冷無淵問。
"調查太傅。"沈清婉說。
"太傅?"
"是的。"沈清婉說,"我懷疑太傅就是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
"沒錯。"沈清婉說,"太傅是太子黨的核心成員,太子死後,他一定會繼續為太子完成未竟的事業。"
"未竟的事業?"
"除掉長公主府。"沈清婉說。
冷無淵沉思片刻,然後點頭:"有道理。"
"所以..."沈清婉說,"我們要先查出太傅的陰謀,然後再...對付他。"
"好。"冷無淵說,"那我們怎麽做?"
"我會讓影盟的人暗中調查。"冷無淵說,"同時,你也要在長公主府內打聽訊息。"
"好。"沈清婉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姐,"嬤嬤走進來,臉上帶著猶豫,"明月小姐...她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沈清婉心中一凜:"沈明月?她不是被流放了嗎?"
"是..."嬤嬤說,"侍衛說,明月小姐在離開前,偷偷讓丫鬟把信藏在柴房的磚縫裏,說是...如果是她出事了,就把信給您。"
沈清婉冷笑:"她這是想演戲給我看?"
"奴婢不知道。"嬤嬤將信遞給沈清婉,"小姐,您看嗎?"
沈清婉接過信,信封上沾著泥漬,看起來真的像是被人藏了很久。
她拆開信,裏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匆忙寫下的: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自己犯了錯,但我不想死。太子逼我做的,如果我不答應,他會殺了我。我寫了這個,是想告訴你一個秘密——太傅纔是真正想除掉你的人。他給太子出謀劃策,讓他殺你,然後嫁禍給長公主府,最後借刀殺人,除掉將軍府。還有,太傅和...影盟有舊怨,他一定會利用太子之死,對付冷無淵。姐姐,你要小心..."
信的末尾還寫著一行小字:
"還有一件事...我偷到了爹的密信,藏在將軍府後院的枯井裏。密信裏記錄了爹和太傅的暗中往來,可能對姐姐有用。姐姐,如果我不在了,就讓這封信成為我對你的最後幫助吧..."
沈清婉看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密信?
護國大將軍和太傅暗中往來?
這不可能。
爹是朝廷的忠臣,怎麽會和太傅有秘密往來?
但沈明月說得信誓旦旦,而且她提到了"枯井"這麽具體的地點。
難道...沈明月在離開前,真的偷到了什麽密信?
沈清婉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這封信是真的,那沈明月就是在告訴她一個重要情報。
但如果這封信是假的,那這可能是沈明月的一個陷阱——
她想讓自己去枯井找"密信",然後讓太傅的人當場抓住,指控她"私闖將軍府禁地,偷竊軍機要聞"。
這樣一來,沈明月就能借刀殺人,除掉自己,同時還能讓太傅欠她一個人情。
沈明月的手法,果然陰毒。
她雖然被流放了,但還在暗中算計。
沈清婉握緊信紙,眼中閃過冷意。
"小姐,信上說什麽?"嬤嬤問。
沈清婉將信收起來:"沒什麽,就是一些廢話。"
她沒有告訴嬤嬤信的內容,因為她知道,嬤嬤可能會相信沈明月的話。
"那奴婢就把信處理掉了?"嬤嬤問。
"留著吧。"沈清婉說,"以後可能用得上。"
嬤嬤點頭,將信放在桌上。
沈清婉看著那封信,心中在盤算。
沈明月雖然被流放了,但她的恨意未消。
這封信,可能是她最後的複仇手段。
如果她真的想害自己,為什麽要在信裏提到太傅?
難道...她是在利用自己,借刀殺人,除掉太傅?
沈清婉握緊拳頭,眼中閃過警惕。
沈明月這個人,心機深沉,她不會無緣無故送這封信。
她一定有目的。
"小姐,您在想什麽?"嬤嬤問。
"沒什麽。"沈清婉搖頭,"嬤嬤,你先去休息吧。"
"是。"嬤嬤離開。
沈清婉獨自坐在房間裏,看著那封信。
她決定...暫時相信沈明月的話。
因為太傅確實可疑。
而且,如果太傅真的是幕後黑手,那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她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調查太傅與影盟的舊怨;將軍府後院枯井,有陷阱。"
然後,她將紙條摺好,塞進袖子裏。
她要把這個線索,留給冷無淵。
枯井的事情,她不能親自去查,因為那太危險了。
她要讓影盟的人去,如果真的有陷阱,太傅的人就會暴露。
如果真的有密信,那她也能拿到證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冷無淵的聲音。
"清婉,我可以進來嗎?"
