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三更天。
夜色如墨,將將軍府籠罩在陰冷的寂靜中。沈清婉站在房內,指尖捏著那封沈明月派人送來的信,信紙已被冷汗洇出皺褶。
"枯井裏的密信......"她低聲重複,眼中閃過寒芒。三天前沈明月被流放時那怨毒的眼神,不像是認輸,倒像是獵人佈下陷阱時的期待。
"小姐,"門外傳來嬤嬤的聲音,"將軍府的王嬤嬤來了,說有急事。"
沈清婉收起信,壓下心中疑慮:"讓她進來。"
片刻後,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走進房間,是將軍府的老嬤嬤,從小看著護國大將軍長大。
"王嬤嬤,這麽晚過來,出什麽事了?"沈清婉問。
王嬤嬤臉色焦急,壓低聲音:"小姐,奴婢發現祠堂那邊有動靜!"
沈清婉心中一凜。
"今夜奴婢巡邏時,看到兩個黑衣人鬼鬼祟祟進了祠堂密室。"王嬤嬤說,"他們搬著東西進去,還點亮了蠟燭,奴婢不敢貿然靠近,隻好來稟報小姐。"
沈清婉眯起眼睛。
祠堂密室?隻有曆代將軍知道的位置。
如果隻有將軍知道,那黑衣人如何進入?
除非有鑰匙。
而鑰匙,隻有將軍有。
"王嬤嬤,"沈清婉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知道祠堂密室的?"
王嬤嬤愣了一下,然後說:"奴婢...奴婢是聽老將軍說的,奴婢從小在府裏,老將軍偶爾會提起..."
"老將軍?"沈清婉追問。
"是...是護國大將軍的父親,老將軍..."王嬤嬤說,"奴婢小時候是老將軍的貼身丫鬟,老將軍對奴婢很好..."
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王嬤嬤從小在將軍府,是府裏的老人,她的父親是老將軍的貼身護衛,後來為了保護老將軍而死。王嬤嬤因此被破格提拔,成為將軍府的嬤嬤。
她對將軍府的忠誠,不應該被懷疑。
"王嬤嬤,"沈清婉說,"你帶我去祠堂看看。"
"是。"王嬤嬤點頭。
兩人悄悄離開房間,向祠堂走去。
...
將軍府,祠堂外。
沈清婉和王嬤嬤躲在假山後麵,觀察著祠堂的動靜。
祠堂的大門緊閉,裏麵沒有任何聲音。
"小姐,我們要進去嗎?"王嬤嬤問。
沈清婉搖頭:"等等,先觀察一下。"
她想起沈明月的信,心中警鈴大作。
沈明月設計陷阱,想讓她去枯井找"密信",但那是明陷阱。
而祠堂密室,可能是暗陷阱。
沈明月在信裏提到了太傅,而太傅又想在皇帝麵前陷害長公主府。
如果太傅的人在祠堂密室裏放置了詛咒皇帝的巫蠱木偶,然後栽贓是她放的,那她就是死罪,長公主府也會被牽連。
太傅的手法,果然狠毒。
"王嬤嬤,"沈清婉低聲說,"你有沒有注意到府裏最近有什麽異常?"
王嬤嬤想了想,然後說:"有...管家是太傅三個月前推薦的,奴婢一直覺得他有點奇怪。"
果然。
沈清婉冷笑:"太傅想用巫蠱陷害長公主府。"
王嬤嬤震驚:"巫蠱?!"
"沒錯。"沈清婉說,"如果太傅的人在祠堂密室裏放置詛咒皇帝的木偶,然後栽贓是我放的,那我就是死罪,長公主府也會被牽連。"
"那...那怎麽辦?"王嬤嬤問。
"將計就計。"沈清婉眼中閃過算計。
她看向王嬤嬤:"王嬤嬤,你敢不敢幫我?"
王嬤嬤堅定地點頭:"奴婢這條命是將軍給的,為了小姐,奴婢什麽都敢做!"
