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長公主府。
月光如水,灑在雕梁畫棟上。府邸內一片寧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蟬鳴。
但在這寧靜之下,卻暗流湧動。
沈明月的房間,燈火通明。
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中滿是怨毒。
"沈清婉...憑什麽你一來就奪走我的一切?"
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但她毫無察覺。
十六年來,她一直是長公主府唯一的女兒,所有的寵愛都是她的。公主和將軍把她捧在手心裏,要什麽給什麽。
可現在,沈清婉回來了。
她是真正的嫡女,是公主和將軍的親生骨肉。而她沈明月,不過是被調包來的贗品。
"養女..."她冷笑,"我沈明月堂堂千金小姐,憑什麽要當一個養女?"
她想起白天在餐廳的一幕,想起沈清婉對她的羞辱,想起公主和將軍眼中的失望。
"不...我不能就這樣認輸..."
她站起身,在房間裏踱步。
"如果...如果我能除掉沈清婉..."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然後立刻被自己嚇到。
除掉?她怎麽能除掉自己的...姐姐?
不,沈清婉不是她的姐姐。沈清婉是奪走她一切的敵人。
"可我要怎麽做?"
她想起太子的暗衛說過的話——"合作"。
如果和太子合作,太子會幫她除掉沈清婉。但那樣,她就會變成太子的傀儡。
"傀儡..."她喃喃道,"總比做一個被人看不起的養女強..."
她咬咬牙,眼中閃過決絕。
"好,我要和太子合作。"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張紙,開始寫信。
...
第二天清晨。
沈清婉起床,推開窗,看到花園裏鳥語花香,心中一陣舒暢。
十六年來,她從未住過這麽好的地方。在沈府,她住的是破舊的小院,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現在,她終於有了一個真正的家。
"小姐,早膳準備好了。"
嬤嬤走進來,臉上帶著笑容。
"謝謝嬤嬤。"沈清婉說。
嬤嬤走到她身邊,幫她梳妝:"小姐真漂亮,以後一定是京城第一美人。"
沈清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嬤嬤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嬤嬤說,"小姐的容貌,不輸給任何人。"
她拿起一支金釵,幫沈清婉戴上:"這是公主為您準備的,說是您小時候最喜歡的一支。"
沈清婉摸著金釵,心中一暖。
"謝謝嬤嬤。"
"不客氣。"嬤嬤笑道,"公主和將軍對小姐的期待,奴婢都看在眼裏。"
沈清婉點頭,心中有些複雜。
前世,她在沈府受盡虐待,從未有過家人。現在,她終於有了真正的父母,雖然有些不習慣,但心中還是充滿了感激。
"對了嬤嬤,"她問道,"明月妹妹...她還好嗎?"
嬤嬤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恢複正常:"明月小姐...禁足在房中,公主說讓她好好反省。"
"反省?"沈清婉皺眉,"反省什麽?"
"就是...就是昨天的事情。"嬤嬤說,"公主希望明月小姐能改改她的脾氣。"
沈清婉沉默片刻,然後搖頭:"她恐怕改不了。"
"小姐什麽意思?"嬤嬤問。
"她不甘心。"沈清婉說,"她從小到大都是唯一的女兒,突然多出一個姐姐,她不會善罷甘休。"
嬤嬤歎了口氣:"奴婢也擔心這個。明月小姐雖然有些嬌縱,但從小也是被公主和將軍疼大的..."
"我知道。"沈清婉打斷她,"但她的不甘心,可能會害了很多人。"
嬤嬤看著她,眼中閃過驚訝:"小姐好像...對明月小姐很瞭解?"
"不是瞭解。"沈清婉搖頭,"是...經曆過類似的事情。"
她沒有細說,嬤嬤也沒有追問。
"好了,我們去吃早膳吧。"沈清婉說。
"是。"嬤嬤點頭。
兩人走出房間,前往餐廳。
...
餐廳。
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已經在等了。
"清婉,過來坐。"長公主招呼道。
沈清婉走過去,坐下。
"今天想吃什麽?"長公主問,"娘讓廚房給你做。"
"隨便就好。"沈清婉說,"我不挑食。"
"那吃燕窩粥吧,補補身子。"長公主說,"你太瘦了。"
沈清婉點頭:"好。"
護國大將軍看著她,眼中滿是慈愛:"清婉,昨天睡得好嗎?"