沈清婉心中一慌,連忙將紙條藏好,然後說:"進來。"
冷無淵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杯熱茶。
"在想什麽?"他問。
沈清婉接過茶杯:"在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接下來?"冷無淵坐在她身邊,"接下來就是...麵對皇帝的問責。"
"問責..."沈清婉沉聲道,"你殺了太子,皇帝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冷無淵說,"但我不後悔。"
"我也不後悔。"沈清婉說,"如果我不殺太子,太子就會殺我。"
她握緊茶杯,眼中閃過堅定。
"但我擔心的是..."她頓了一下,"長公主和將軍會因此受到牽連。"
"他們不會被牽連的。"冷無淵說,"我會想辦法保護他們。"
"可是你怎麽辦?"沈清婉問,"皇帝一定會通緝你。"
"通緝又如何?"冷無淵冷笑,"影盟在江湖上立足多年,就算朝廷也不輕易敢動。"
"但是..."沈清婉說,"如果皇帝執意要對付影盟,影盟也會陷入危機。"
冷無淵沉默片刻,然後握住她的手。
"清婉,你不用擔心我。"
"我怎麽能不擔心?"沈清婉說,"你為了保護我,殺了太子,如果影盟因此受到牽連,我會內疚的。"
"這不是你的錯。"冷無淵說,"這是太子的錯。是他想殺你,是他自尋死路。"
沈清婉看著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可是..."
"沒有可是。"冷無淵打斷她,"清婉,你要記住一件事——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
沈清婉心中一暖,但她依然擔憂。
因為她知道,皇帝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而且,她想起預言紙上的那句話:
"至愛成仇"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她和冷無淵,真的會變成仇人?
"清婉?"冷無淵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嗯?"她抬頭。
"你好像...有什麽心事?"冷無淵問。
沈清婉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我隻是在想...預言紙的事情。"
"預言紙?"冷無淵皺眉,"什麽預言紙?"
沈清婉沉默片刻,然後從懷中取出預言盒子,開啟。
裏麵有三張預言紙,前兩張已經展開,最後一張還折疊著。
"這是..."冷無淵看著預言紙,眼中閃過驚訝。
"在沈府老宅發現的。"沈清婉說,"上麵寫著一些...奇怪的話。"
她展開最後一張預言紙,上麵寫著:
天命之女,龍鳳血脈。
前世今生,因果迴圈。
至親背叛,至愛成仇。
血債血償,情斷魂牽。
最終抉擇,隻在今朝。
生離死別,誰是真主?
冷無淵看完,臉色驟變。
"至愛成仇..."
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這...這是什麽意思?"
沈清婉看著他,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很害怕。"
冷無淵握緊她的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清婉,你不用擔心。"他說,"不管預言說什麽,我都不會背叛你。"
沈清婉看著他,心中有些感動,但更多的是不安。
因為預言紙上寫得很清楚——至愛成仇。
這意味著,他們之間,真的可能會變成仇人。
"無淵..."她輕聲說。
"嗯?"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變成了仇人,你會怎麽辦?"
冷無淵愣住了,然後認真地看著她。
"不會的。"他說,"我們永遠不會變成仇人。"
"可是..."
"沒有可是。"冷無淵打斷她,"清婉,你要相信我。"
沈清婉看著他,心中有些複雜。
她相信他,但預言紙的話,讓她無法完全安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姐,將軍府的王嬤嬤來了。"
是侍衛的聲音。
沈清婉和冷無淵對視一眼。
"王嬤嬤?"沈清婉問,"這麽晚了,她來幹什麽?"
"她說...有急事。"侍衛說。
沈清婉心中一驚:"讓她進來。"
片刻後,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走了進來,是將軍府的老嬤嬤,從小看著護國大將軍長大。
"見過小姐,見過冷樓主。"王嬤嬤行禮。
"王嬤嬤,這麽晚了,你有什麽急事?"沈清婉問。
王嬤嬤臉色焦急,壓低聲音:"小姐,奴婢發現祠堂那邊有動靜!"