沈清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信任。
"好。"沈清婉握住她的手,"明天,太傅一定會帶人來搜查祠堂。到時候,我要你配合我演戲。"
"演戲?"王嬤嬤問。
"沒錯。"沈清婉說,"你要表現得很驚訝,說不知道祠堂裏有東西。"
"是。"王嬤嬤點頭。
"還有..."沈清婉頓了一下,"我要你幫我...在祠堂裏,放些別的東西。"
"什麽東西?"
"太傅和太子勾結謀反的證據。"
王嬤嬤震驚:"小姐,您有這些證據?"
"我會有的。"沈清婉說。
她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讓太傅自食其果。
"王嬤嬤,"沈清婉說,"你現在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再商議具體細節。"
"是。"王嬤嬤點頭,離開。
沈清婉獨自站在假山後麵,看著祠堂的方向。
她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生死對決。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王嬤嬤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木牌,上麵刻著一個蓮花烙印——太傅府的標誌。
"小姐...奴婢也不想這樣的..."她喃喃道,"但奴婢的兒子...在太傅的手裏..."
她握緊木牌,眼中閃過痛苦。
"如果奴婢不照太傅說的做,太傅會殺了奴婢的兒子..."
"可是...奴婢也不想害小姐啊..."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最終咬牙轉身,向祠堂走去。
...
深夜,太傅府。
太傅坐在書房裏,手中握著一封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清婉,你果然聰明,知道枯井是個陷阱。"他喃喃道,"但可惜...你不知道,真正的陷阱,不在枯井。"
他按下一個機關,書房的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裏,放著幾十封信,都是他和太子勾結的證據。
"明天,我會派人把這些信放進祠堂密室。"太傅說,"然後...再讓人u0027偶然u0027發現,指控你謀反。"
"不過..."他頓了一下,"如果沈清婉提前佈局,在祠堂裏放了別的東西呢?"
他沉思片刻,然後冷笑。
"她沒有那個機會。"
"因為...她身邊的人,已經被我收買了。"
他想起王嬤嬤——那個被太傅用兒子威脅的將軍府嬤嬤。
王嬤嬤的兒子,三年前被太傅的人綁架,至今下落不明。太傅用兒子的性命威脅王嬤嬤,讓她成為太傅在將軍府的眼線。
"王嬤嬤,"太傅喃喃道,"明天,就看你的表現了。"
他站起身,走向暗格,取出一個木偶。
木偶上紮滿銀針,胸口貼著寫有皇帝生辰八字的黃符,符紙上寫著"咒死令"三個字。
"巫蠱..."太傅冷笑,"這可是害人的好工具。"
他將木偶放進一個桐木盒子裏,然後蓋上。
"明天,沈清婉,你會後悔你的驕傲。"
...
次日清晨。
太傅帶著一隊禁軍,包圍了將軍府。
"奉陛下旨意,搜查將軍府巫蠱邪物!"太傅臉上帶著虛偽的嚴肅。
管家連忙迎上去:"太傅大人,將軍和公主進宮麵聖了,不在府中。"
"本官知道。"太傅冷笑,"例行檢查,若有妨礙,就是違抗聖旨。"
管家不敢拒絕,隻能讓太傅帶人進入。
太傅徑直走向祠堂,冷眼中閃爍著得意。
隻要在祠堂密室裏"發現"巫蠱木偶,就可以栽贓給沈清婉,然後逼皇帝誅殺長公主府。
而將軍府的族親也會被牽連,護國大將軍即使有通天之能,也無法從巫蠱謀反的死罪中脫身。
...
祠堂。
太傅站在祠堂門前,冷笑:"開啟。"
管家拿出鑰匙,開啟祠堂大門。
祠堂內,香火繚繞,供奉著曆代將軍的牌位。
看起來很正常。
太傅走進祠堂,目光掃視四周,然後走向祠堂後麵的牆壁。
"密室在哪裏?"
管家愣了一下:"密室?奴婢不知道..."
"裝傻。"太傅冷哼,按下一個機關。
"哢嚓。"
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門。
太傅走進密室,禁軍跟在後麵。
密室裏,光線昏暗,但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東西。
太傅走近一看,臉色驟變。
"這是什麽?"