"很好。"沈清婉說,"床很舒服。"
"那就好。"護國大將軍笑道,"以後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爹說。"
沈清婉點頭,心中有些感動。
前世,她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沈父對她愛搭不理,繼母更是處處刁難。現在,她終於有了真正關心她的人。
"對了爹,"她問道,"我想知道...我小時候的事情。"
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對視一眼。
"你想知道什麽?"長公主問。
"什麽都想。"沈清婉說,"我想知道...我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喜歡什麽,討厭什麽..."
長公主眼中閃過悲傷:"你小時候...很乖,很可愛,而且特別聰明..."
她開始講述沈清婉小時候的事情,沈清婉聽得入神。
這些她都不記得了,但聽長公主講述,她彷彿真的回到了小時候。
"你三歲的時候,就會背詩了。"長公主含淚笑,"五歲的時候,就會練劍了..."
"練劍?"沈清婉驚訝。
"是啊。"護國大將軍說,"你小時候很有天賦,什麽一學就會。"
"那...為什麽我現在什麽都不會?"沈清婉疑惑。
長公主眼中閃過痛苦:"你被抱走後...可能..."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沈清婉明白了。
她被抱走後,可能受了些苦,所以小時候學到的東西都忘了。
"沒關係。"沈清婉握住長公主的手,"我現在重新學就好。"
長公主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好...娘教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公主,將軍。"
一個侍衛走進來,跪在地上。
"怎麽了?"護國大將軍問。
"有人送了一封信給沈明月小姐。"侍衛說,"是匿名信。"
"匿名信?"長公主皺眉,"給我看看。"
侍衛從懷中取出信,遞給長公主。
長公主開啟信,看了幾眼,臉色驟變。
"這是..."她顫抖著說。
護國大將軍接過信,看了一眼,臉色也變得鐵青。
"這是太子府的密信..."
沈清婉心中一凜:"太子?"
"是的。"護國大將軍沉聲說,"太子想和明月合作,除掉你。"
沈清婉眯起眼睛:"明月答應了嗎?"
"不知道。"長公主說,"信上隻說,讓明月考慮三天。"
"三天..."沈清婉冷笑,"她肯定會答應的。"
"為什麽?"長公主不解。
"因為她不甘心。"沈清婉說,"她失去了一切,現在有一個機會奪回來,她不會放過。"
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複雜。
"那...我們該怎麽辦?"長公主問。
"讓她答應。"沈清婉說,"然後...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護國大將軍問。
"沒錯。"沈清婉眼中閃過殺意,"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她站起身,眼神冰冷:"而且...太子既然想除掉我,那我也不能讓他好過。"
"你想怎麽做?"護國大將軍問。
"先把明月抓個現行。"沈清婉說,"然後再...對付太子。"
"可是..."長公主猶豫道,"明月畢竟是..."
"她是我什麽?"沈清婉打斷她,"她隻是一個被調包來的贗品,一個想奪走我一切的敵人。"
長公主看著她,眼中閃過震驚。
"清婉,你..."
"娘。"沈清婉打斷她,"我知道您心疼她,但她現在想害我。您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她得逞嗎?"
長公主沉默片刻,然後搖頭:"不...娘不會讓她得逞。"
"那就按我說的做。"沈清婉說,"將計就計,讓她自己走進陷阱。"
護國大將軍沉思片刻,然後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
"那具體怎麽做?"長公主問。
沈清婉眼中閃過算計:"首先...我們要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假裝不知道?"
"沒錯。"沈清婉說,"讓明月以為,我們完全不知道她在和太子聯係。"
"然後呢?"
"然後...我會主動接近她,讓她放鬆警惕。"沈清婉說,"等她暴露真麵目,再...一網打盡。"
護國大將軍點頭:"好計策。"
"不過..."沈清婉頓了一下,"我需要一個人配合。"
"誰?"長公主問。
"冷無淵。"沈清婉說。
"冷無淵?"護國大將軍皺眉,"你想讓他做什麽?"
