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府老宅。
第一縷陽光照進破敗的院落,驅散了昨夜的陰霾。十六年的恩怨,在一夜之間全部了結。
沈清婉站在院子裏,望著初升的太陽,心中卻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老者死了,玉佩碎了,十六個嬰兒的靈魂得以安息,冷無淵也恢複了正常。一切看起來都該結束了,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她握緊手中的半塊龍鳳玉佩,玉佩還帶著一絲餘溫,像是在提醒她——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清婉。"
冷無淵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在想什麽?"
沈清婉抬起頭,看到他眼中的關切和溫柔。她的心微微一顫,十六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關心她。
"我在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去長公主府。"冷無淵說,"認親。"
沈清婉點頭:"是的,該去認親了。"
"害怕嗎?"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不害怕,隻是...有點緊張。畢竟,我從未見過他們。"
"我陪你去。"冷無淵握緊她的手,"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
沈清婉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謝謝你。"
"不用謝。"冷無淵微微一笑,"我們是夥伴,也是..."
他沒有說完,但沈清婉明白他想說什麽。
她的臉頰微微發紅,低頭不敢看他。
另一邊,沈父也在整理心情。他看著沈清婉和冷無淵站在一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清婉..."他走過來,聲音有些沙啞,"爹...對不起。"
沈清婉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爹,你沒有錯。你也是受害者。"
"但我..."沈父眼眶濕潤,"我竟然不知道...我父親做了那麽多可怕的事情..."
"那不是你能控製的。"沈清婉說,"你沒有選擇父親,就像我沒有選擇親生父母一樣。"
"可是..."沈父搖頭,"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或許...或許..."
"沒有如果。"沈清婉打斷他,"重要的是,你現在知道了。"
沈父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清婉...謝謝你..."
"不用謝。"沈清婉說,"畢竟,你養育了我十六年。"
沈父的眼淚掉了下來。
"好...好..."他擦幹眼淚,"那...那我們現在就走?"
嬤嬤走上前,說道:"是的,公主和將軍已經等了很久了。"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好,我們走。"
一行人走出老宅,向長公主府走去。
...
長公主府,大門前。
沈清婉抬頭,看著麵前氣派非凡的府邸,心中震撼。
長公主府的門口守衛森嚴,侍衛個個精神抖擻,門匾上"長公主府"四個字金光閃閃,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身份。
這就是她真正的家嗎?
她握緊玉佩,心中既激動又忐忑。
"別緊張。"冷無淵在她耳邊輕聲說,"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
沈清婉點頭,跟隨嬤嬤走進大門。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馬車聲。
一輛華麗的馬車從府裏出來,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張少女的側臉。
沈清婉看到那個少女,瞳孔微微收縮。
那少女容貌嬌俏,眼神高傲,正是——沈明月。
馬車漸漸遠去,沈清婉收回目光,跟著嬤嬤走進正廳。
...
長公主府,正廳。
正廳內,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四十多歲,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眼神中有堅毅也有疲憊——正是護國大將軍。
女子四十歲左右,容貌端莊但憔悴,眼中滿是思念和悲傷——正是長公主。
他們正在喝茶,但茶水已經涼了,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公主,將軍。"嬤嬤快步走進去,聲音激動,"找到了...找到了!"
長公主猛地站起來,手在顫抖:"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嬤嬤說,"小姐就在外麵!"
"快!快讓她進來!"長公主激動地說。
嬤嬤轉身向外招手:"小姐,請進來!"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走進正廳。
她與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對視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
長公主看著她,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你...你是..."
沈清婉走到她麵前,從懷中取出半塊龍鳳玉佩。
"這是...我娘給我的..."
長公主看到玉佩,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是..."
她顫抖著接過玉佩,仔細看了又看,然後從懷中取出另一塊玉佩。
兩塊玉佩放在一起,竟然嚴絲合縫,合二為一!
"啊——!"
長公主發出一聲激動的高呼,一把抱住沈清婉,失聲痛哭。
"我的女兒...媽媽終於見到你了..."
沈清婉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母愛,眼淚也掉了下來。
"娘..."
她輕輕抱住長公主,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
這一刻,她終於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護國大將軍站在一旁,眼中含淚,強忍著情緒。
他走到沈清婉麵前,顫抖著手撫摸她的臉龐。
"孩子...你真的是我的女兒..."
沈清婉看著他,輕聲說道:"爹..."
護國大將軍再也控製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好...好孩子...爹終於找到你了..."