密室中央,放著一個木偶,木偶上紮滿銀針,胸口貼著寫有皇帝生辰八字的黃符,符紙上寫著"咒死令"三個字。
太傅心中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這是他安排人放的。
隻要"發現"這個木偶,就可以栽贓給沈清婉。
但就在這時,他看到木偶旁邊還放著幾封信。
信封上寫著"太傅親啟"。
太傅心中一凜,拿起信。
開啟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信上寫的,竟然是他和太子勾結謀反的詳細計劃!
"這...這怎麽可能?"
他顫抖著手翻看信件,裏麵詳細記錄了他在朝中收受賄賂、結黨營私、安排死士謀殺護國大將軍、逼宮奪位的所有罪證。
如果這些信被皇帝看到,他必死無疑!
"太傅大人,這些信是什麽?"禁軍統領問。
太傅臉色慘白,連忙將信藏起來:"沒...沒什麽,隻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但他知道,事情不對。
這些信,肯定有人栽贓給他的。
栽贓他的人...是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太傅大人,你在幹什麽?"
沈清婉冷冷的聲音響起。
太傅轉身,看到沈清婉站在門口,身後站著冷無淵和幾個影盟影衛。
"沈清婉?!"太傅臉色一變,"你...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在做什麽?"沈清婉冷笑,"我倒要問問太傅大人在做什麽?"
她走進密室,拿起那個木偶,展示給眾人看。
"這是什麽?"
眾人一看,都震驚了。
"巫蠱?!"
"太傅竟然在將軍府放巫蠱?!"
"這是死罪!"
太傅臉色慘白:"不...這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放的是誰放的?"沈清婉冷笑,"密室是太傅大人開啟的,木偶在密室中央,難道是密室自己長出來的?"
太傅說不出話來。
"還有這些信。"沈清婉指著太傅藏在懷裏的信,"太傅大人,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太傅握緊信,顫抖著說:"這些...這些是假的!"
"假的?"沈清婉冷笑,"那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她向影衛使了個眼色,影衛上前,從太傅懷中奪過信。
沈清婉開啟信,讀了出來:
"太子殿下,護國大將軍勢大,必須除掉。下臣已安排人手,在長公主府宴會上下毒,太子殿下可趁機滅掉長公主府,然後逼宮奪位。下臣會以巫蠱栽贓沈清婉,逼皇帝誅殺長公主府..."
眾人聽完,都震驚了。
"太傅竟然要謀反?!"
"這...這是大逆不道!"
"抓起來!快抓起來!"
太傅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
他知道,這一次,他完了。
沈清婉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冷意。
"太傅,你想用巫蠱陷害我,但你自己卻留下了謀反的確鑿證據。"她冷笑,"這叫什麽?"
她頓了一下,然後說出四個字:
"自食其果。"
...
將軍府,正廳。
太傅被禁軍押走了,侍衛們正在清理現場。
沈清婉站在正廳裏,看著這一切,心中有些疲憊。
這一戰,她贏了。
但她不明白——那些太傅謀反的信,是誰放的?
她讓冷無淵準備證據,但冷無淵說影盟沒有這麽詳細的資料。
那這些信,是從哪裏來的?
"清婉,你還好嗎?"冷無淵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我很好。"沈清婉說,"隻是...有些疑惑。"
"疑惑什麽?"冷無淵問。
"那些信..."沈清婉說,"不是我安排的,也不是影盟準備的,那到底是誰放的?"
冷無淵沉思片刻,然後說:"會不會是...太傅的敵人?"
"太傅的敵人?"沈清婉皺眉。
"是的。"冷無淵說,"太傅在朝中結了很多仇,可能有人想借這個機會除掉他。"
沈清婉搖頭:"不太可能。太傅謀反的證據,隻有太子和太傅的核心黨羽才知道,外人不可能拿到這麽詳細的資料。"
"那..."冷無淵也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姐,"王嬤嬤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太傅被抓了,將軍府安全了,奴婢真替小姐高興。"
沈清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王嬤嬤,"她問,"昨天晚上,我讓你回去後,你去了哪裏?"
王嬤嬤愣了一下,然後說:"奴婢...奴婢直接回房休息了。"
"是嗎?"沈清婉看著她的眼睛。
王嬤嬤心中一緊,勉強笑道:"是...是的,奴婢怎麽會騙小姐呢?"