"幫我演戲。"沈清婉說,"假裝我和他吵架,然後...假裝我和他決裂。"
"為什麽?"長公主不解。
"因為太子最大的弱點,就是多疑。"沈清婉說,"如果看到我和冷無淵決裂,他會認為有機可乘,加快行動。"
護國大將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而且..."沈清婉繼續說,"如果我和冷無淵決裂,明月也會覺得我孤立無援,更加肆無忌憚。"
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好,就按你說的做。"護國大將軍說。
"那我現在就去找冷無淵。"沈清婉說。
"去吧。"長公主說。
沈清婉點頭,走出餐廳。
...
影盟分壇,冷無淵房間。
沈清婉推門而入,看到冷無淵正在看書。
"清婉?"他抬頭,"怎麽了?"
沈清婉關上門,走到他麵前,神色嚴肅。
"無淵,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冷無淵放下書。
"我需要你...和我演一場戲。"沈清婉說。
"演戲?"冷無淵疑惑。
"假裝我和你吵架,決裂。"沈清婉說。
冷無淵皺眉:"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清婉將太子和明月的事情說了,冷無淵聽完後,眼中閃過憤怒。
"太子竟然敢...!"
"他敢。"沈清婉說,"而且,我們正好利用這個機會,一箭雙雕。"
"一箭雙雕?"
"一方麵,讓明月和太子暴露真麵目;另一方麵,讓太子誤以為有機可乘,加快行動。"沈清婉說。
冷無淵沉思片刻,然後點頭:"好,我配合你。"
"不過..."他頓了一下,"演戲可以,但...不能太假。"
"什麽意思?"沈清婉問。
冷無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如果太假,太子不會相信。所以...我們可能要...真的吵一架。"
沈清婉愣住了:"真的...吵架?"
"沒錯。"冷無淵說,"而且要吵得很凶,甚至...要動手。"
"動手?"沈清婉驚訝,"這...這有必要嗎?"
"有必要。"冷無淵說,"隻有這樣的決裂,太子才會相信。"
沈清婉沉默片刻,然後點頭:"好,那就...真的吵。"
"你確定?"冷無淵問,"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確定。"沈清婉說,"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冷無淵問。
"明天。"沈清婉說,"明天中午,在花園裏。"
"好。"冷無淵點頭。
沈清婉轉身欲走,但又被冷無淵叫住。
"清婉。"
"怎麽了?"她回頭。
冷無淵看著她,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演戲的時候...無論我說什麽...都不要當真。"
沈清婉心中一暖:"我知道。你也是。"
冷無淵點頭:"好。"
沈清婉走出房間,但她的心跳卻很快。
她知道,明天的"決裂",會是一場真正的考驗。
但為了除掉太子和明月,她必須這麽做。
...
沈明月房間。
沈明月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花園,心中在猶豫。
要不要和太子合作?
如果合作,她能奪回自己的地位,但那樣...她會變成什麽樣的人?
如果不合作,她隻能做一個養女,永遠生活在沈清婉的陰影下。
她想起太子府暗衛說的話——"三天之後,如果她還不答應...就讓她消失。"
"消失..."
她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恐懼。
太子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如果她不答應,他真的會殺了她。
"我不能死..."她喃喃道,"我不能就這樣死..."
她站起身,在房間裏踱步。
"如果我答應太子的合作...然後...在最後關頭反水..."
她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性,但每一個都充滿了風險。
"不...我不能再猶豫了..."
她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我答應合作。
寫完,她將紙摺好,交給丫鬟。
"送到太子府,交給...那個暗衛。"
丫鬟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頭:"是。"
沈明月看著丫鬟離開,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做出了什麽選擇。
她選擇了背叛。
背叛養育她十六年的公主和將軍。
背叛那個...可能是她親姐姐的沈清婉。
但沒辦法。
她不想死。
她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別人更好。
...
東宮,太子府。
暗衛將紙條遞給太子。
太子展開紙條,看到上麵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終於答應了。"
"殿下英明。"暗衛說。
"不是英明。"太子說,"是...貪婪。"
他站起身,在殿內踱步。
"沈明月這個人,太貪婪了。她不甘心失去身份,所以她會不擇手段。"
"那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暗衛問。
太子停下腳步,眼中閃過陰冷:"先讓她除掉沈清婉,然後...再把她也除掉。"
"除掉她?"