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嬤嬤站在一旁,眼中也含著淚水。
冷無淵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羨慕,但更多的是為沈清婉感到高興。
沈父站在角落,眼中閃過愧疚,但也有釋然。
良久,三人才分開。
長公主擦幹眼淚,拉起沈清婉的手:"來,坐下,讓娘好好看看你。"
沈清婉坐下,長公主仔細打量著她。
"瘦了...瘦了..."她心疼地說,"十六年了...娘天天都在想你...夜夜都在哭..."
"娘..."沈清婉握住她的手,"我回來了。"
"是啊...你回來了..."長公主含淚笑,"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護國大將軍也坐下來,看著沈清婉:"孩子,這十六年...你是怎麽過的?"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被沈家收養了,但他們對我不好...經常虐待我..."
"什麽?"護國大將軍震怒,"他們竟敢虐待我的女兒?!"
"將軍息怒。"沈清婉說,"那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現在找到你們了。"
"但..."護國大將軍咬牙,"他們虐待你,這筆賬...一定要算!"
"以後再說吧。"長公主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清婉回來了。"
她看向沈父:"你是沈誌明?"
沈父立刻跪下:"小人在,公主。"
"是你撫養了清婉?"長公主問。
"是..."沈父低頭,"小人有罪...小人不該..."
"你有罪什麽?"長公主打斷他,"你撫養了我的女兒,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沈父抬頭,眼中閃過震驚。
"感謝?"護國大將軍也說,"你是她養父,我們感激你都來不及。"
"可是...可是..."沈父顫抖著說,"小人的父親...做了那麽多可怕的事情..."
"那不是你能控製的。"長公主說,"你沒有選擇父親。"
"而且..."護國大將軍沉聲說,"如果不是你,清婉可能早就..."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沈父沒有收養沈清婉,她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長公主握住沈清婉的手,"沈誌明,你以後就是清婉的養父,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
沈父感動得熱淚盈眶:"謝謝...謝謝公主...謝謝將軍..."
他站起來,向長公主和將軍深深鞠了一躬。
長公主轉向冷無淵:"這位是..."
沈清婉介紹道:"他是冷無淵,影盟樓主...也是..."
她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冷無淵微微一笑,接過話:"也是清婉的...朋友。"
"朋友?"長公主和將軍對視一眼。
"不...不隻是朋友..."沈清婉臉紅,"他...他救過我好幾次..."
"而且..."冷無淵看向她,眼中閃爍深情,"我也想一直保護她。"
長公主和將軍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笑了。
"好..."長公主說,"既然是清婉信任的人,那就留下。"
護國大將軍也說:"影盟樓主的大名,我早有耳聞。你和我女兒...我們沒有什麽意見。"
冷無淵行禮:"多謝公主,多謝將軍。"
沈清婉聽到這話,臉頰更紅了,但心中卻充滿了喜悅。
"對了..."護國大將軍突然想起什麽,"清婉,你十六年沒回府,今天就搬過來住吧。"
"好。"沈清婉點頭。
"那..."長公主轉向嬤嬤,"去準備清婉的房間,要最最好的。"
"是。"嬤嬤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回來了?"
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然後一個少女走進正廳。
正是沈明月。
她看到沈清婉,腳步停住,臉色瞬間變了。
"你是誰?"
沈清婉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她:"我是沈清婉。"
"沈清婉?"沈明月皺眉,"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
長公主走上前,握住沈清婉的手:"明月,這是你姐姐,沈清婉。"
"姐姐?"沈明月震驚,"什麽姐姐?我是府裏唯一的女兒!"
"不,你不是。"長公主沉聲說,"你是被調包來的,清婉纔是我們真正的女兒。"
"什麽?!"沈明月臉色慘白,"你...你說什麽?"
"十六年前,有人調包了嬰兒。"護國大將軍說,"清婉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不可能!"沈明月尖叫,"我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從小愛我如命,怎麽可能我不是你們的女兒?!"
"我們是愛你如命,但那是因為..."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悲傷,"我們以為你就是我們的女兒...但沒想到..."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沈明月明白了。
她癱坐在地上,眼淚掉了下來。
"不...不可能...我怎麽會不是你們的女兒..."
她看向沈清婉,眼中閃過嫉妒。
"你...你是誰?憑什麽說你是他們的女兒?"
沈清婉走到她麵前,拿出合二為一的龍鳳玉佩。
"這是證據。"
沈明月看到玉佩,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
"這是龍鳳玉佩。"沈清婉說,"隻有長公主府的嫡女纔有。"
"我...我也有..."沈明月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
但她的玉佩明顯是贗品,做工粗糙,光澤暗淡。
"你那個是假的。"沈清婉說。
沈明月臉色更加慘白,玉佩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她抬頭看向長公主:"公主...你說...你說你是愛我的..."