沈清婉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王嬤嬤被她看得心慌,連忙說:"小姐...奴婢先告退了。"
她轉身欲走,但又被沈清婉叫住。
"等等。"
王嬤嬤停下腳步,回頭:"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沈清婉走到她麵前,輕聲說:"王嬤嬤,我聽說...你有一個兒子,是嗎?"
王嬤嬤臉色驟變,身體顫抖:"小...小姐怎麽知道?"
"我派人查了。"沈清婉說,"你兒子三年前被綁架,至今下落不明。"
王嬤嬤眼中閃過痛苦:"是...是的...奴婢的兒子...在太傅的手裏..."
"太傅用你兒子的性命,威脅你成為他的眼線?"沈清婉問。
王嬤嬤再也控製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小姐...奴婢也不想這樣的..."她哭著說,"可是...奴婷不能失去兒子..."
沈清婉看著她,眼中閃過失望。
"王嬤嬤,"她說,"你知道預言紙上的那句話嗎?"
"預言紙?"王嬤嬤愣住。
"至親背叛。"沈清婉說,"我一直以為是別人,沒想到...竟然是你。"
王嬤嬤震驚:"小姐...奴婢沒有背叛!"
"你沒有背叛?"沈清婉冷笑,"那祠堂裏的謀反證據,是誰放的?"
王嬤嬤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不想害我。"沈清婉說,"但你為了救兒子,還是幫太傅設了陷阱。"
"我..."王嬤嬤低下頭,"奴婢...奴婢錯了..."
"你確實錯了。"沈清婉說,"但我不怪你,因為你是被太傅威脅的。"
王嬤嬤抬頭,眼中閃過感激:"小姐..."
"但是..."沈清婉話鋒一轉,"我不能留你在將軍府了。"
王嬤嬤臉色一變:"小姐...奴婢會改的!"
"不是改不改的問題。"沈清婉說,"太傅雖然被抓了,但太傅黨羽還在,如果你繼續留在將軍府,他們可能會繼續威脅你。"
"那...那怎麽辦?"王嬤嬤問。
"我會派人救你的兒子。"沈清婉說,"然後...你帶著兒子離開京城,永遠不要回來。"
王嬤嬤震驚:"小姐...奴婢不配..."
"你沒有選擇。"沈清婉說,"要麽離開,要麽被我關進大牢。"
王嬤嬤猶豫片刻,然後跪在地上:"奴婢...願意離開。"
"好。"沈清婉說,"明天一早,你就可以走了。"
王嬤嬤叩頭:"謝小姐不殺之恩。"
沈清婉轉身,冷無淵走過來,輕聲說:"你真的要放她走?"
"她沒有惡意。"沈清婉說,"隻是被太傅威脅。"
"那太傅謀反的證據,到底是誰放的?"冷無淵問。
沈清婉看向窗外,眼中閃過疑惑。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有一種感覺...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
"幕後黑手?"冷無淵皺眉。
"是的。"沈清婉說,"太傅雖然被抓了,但他隻是棋子。真正的下棋人,還沒有露麵。"
"下棋人?"
"預言紙上的u0027至愛成仇u0027還沒有應驗。"沈清婉說,"而且...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操控一切。"
冷無淵握緊她的手:"清婉,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
沈清婉看著他,眼中閃過感動,但更多的是不安。
因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誰都能控製的。
...
深夜。
沈清婉獨自坐在房間裏,看著預言盒子。
她已經展開了兩張預言紙,第三張還沒有展開。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先不展開。
因為第三張預言紙上,寫著"至愛成仇"和"最終抉擇",她害怕看到那句話。
"清婉。"
門外傳來冷無淵的聲音。
"進來。"
冷無淵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張紙。
"這是什麽?"沈清婉問。
"我調查了王嬤嬤。"冷無淵說,"她兒子確實被太傅綁架了,但現在...已經死了。"
沈清婉震驚:"死了?"