"沒錯。"太子說,"一個敢背叛自己養父母的人,遲早也會背叛我。"
"殿下英明。"暗衛說。
"去吧..."太子揮手,"告訴沈明月,讓她三天後行動。"
"三天後?"
"沒錯。"太子說,"三天後是長公主府的宴會,很多賓客都會來。那時候除掉沈清婉,影響最大。"
"是。"暗衛點頭,退下。
太子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沈清婉...你的死期...不遠了..."
...
長公主府,花園。
第二天中午。
沈清婉獨自走在花園裏,心中有些緊張。
今天就是她要和冷無淵"決裂"的日子。
她知道,這場"決裂"會非常逼真,甚至可能真的傷到彼此的心。
但沒辦法,這是為了除掉太子和明月。
"你在做什麽?"
身後傳來冷無淵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轉身,臉上帶著怒氣。
"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
冷無淵眯起眼睛,眼中閃過寒光:"我說過,不能一個人行動。你為什麽不聽?"
"我不需要你管!"沈清婉怒道。
"你——"冷無淵抓住她的手腕,"給我回去。"
"放開我!"沈清婉甩開他的手。
冷無淵再次抓住她,這次用力更大,沈清婉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痛!"她喊道。
"痛就對了。"冷無淵冷冷地說,"隻有痛,你才會長記性。"
"你這個混蛋!"沈清婉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啪!"
聲音清脆響亮。
冷無淵被打得偏過頭去,但他沒有反擊,隻是盯著沈清婉,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沈清婉怒道,"你憑什麽管我?你以為你是誰?"
冷無淵看著她,眼中閃過憤怒:"我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沈清婉冷笑,"你隻是想控製我!"
"我控製你?"冷無淵氣極反笑,"沈清婉,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我沒有搞錯!"沈清婉繼續說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隻在乎你的影盟!"
"影盟?"冷無淵眼中閃過怒意,"你知不知道影盟為你做了多少事情?"
"我不在乎!"沈清婉喊道,"我隻在乎我的自由!"
"自由?"冷無淵冷笑,"你以為你有自由嗎?你現在隻是長公主府的一個棋子!"
"棋子?"沈清婉怒極,"那你是什麽?你是影盟的樓主,你也是皇帝的棋子!"
"你——"冷無淵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你給我閉嘴!"
"我不閉嘴!"沈清婉反抗,兩人扭打在一起。
花園裏的丫鬟和侍衛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沈清婉和冷無淵這樣吵架。
就在這時,沈清婉突然用力一推,冷無淵後退幾步,撞到樹上。
"呃!"他悶哼一聲。
沈清婉趁機後退,喘著氣,看著他。
"冷無淵,我們...分手吧。"
冷無淵愣住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分手。"沈清婉說,"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
冷無淵眼中閃過震驚:"為什麽?"
"因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沈清婉說,"你隻在乎你的影盟,你隻在乎你的任務。"
"我——"冷無淵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沈清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就這樣吧。"她說,"我們...結束了。"
她轉身,跑出花園。
冷無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痛苦。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演戲,但...為什麽心會這麽痛?
而藏在暗處的太子暗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沈清婉和冷無淵真的決裂了..."
他悄悄離開,回去向太子匯報。
長公主府,深夜。
月光如水,灑在府邸的每一個角落。但今夜的月光,卻帶著一絲陰冷的氣息。
沈明月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支金簪,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三天後...就是長公主府的宴會。
那天,沈清婉會死。
她會死得很慘,很痛苦。
"沈清婉...你奪走我的一切,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她想起太子給她的計劃——在宴會上下毒,讓沈清婉死在眾人麵前。
"死在眾人麵前..."她冷笑,"那纔是最恥辱的死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沈明月警覺地問。
"是我。"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沈明月臉色一變。
是太子的暗衛。
她站起身,走到門前,開啟門。
"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
暗衛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臉上帶著陰冷的笑容。
"殿下讓我來給你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沈明月警惕地問。
暗衛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她:"這是u0027三步斷魂散u0027,無色無味,人喝下後,三步之內必死無疑。"
沈明月接過小瓶子,心中一陣顫抖。
三步斷魂散...這種劇毒,她聽說過。
"殿下希望...你在宴會上,讓沈清婉喝下這個。"暗衛說。
"我...我知道了。"沈明月顫抖著說。
"還有..."暗衛眼中閃過寒光,"殿下說,如果這件事辦砸了...你知道後果。"
沈明月臉色慘白:"我...我會辦好的。"
"那就好。"暗衛轉身欲走,但又被沈明月叫住。
"等等。"
"還有什麽事?"暗衛回頭。
沈明月咬咬牙,眼中閃過狠毒:"殿下是不是...答應過我,除掉沈清婉後,我就能夠...恢複身份?"