沈清婉心中一凜。
"今夜奴婢巡邏時,看到兩個黑衣人鬼鬼祟祟進了祠堂密室。"王嬤嬤說,"他們搬著東西進去,還點亮了蠟燭,奴婢不敢貿然靠近,隻好來稟報小姐。"
沈清婉眯起眼睛。
祠堂密室?隻有曆代將軍知道的位置。
如果隻有將軍知道,那黑衣人如何進入?
除非有鑰匙。
而鑰匙,隻有將軍有。
"王嬤嬤,"沈清婉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知道祠堂密室的?"
王嬤嬤愣了一下,然後說:"奴婢...奴婢是聽老將軍說的,奴婢從小在府裏,老將軍偶爾會提起..."
"老將軍?"沈清婉追問。
"是...是護國大將軍的父親,老將軍..."王嬤嬤說,"奴婢小時候是老將軍的貼身丫鬟,老將軍對奴婢很好..."
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王嬤嬤從小在將軍府,是府裏的老人,她的父親是老將軍的貼身護衛,後來為了保護老將軍而死。王嬤嬤因此被破格提拔,成為將軍府的嬤嬤。
她對將軍府的忠誠,不應該被懷疑。
"王嬤嬤,"沈清婉說,"你帶我去祠堂看看。"
"是。"王嬤嬤點頭。
沈清婉看向冷無淵:"你也一起來。"
"好。"冷無淵點頭。
三人悄悄離開房間,向祠堂走去。
...
將軍府,祠堂外。
沈清婉、冷無淵和王嬤嬤躲在假山後麵,觀察著祠堂的動靜。
祠堂的大門緊閉,裏麵沒有任何聲音。
"王嬤嬤,"沈清婉低聲說,"你有沒有注意到府裏最近有什麽異常?"
王嬤嬤想了想,然後說:"有...管家是太傅三個月前推薦的,奴婢一直覺得他有點奇怪。"
果然。
沈清婉冷笑:"太傅想用巫蠱陷害長公主府。"
王嬤嬤震驚:"巫蠱?!"
"沒錯。"沈清婉說,"如果太傅的人在祠堂密室裏放置詛咒皇帝的巫蠱木偶,然後栽贓是我放的,那我就是死罪,長公主府也會被牽連。"
"那...那怎麽辦?"王嬤嬤問。
"將計就計。"沈清婉眼中閃過算計。
她看向王嬤嬤:"王嬤嬤,你敢不敢幫我?"
王嬤嬤堅定地點頭:"奴婢這條命是將軍給的,為了小姐,奴婢什麽都敢做!"
沈清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信任。
"好。"沈清婉說,"明天,太傅一定會帶人來搜查祠堂。到時候,我要你配合我演戲。"
"演戲?"王嬤嬤問。
"沒錯。"沈清婉說,"你要表現得很驚訝,說不知道祠堂裏有東西。"
"是。"王嬤嬤點頭。
"還有..."沈清婉頓了一下,"我要你幫我...在祠堂裏,放些別的東西。"
"什麽東西?"
"太傅和太子勾結謀反的證據。"
王嬤嬤震驚:"小姐,您有這些證據?"
"我會有的。"沈清婉說。
她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讓太傅自食其果。
"王嬤嬤,"沈清婉說,"你現在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再商議具體細節。"
"是。"王嬤嬤點頭,離開。
沈清婉和冷無淵站在假山後麵,看著王嬤嬤的背影。
"你真的信任她?"冷無淵問。
沈清婉點頭:"她是將軍府的老人,應該不會背叛。"
"應該?"冷無淵皺眉,"如果她真的是太傅的眼線呢?"
"那我們會發現的。"沈清婉說。
她看向冷無淵:"無淵,我要你讓影盟的人暗中監視王嬤嬤。"
"好。"冷無淵點頭。
兩人離開假山,回到房間。
但沈清婉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王嬤嬤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木牌,上麵刻著一個蓮花烙印——太傅府的標誌。
"小姐...奴婢也不想這樣的..."她喃喃道,"但奴婢的兒子...在太傅的手裏..."
她握緊木牌,眼中閃過痛苦。
"如果奴婢不照太傅說的做,太傅會殺了奴婢的兒子..."
"可是...奴婢也不想害小姐啊..."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最終咬牙轉身,向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