"是的。"冷無淵說,"太傅半年前就殺了王嬤嬤的兒子,但他一直用u0027兒子還活著u0027來威脅王嬤嬤。"
沈清婉臉色慘白:"王嬤嬤...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冷無淵說,"她一直以為兒子還活著,所以才會幫太傅設陷阱。"
"太卑鄙了..."沈清婉握緊拳頭。
"更卑鄙的是..."冷無淵頓了一下,"太傅殺王嬤嬤的兒子,不是為了威脅她,而是為了...嫁禍。"
"嫁禍?"
"沒錯。"冷無淵說,"太傅殺了王嬤嬤的兒子,然後偽造證據,嫁禍給將軍府。"
"什麽意思?"沈清婉不解。
"意思是..."冷無淵說,"太傅想讓王嬤嬤成為將軍府的叛徒,然後...借機除掉將軍府。"
沈清婉震驚:"太傅竟然...這麽狠毒?"
"是的。"冷無淵說,"而且...太傅還有一個更大的陰謀。"
"什麽陰謀?"
"他想..."冷無淵眼中閃過寒光,"讓王嬤嬤在祠堂裏放置巫蠱木偶,然後...讓皇帝發現,指控你謀反。"
"但他自己也被抓了。"沈清婉說。
"因為他低估了一個人。"冷無淵說。
"誰?"
"王嬤嬤。"
沈清婉驚訝:"王嬤嬤?"
"沒錯。"冷無淵說,"王嬤嬤雖然被太傅威脅,但她最終還是不想害你。"
"她...她做了什麽?"
"她在祠堂裏,除了巫蠱木偶,還放了太傅謀反的證據。"
沈清婉震驚:"是她放的?"
"是的。"冷無淵說,"王嬤嬤從太傅那裏偷到了謀反證據,然後放進祠堂,想借你的手除掉太傅。"
"可是...為什麽?"沈清婉不解。
"因為太傅殺了她的兒子。"冷無淵說,"王嬤嬤雖然不知道兒子已經死了,但她感覺到...太傅在騙她。"
"所以她...決定反水?"
"沒錯。"冷無淵說,"她將計就計,幫你除掉了太傅。"
沈清婉沉默良久,然後說:"明天...我要送她走。"
"送她走?"冷無淵問。
"是的。"沈清婉說,"她已經失去了兒子,不能再失去自由。"
"你確定?"
"我確定。"沈清婉說,"而且...我要派人找到她的兒子的屍體,讓她安葬。"
冷無淵點頭:"好。"
...
第二天清晨。
王嬤嬤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將軍府。
沈清婉站在府門口,看著她。
"王嬤嬤,"她說,"你的兒子的屍體,我會派人找到的。"
王嬤嬤眼中閃過感激:"謝小姐...奴婢...奴婢永遠不會忘記小姐的恩情。"
"去吧。"沈清婉說,"以後好好生活。"
王嬤嬤點頭,轉身離開。
但她剛走出府門,就被一隊黑衣人攔住了。
"王嬤嬤,你要去哪裏?"
黑衣人首領冷笑,拔出劍。
王嬤嬤臉色慘白:"你們...你們是誰?"
"太傅黨羽。"首領說,"既然你背叛了太傅,那你就必須死。"
他一劍刺向王嬤嬤。
"不——!"王嬤嬤閉上眼。
但就在這時,一支利箭飛來,射中首領的肩膀。
"誰?!"首領捂住肩膀,怒吼。
沈清婉抬頭,看到遠處屋頂上,站著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蒙著臉,但沈清婉能感覺到...那雙眼睛,很熟悉。
"快走!"黑衣人喊道。
王嬤嬤不敢停留,連忙逃跑。
黑衣人看著她離開,然後轉向太傅黨羽,冷冷地說:
"太傅黨羽,也配在京城囂張?"
首領憤怒:"你又是誰?"
黑衣人沒有回答,直接拔出劍,殺向太傅黨羽。
片刻之後,所有太傅黨羽都倒在地上,黑衣人站在血泊中,看著王嬤嬤消失的方向。
"走吧..."他喃喃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然後,他轉身,看向沈清婉的方向。
兩人隔著距離,對視。
黑衣人沒有說話,轉身消失在屋頂。
沈清婉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疑惑。
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
為什麽會幫她?為什麽救王嬤嬤?
她感覺...這個黑衣人,知道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