暗衛冷笑:"殿下從不食言。"
"那就好。"沈明月說,"告訴殿下,這件事...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
暗衛點頭,離開房間。
沈明月看著手中的小瓶子,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隻要讓沈清婉喝下這個毒藥,沈清婉就會死。
然後...她就能奪回自己的地位,重新成為長公主府的嫡女。
可是...
她想起白天在花園裏,沈清婉和冷無淵吵架的一幕。
雖然她很想看到沈清婉痛苦,但當她真的看到沈清婉和冷無淵決裂時,心中竟然有一絲...心疼?
不,不是心疼。
她嫉妒。
她嫉妒沈清婉即使和冷無淵決裂了,還是有人關心她,還是有人在意她。
而她沈明月呢?
如果她不這麽做,她就會變成一個被人看不起的養女,永遠生活在沈清婉的陰影下。
"我不能認輸..."她喃喃道,"我不能就這樣認輸..."
她握緊小瓶子,眼中閃過瘋狂。
"沈清婉...你死了就怪不得我了..."
她將小瓶子放進懷裏,躺在床上,但久久無法入睡。
而就在這時,房間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
沈明月猛地坐起,看向窗外,但什麽也沒看到。
"風?"她喃喃道。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窗外的陰影裏,有一個黑影正在看著她。
那是...冷無淵。
他早就知道太子會派人找沈明月,所以他一直守在這裏。
他看到沈明月收下了毒藥,眼中閃過殺意。
"沈明月...你真的要這麽做..."
他沒有出手,因為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要等到...沈明月動手的那一刻。
然後...一網打盡。
...
三天後,長公主府宴會。
長公主府張燈結彩,賓客雲集。
今天是長公主府的宴會,邀請了京城的權貴和名門閨秀。
沈清婉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裙,站在長公主身邊,臉上帶著淡笑。
但她心中卻在警惕。
今天,沈明月可能會動手。
"清婉,你還好嗎?"長公主關切地問。
"我很好。"沈清婉說,"娘,您不用擔心。"
長公主點點頭,但眼中還是帶著擔憂。
她知道,沈清婉在計劃什麽,但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她隻能默默祈禱,希望一切順利。
就在這時,沈明月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但眼中卻閃爍著陰冷。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她嬌聲說道。
沈清婉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妹妹也不錯。"
"姐姐,我給你倒杯酒吧。"沈明月說。
她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然後...悄悄從懷中取出小瓶子,將毒藥倒進酒裏。
動作很輕,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但沈清婉看到了。
她心中一緊,握緊拳頭。
就在這時,她的手腕突然傳來一絲溫熱。
她低頭一看,是一張小小的紙條,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塞進了她的袖子裏。
她不動聲色地展開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小字:
"毒已解,三步之後,當眾揭穿她。"
字跡熟悉的很——是冷無淵的。
沈清婉心中一暖,原來他早就料到會這樣,提前給她解藥了。
但緊接著,她又看到紙條背麵還有一行字:
"太子在暗處埋伏了五十名死士,我會暗中解決。你隻需專注對付明月。"
沈清婉心中一驚。
五十名死士?
難怪太子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動手。
他根本就沒打算讓沈明月全身而退。
這個陰險小人,他是想把明月當棄子,然後用死士把整個長公主府一網打盡。
如果冷無淵沒有暗中相助,今晚長公主府將會血流成河。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將紙條悄悄撕碎,藏在袖子裏。
她看向沈明月,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臉上卻帶著笑意。
"謝謝妹妹。"
她接過酒杯,沈明月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而就在沈明月看不到的角度,屋頂的陰影中,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冷無淵握著劍,眼中閃爍著殺意。
"五十名死士...太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一揮手,幾十道黑影從周圍的房頂悄然掠下,無聲無息地包圍了宴會現場。
影盟的死士,已經在暗中待命。
"姐姐,快喝吧,不然酒就涼了。"
沈清婉看著手中的酒杯,心中在盤算。
現在喝下去,然後裝作中毒,讓沈明月暴露?