"我們是愛你。"長公主蹲下身,擦掉她的眼淚,"但你是我們養大的孩子,不是親生的。"
"那我...我算什麽?"沈明月哭道。
"你是我們的養女。"長公主說,"我們不會虧待你,永遠把你當女兒看待。"
"養女?"沈明月喃喃道,眼中閃過不甘。
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但她沒有表現出來,隻是低下頭,假裝難過。
"謝謝...謝謝公主..."她抽泣著說。
但她的眼神中,卻閃爍著陰冷的恨意。
長公主和將軍沒有注意到,但沈清婉看到了。
她心中一凜,知道沈明月不會善罷甘休。
"好了..."長公主扶起沈明月,"今天清婉剛回來,你們以後就是姐妹了,要好好相處。"
"是...是的..."沈明月低頭,"姐姐...我會好好和姐姐相處的。"
她看向沈清婉,眼中閃過虛假的笑意。
沈清婉也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
她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
午膳時分,長公主府餐廳。
長公主府的餐廳裝飾華麗,桌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
沈清婉坐在長公主身邊,護國大將軍坐在對麵,沈明月坐在沈清婉對麵,冷無淵和沈父坐在另一邊。
"來,嚐嚐這個,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醋魚。"長公主夾了一塊魚肉到沈清婉碗裏。
沈清婉看著碗裏的魚肉,有些恍惚。她不記得自己小時候喜歡吃什麽,畢竟十六年來,她在沈府從未吃過這麽好的東西。
"謝謝娘。"她輕聲說道。
"不用謝。"長公主含淚笑,"以後娘天天給你做。"
沈明月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幕,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從小到大,她都是長公主府唯一的女兒,所有的寵愛都是她的。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沈清婉,要分走她的一切。
她不甘心。
"娘,我也想吃糖醋魚。"沈明月嬌聲說道。
"好好好,娘給你夾。"長公主又夾了一塊魚肉到沈明月碗裏。
沈明月看著碗裏的魚肉,眼中閃過陰冷。
她突然站起來,向沈清婉走去。
"姐姐,我幫你倒茶。"
她走到沈清婉身邊,拿起茶壺,"不小心"碰倒了茶杯。
"哎呀!"
茶水潑在沈清婉的裙子上,滾燙的茶水燙得她輕呼一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明月連忙道歉,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長公主連忙站起來:"清婉,你沒事吧?"
沈清婉搖搖頭:"沒事,隻是燙了一下。"
她看向沈明月,眼神平靜,但沈明月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嘲諷。
"姐姐,你沒事就好。"沈明月假裝關心,"我幫你擦擦。"
她拿起帕子,"不小心"又用力按在沈清婉被燙傷的地方。
"嘶..."沈清婉皺眉。
"姐姐,很疼嗎?"沈明月關切地問,但她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冷無淵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不悅,但他沒有說話。
沈清婉輕輕推開沈明月的手:"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拿起帕子,擦掉茶水,然後看向沈明月,眼中閃過冷意。
"妹妹,你的手...是不是有些抖?"
沈明月一愣:"什麽?"
"你的手。"沈清婉指了指沈明月的手,"剛才倒茶的時候,手一直在抖,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沈明月臉色一變:"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沈清婉輕笑,"我隻是覺得...妹妹你好像不太想讓我在這裏吧。"
"我..."沈明月急忙辯解,"我沒有!姐姐,我真的沒有!"
長公主看著她們,有些疑惑:"怎麽了?"
"沒什麽。"沈明月立刻說,"就是...就是不小心碰倒了茶杯..."
"是嗎?"沈清婉挑眉,"但為什麽我聽到...有人在說u0027這個賤女人,憑什麽奪走我的一切u0027?"
沈明月臉色驟變:"我...我沒有!"
"沒有?"沈清婉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妹妹,你的心裏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你..."沈明月後退一步,"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沈清婉輕笑,"那你為什麽手心出汗?為什麽心跳加速?為什麽眼神閃躲?"
沈明月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確實出汗了,心跳也很快。
她抬頭看向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發現他們都在看著她,眼神中有疑惑。
"公主...將軍...她...她在汙衊我!"沈明月哭道。
"汙衊?"沈清婉冷笑,"那我剛才說的話...難道不是事實嗎?"
"不是!"沈明月尖叫,"我沒有想奪走你的一切!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啪!"
沈清婉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嘴這麽不幹淨,看來需要好好教教你。"
沈明月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你打我?"
"打你又如何?"沈清婉冷冷地說,"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沈府棄女嗎?"
"你..."沈明月咬牙,"你這個賤人!"