還是...先不喝,等到更好的時機?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沈明月又說了一句:"姐姐,你不喝,是不相信我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賓客都看向沈清婉,眼中帶著疑惑。
沈清婉知道,如果她現在不喝,就會讓眾人覺得她對沈明月有偏見。
"怎麽會。"她笑著說,"我當然相信妹妹。"
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沈明月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陣狂喜。
沈清婉喝下去了!
隻要三步,她就會死!
"姐姐,酒怎麽樣?"沈明月假裝關心地問。
"很好喝。"沈清婉說,"妹妹倒的酒,當然好喝。"
她放下酒杯,然後...邁出第一步。
沈明月的心跳加速,屏住呼吸。
第二步。
沈明月握緊拳頭,期待著沈清婉倒下。
第三步。
但沈清婉沒有倒下。
她依然站著,臉上帶著淡笑,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沈明月臉色驟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你怎麽..."
她不敢相信,三步斷魂散竟然沒有效果!
"妹妹,怎麽了?"沈清婉看著她,眼中帶著無辜。
沈明月顫抖著說:"你...你怎麽沒事?"
"我為什麽要有事?"沈清婉挑眉。
"我...我..."沈明月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沈清婉突然抓住沈明月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沈明月痛呼一聲,手中的小瓶子掉在地上。
"這是什麽?"沈清婉撿起小瓶子,開啟,聞了聞,然後皺眉。
"三步斷魂散..."她沉聲說,"妹妹,你想毒死我?"
眾人聽到這話,都震驚了。
"三步斷魂散?"
"她竟然想毒死沈清婉?"
"太可怕了!"
沈明月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不...不是...我沒有..."
"沒有?"沈清婉冷笑,"那這個瓶子是什麽?"
她將小瓶子展示給眾人看,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這就是裝毒藥的瓶子。
"明月!"長公主怒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公主...我沒有..."沈明月哭道,"我真的沒有..."
"你還狡辯!"護國大將軍厲聲喝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抵賴!"
沈明月癱坐在地上,看著沈清婉,眼中滿是怨毒。
"你...你騙我..."
"騙你?"沈清婉冷笑,"我什麽時候騙你了?是你自己心虛。"
她走上前,看著沈明月,眼中閃爍著殺意。
"沈明月,你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毒害我,你真以為我沈清婉是任人欺負的嗎?"
沈明月顫抖著說:"我...我隻是..."
"隻是什麽?"沈清婉打斷她,"隻是想奪回你的地位?隻是想讓我死?"
她一巴掌打在沈明月臉上。
"啪!"
聲音清脆響亮,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一巴掌,是替你自己打的。"沈清婉冷冷地說,"你背叛養育你十六年的長公主和將軍,你根本就不配做他們的女兒。"
她又一巴掌打過去。
"啪!"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娘害死的嬰兒打的。"沈清婉眼中閃過恨意,"你娘用血喂養他們,你卻享受著他們的血換來的榮華富貴。"
她再一巴掌打過去。
"啪!"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沈清婉說,"你前世害死我,今生還想殺我,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沈明月捂著臉,眼淚掉了下來。
"前世?"她喃喃道,"什麽前世?"
沈清婉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周圍的賓客。
"各位,沈明月勾結太子,想在宴會上毒殺我,證據確鑿。"她沉聲說,"我沈清婉今日在此發誓,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眾人聽到這話,都震驚了。
"勾結太子?"
"太子也參與其中?"
"太可怕了!"
沈明月聽到這話,臉色更加慘白。
"不...不是...我沒有勾結太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笑聲。
"哈哈哈哈!"
眾人轉頭,看到一個黑衣男子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戴著麵具,看不清樣貌,但身上的氣息卻讓人不寒而栗。
"太子?"有人驚訝道。
黑衣男子摘下麵具,露出一張陰冷的臉。
正是太子。
"本宮確實參與了。"太子冷笑道,"但那又如何?"
他看向沈清婉,眼中閃爍著殺意:"沈清婉,你以為你贏了?"