她伸手要打沈清婉,但被沈清婉抓住手腕,用力一扭。
"呃!"
沈明月痛呼一聲,手腕劇痛。
"放開我!"她尖叫。
沈清婉冷冷地看著她:"你想打我?那就先問問我的意見。"
她一甩手,沈明月踉蹌後退,摔倒在地上。
"明月!"長公主驚呼,連忙扶起她,"你沒事吧?"
沈明月趁機哭道:"公主...姐姐打我...姐姐欺負我..."
"我沒有欺負你。"沈清婉冷冷地說,"是你要打我在先。"
"我沒有!"沈明月哭道,"是你汙衊我!"
"汙衊?"沈清婉拿出合二為一的龍鳳玉佩,"你知道這個玉佩嗎?"
沈明月看到玉佩,臉色一變。
"這是...這是..."
"這是長公主府的信物。"沈清婉說,"隻有真正的嫡女纔有。"
"我也有!"沈明月哭道。
"你那個是假的。"沈清婉說,"而且...你知道你那個假玉佩是從哪裏來的嗎?"
沈明月愣住:"從...從哪裏來的?"
"是你娘...柳如煙買的。"沈清婉冷笑,"她花重金找人仿造,就是為了讓你冒充長公主府的女兒。"
"不...不可能..."沈明月搖頭,"我娘不會做這種事..."
"她不會?"沈清婉冷笑,"那你知不知道,她為了讓你能冒充長公主府的女兒,做了什麽?"
沈明月顫抖著說:"她...她做了什麽?"
"她派人去老者那裏,求老者幫忙調包嬰兒。"沈清婉沉聲說,"老者答應了,但條件是...柳如煙要用自己的血喂養那些被用來做實驗的嬰兒。"
"什麽?!"沈明月震驚,"我娘...我娘怎麽會..."
"因為她想讓你過上好日子。"沈清婉說,"她想讓你成為長公主府的嫡女,享受榮華富貴。"
"可是..."沈明月哭道,"可是...可是她這樣做...太殘忍了..."
"殘忍?"沈清婉冷笑,"你享受了十六年的榮華富貴,那些嬰兒卻死了...你覺得這不殘忍嗎?"
沈明月臉色慘白,不敢說話。
"而且..."沈清婉繼續說,"你以為你娘隻是用血喂養嬰兒嗎?她還..."
她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還什麽?"沈明月顫抖著問。
"算了。"沈清婉搖頭,"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她看向長公主和護國大將軍:"娘,爹,我相信你們不是故意收養沈明月的,但...她娘做的事情...太惡毒了。"
長公主和將軍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複雜。
"清婉..."長公主猶豫道,"明月畢竟..."
"我知道。"沈清婉打斷她,"她也是受害者。"
她看向沈明月,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冷漠。
"妹妹,你娘做的事情...我會找她算賬。但你...你能不能好自為之?"
沈明月看著她,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對不起...我..."
"對不起沒有用。"沈清婉冷冷地說,"我要看到的是...你的行動。"
她轉身走出餐廳,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冷無淵站起身,跟上她:"清婉..."
沈清婉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我沒事,隻是...不想再看到她。"
"我明白。"冷無淵說,"我會陪著你。"
沈清婉點頭,兩人一起離開餐廳。
餐廳裏,沈明月還在哭,長公主和將軍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父歎了口氣,站起來:"公主,將軍,我先回去了。"
"好。"長公主點頭,"沈誌明,以後常來坐坐。"
"是。"沈父行禮,然後離開。
沈明月看到沈父離開,心中一緊。
如果沈父也走了,那她在這個府裏...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她想起太子的暗衛說要找她合作,心中閃過一絲掙紮。
她要不要...和太子合作?
如果合作,她能奪回自己的地位,但那樣...她會變成什麽樣的人?
如果不合作,她隻能做一個養女,永遠生活在沈清婉的陰影下。
她握緊拳頭,眼中閃過陰冷。
不...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她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
東宮,太子府。
暗衛回到東宮,跪在太子麵前。
"殿下,聯係上沈明月了。"
太子冷笑:"她願意合作嗎?"
"沈明月還在猶豫,但她說...她會考慮。"
"考慮?"太子眯起眼睛,"她還有資格考慮?"
"殿下,沈明月現在處境很尷尬,她需要時間..."
"給她三天。"太子說,"三天之後,如果她還不答應...就...讓她消失。"
"是。"暗衛低頭。
太子揮手,暗衛退下。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沈清婉...冷無淵...還有沈明月...哼...看你們能撐多久..."