沈清婉眯起眼睛:"太子,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太子冷笑,"當然是...除掉你。"
他一揮手,數十名黑衣人從外麵衝進來,將整個宴會包圍。
"今天,一個都別想活!"
眾人驚恐地尖叫,護國大將軍衝上前,擋在沈清婉麵前。
"太子!你敢對長公主府動手?!"他怒喝道。
"有什麽不敢?"太子冷笑,"本宮早就有心除掉你們了,今天正好一網打盡!"
"你——"護國大將軍氣極。
"爹,別和他廢話。"沈清婉冷冷地說,"既然他想死,那就成全他。"
她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劍,劍鋒泛著寒光。
"太子,你以為你帶幾個人就能殺我們?"她冷笑,"你太小看長公主府了。"
太子皺眉:"你竟然有武功?"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沈清婉說。
她看向冷無淵的方向,雖然他現在不在,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暗中。
"影盟,出擊!"
她低喝一聲,數十名黑衣人從屋頂跳下,將太子的黑衣人包圍。
"影盟?!"太子震驚,"冷無淵也參與了?"
"沒錯。"沈清婉說,"你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裏。"
她一劍刺向太子,太子驚慌後退,但劍尖還是劃破了他的肩膀。
"啊!"他痛呼一聲。
"護駕!快護駕!"他喊道。
但他的黑衣人已經被影盟的人解決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冷無淵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握著劍,眼中閃爍著殺意。
"太子,你的死期到了。"
他一劍刺向太子,太子勉強躲避,但劍還是刺中了他的胸口。
"呃!"他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殿下!"他的黑衣人驚呼。
冷無淵走到他麵前,冷冷地看著他:"太子,你以為你能為所欲為?"
"你...你們..."太子顫抖著說,"你們敢弑君?"
"弑君?"沈清婉冷笑,"你勾結外人,毒害長公主府的女兒,難道不該死?"
太子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殺了他。"護國大將軍沉聲道。
冷無淵點頭,一劍刺向太子的心髒。
"不——!"太子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眾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太子真的死了。
"太子死了..."
"長公主府竟然殺了太子..."
"太可怕了..."
沈清婉走到沈明月麵前,冷冷地看著她。
"沈明月,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沈明月癱坐在地上,看著太子的屍體,眼中滿是恐懼。
"我...我..."
她知道,太子死了,她也沒有靠山了。
她完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哭道,"姐姐,求你放過我..."
"放過你?"沈清婉冷笑,"你前世害死我,今生又要殺我,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我...我..."沈明月說不出話來。
沈清婉舉起劍,準備刺向她。
但就在這時,長公主突然衝上前,擋在沈明月麵前。
"清婉,不要!"
沈清婉愣住了:"娘,你為什麽要保護她?"
"她..."長公主眼中閃過悲傷,"她畢竟養了十六年...我...我捨不得..."
"娘..."沈清婉說,"她想殺我啊!"
"我知道..."長公主哭著說,"但她...她可能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沈清婉冷笑,"勾結太子,毒害我,這是一時糊塗能解釋的嗎?"
"可是..."長公主搖頭,"我真的不能看著她死..."
沈清婉沉默片刻,然後放下劍。
"好,我不殺她。"她說,"但我要把她趕出長公主府。"
"趕出..."長公主愣住了。
"沒錯。"沈清婉說,"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長公主府的女兒,她隻能做一個平民。"
沈明月聽到這話,臉色慘白。
"不...不要..."她哭道,"我不要做平民..."
"這是你應得的。"沈清婉冷冷地說,"如果你再敢對長公主府不利,我不會饒你。"
她轉身,看向護國大將軍:"爹,派人把她送走。"
護國大將軍點頭:"是。"
侍衛上前,將沈明月拖走。
"不!不要!"沈明月尖叫,"我不走!我不要走!"
但她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空中。
宴會結束了,賓客們紛紛離開,臉上帶著恐懼和敬畏。
沈清婉站在原地,看著夜空,心中有些疲憊。
這一戰,她贏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冷無淵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清婉,你還好嗎?"
沈清婉轉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很好。"她說,"隻是...有些累了。"
"那就回去休息。"冷無淵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沈清婉點點頭,靠在他肩上,心中充滿了安寧。
這一次,她終於保護了自己和愛的人。
而且...她也會繼續保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