他站起身,走向密室。
密室裏,掛著一幅地圖,上麵標滿了紅叉。
每一個紅叉,都代表一個被太子除掉的人。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筆,在"長公主府"的位置,畫了一個紅叉。
"很快...很快...你們都會成為過去式..."
他放下筆,轉身離開。
密室的陰影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但他沒有注意到。
那是...老者的怨靈。
它還沒有消散,它在等待...等待複仇的機會。
...
東宮,太子府。
太子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你說什麽?"他盯著跪在地上的暗衛,"老者死了?"
"是的,殿下。"暗衛低頭,"老者在沈府老宅自斷心脈。"
"廢物!"太子猛地一拍桌子,"連一個老頭都對付不了!"
"屬下該死。"暗衛磕頭。
"起來吧。"太子深吸一口氣,"老者死了,那...冷無淵怎麽樣?"
"冷無淵沒事,而且...他還和沈清婉在一起。"
"沈清婉?"太子眯起眼睛,"就是那個被調包的長公主之女?"
"是的。"
太子沉思片刻,然後冷笑:"有意思...冷無淵和長公主府聯手了..."
他站起身,在殿內踱步。
"如果冷無淵和長公主府聯手...對我很不利..."
"殿下,那我們該怎麽辦?"暗衛問。
太子停下腳步,眼中閃過陰冷的光芒。
"除掉沈清婉。"
"除掉?"
"沒錯。"太子沉聲說,"沈清婉是關鍵,隻要除掉她,冷無淵和長公主府的關係就會破裂。"
"可是...殿下,沈清婉現在在長公主府..."
"那就想辦法。"太子冷笑,"比如...從內部下手。"
"內部?"暗衛一愣。
"沒錯。"太子說,"沈府不是有個叫沈明月的嗎?她是沈清婉的...姐妹。"
"沈明月..."暗衛恍然大悟,"殿下是說要收買她?"
"不是收買。"太子陰笑,"是...合作。"
"合作?"
"沈明月現在失去了長公主府嫡女的身份,心中肯定不甘。"太子說,"我們可以利用她的不甘...讓她幫我們除掉沈清婉。"
"殿下英明。"暗衛說。
"去吧..."太子揮手,"去找沈明月,看看能不能聯係上她。"
"是。"暗衛退下。
太子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沈清婉...冷無淵...哼...看你們能撐多久..."
...
長公主府,沈清婉房間。
嬤嬤為沈清婉準備了最好的房間,雕花大床,絲綢錦被,還有各種珠寶首飾。
沈清婉看著這些,心中有些恍惚。
十六年來,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生活。
"小姐,還滿意嗎?"嬤嬤問。
"滿意,非常滿意。"沈清婉點頭。
"那就好。"嬤嬤說,"公主和將軍說了,一定要讓小姐住得舒服。"
沈清婉看著嬤嬤,眼中閃過感激:"謝謝你,嬤嬤。"
"小姐不用謝。"嬤嬤笑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嬤嬤離開後,沈清婉坐在床上,握緊玉佩。
她想起昨天在沈府老宅的事情,想起預言盒子裏還有一張未開啟的預言紙。
那張紙上會寫什麽?
會不會...是關於她和冷無淵的?
或者是關於太子的陰謀?
她拿出了預言盒子,開啟。
裏麵還有一張泛黃的預言紙,上麵寫著:
天命之女,龍鳳血脈。
前世今生,因果迴圈。
至親背叛,至愛成仇。
血債血償,情斷魂牽。
最終抉擇,隻在今朝。
生離死別,誰是真主?
沈清婉看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至親背叛?至愛成仇?"
"生離死別?誰是真主?"
這...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她身邊的人,會背叛她?
會是誰?
是冷無淵?還是...沈明月?
還是...其他人?
她握緊預言紙,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清婉,是我。"
是冷無淵。
沈清婉立刻將預言紙收起來,開啟門。
"怎麽了?"她問。
冷無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還好嗎?"
"我...我很好啊。"沈清婉強笑。
"你臉色不太好。"冷無淵說,"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沈清婉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我隻是...有些累。"
"累了就早點休息。"冷無淵說,"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事叫我。"
"好。"沈清婉點頭。
冷無淵轉身離開,沈清婉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要不要告訴他預言紙的事情?
告訴他...她會失去他嗎?
不...她不能失去他。
她決定,暫時不告訴他。
至少...在確定真相之前,不能說。
她關上門,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如水,灑在她的臉上。
她握緊玉佩,心中默默發誓: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放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和冷無淵..."
她閉上眼,進入夢鄉。
但她的夢裏,卻充滿了血腥和殺戮。
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拿著刀,刺向她的心髒。
那身影...
是冷無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