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祠堂門口。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祠堂的門框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冷無淵站在門口,手中長劍斜指地麵,劍身泛著寒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他的麵前,是幾十名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個個身材魁梧,手中拿著各種兵器,殺氣騰騰。
"影盟樓主?"
為首的黑衣人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冷無淵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地看著他:"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圍攻沈府?"
黑衣人冷笑:"在下隻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人,至於為什麽要圍攻沈府...你不需要知道。"
"拿錢辦事?"冷無淵輕笑,"是誰雇的你們?"
黑衣人沒有回答,隻是揮了揮手:"殺了他。"
"殺!"
幾十名黑衣人同時衝了上來,兵器交織,殺氣衝天。
冷無淵動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身後。
長劍一揮,寒光閃過。
"噗。"
那名黑衣人倒地身亡,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眾人一驚,但隨即反應過來,更加瘋狂地衝了上來。
冷無淵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劍光如雨,每一劍都精準無比,直取敵人要害。
"啊——!"
"快躲!"
"不要讓他近身!"
黑衣人們驚慌失措,根本不是冷無淵的對手。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地上已經躺滿了屍體。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大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退!全部退!"
剩下的黑衣人們連忙後退,拉開與冷無淵的距離。
冷無淵站在原地,長劍斜指地麵,劍身上沾滿了鮮血,順著劍刃滴落。
"還有誰?"他冷冷地問道。
黑衣人們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
這個男人的武功,太強了。
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為首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冷樓主,我們認栽。"
"認栽?"冷無淵輕笑,"你以為,你想走就能走嗎?"
黑衣人心中一緊:"冷樓主,我們隻是拿錢辦事,與你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冷無淵冷笑,"你們圍攻沈府,想要殺人滅口,這叫無冤無仇?"
黑衣人臉色一變:"你...你怎麽知道?"
"因為..."冷無淵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黑衣人瞳孔驟然收縮:"你...你知道?"
"十六年前,調包嬰兒的那個人,對吧?"冷無淵冷冷地說道。
黑衣人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麽知道..."
"這不需要你知道。"冷無淵抬起長劍,指向為首的黑衣人,"現在,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然後咬牙說道:"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冷無淵冷笑,"那我就殺了你,再問下一個。"
說罷,他長劍一揮,一道劍氣劃破夜空。
"啊——!"
為首的黑衣人倒地身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剩下的黑衣人們嚇得連連後退,臉上滿是恐懼。
"我...我說!我說!"一名黑衣人顫抖著說道。
"說。"冷無淵冷冷地看著他。
"我們...我們是影盟的人..."黑衣人顫抖著說道。
冷無淵皺了皺眉:"影盟的人?"
"是...是的..."黑衣人點了點頭,"我們是影盟右使的手下..."
"右使?"冷無淵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為什麽要圍攻沈府?"
"因為...因為左使讓我們來的..."黑衣人顫抖著說道。
"左使?"冷無淵的臉色變得冰冷。
影盟有左右兩使,左使是冷無淵的心腹,右使則是他的競爭對手。
如果左使讓人圍攻沈府,那說明...影盟內部出事了。
"左使讓你們來做什麽?"冷無淵逼問道。
"讓我們...殺了沈府所有人..."黑衣人顫抖著說道,"然後...然後放火燒了沈府..."
"放火?"冷無淵沉吟片刻,然後問道,"左使現在在哪裏?"
"在...在京城西郊的廢棄莊園..."黑衣人說道。
冷無淵點了點頭,然後長劍一揮。
"噗。"
那名黑衣人倒地身亡。
剩下的黑衣人們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冷無淵看著他們,冷冷地說道:"滾吧。"
黑衣人們如蒙大赦,連忙轉身逃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冷無淵收起長劍,轉身走進祠堂。
祠堂內,沈父、嬤嬤、柳如煙和沈清雪都在,看到冷無淵進來,都鬆了一口氣。
"樓主,那些黑衣人...走了?"沈父問道。
"走了。"冷無淵點了點頭,"暫時走了。"
"暫時?"沈父一愣。
"是的,暫時。"冷無淵沉聲說道,"他們還會再來的。"
"那...那我們該怎麽辦?"沈父問道。
"沈府已經不安全了。"冷無淵說道,"你們必須離開沈府,跟我回影盟。"
"回影盟?"沈父猶豫了一下,"這...這合適嗎?"
"沒有合適不合適。"冷無淵冷冷地說道,"如果不跟我走,你們都會死。"
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我們跟你走。"
柳如煙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不...我不想走..."
"你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吧。"嬤嬤冷冷地說道,"你怕影盟的人,會查出你十六年前的罪行。"
柳如煙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帶上她。"冷無淵指著柳如煙,"我有話問她。"
沈父點了點頭,叫來下人,將柳如煙和沈清雪扶了起來。
"走吧。"冷無淵轉身向外走去。
沈父、嬤嬤、柳如煙和沈清雪跟在他身後,離開了祠堂。
...
影盟總壇,密室。
沈清婉盤膝坐在石床上,正在修煉,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睜開眼,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冷無淵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人。
沈清婉看到那些人,瞳孔驟然收縮。
沈父、柳如煙、沈清雪...還有...
她看向最後一個中年婦人,心中一震。
長公主府的嬤嬤?
她怎麽會在這裏?
冷無淵走到石床前,看著沈清婉,淡淡地說道:"他們來見你。"
沈清婉站起身,看著沈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爹..."
沈父看著她,眼中滿是愧疚:"清婉...對不起...爹對不起你..."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不需要道歉,因為...你也是受害者。"
沈父愣住了。
"清婉,你...你不恨我?"他顫抖著問道。
"恨?"沈清婉輕笑,"恨有什麽用?恨能改變什麽嗎?"
她看著沈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現在要做的,不是恨你,而是...複仇。"
沈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很快,他又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恨沒有用,複仇纔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柳如煙,眼中滿是殺意:"柳如煙,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柳如煙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沈清婉走到她麵前,冷冷地看著她:"繼母,你為什麽要殺我?"
柳如煙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為什麽?"沈清婉逼問道。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然後哭著說道:"因為...因為清雪...清雪說你威脅到了她的地位..."
"威脅到了她的地位?"沈清婉冷笑,"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怎麽會威脅到她的地位?"
"因為你比她美...比她聰明...比她更受寵..."柳如煙哭道,"她害怕...害怕你會搶走她的一切..."
"所以你們就要殺我?"沈清婉的聲音冰冷刺骨。
"我...我錯了..."柳如煙哭道,"真的錯了..."
"錯了?"沈清婉冷笑,"一句錯了,就能抵消我的生命嗎?"
柳如煙顫抖著不敢說話。
沈清婉轉向沈清雪,冷冷地看著她:"妹妹,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沈清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不敢說話?"沈清婉冷笑,"那好,我替你說。"
她走到沈清雪麵前,蹲下身,直視沈清雪的眼睛:"你以為殺了清婉,你就能成為沈府唯一的女兒了?你以為殺了清婉,你就能得到父親所有的寵愛了?"
沈清雪顫抖著不敢說話。
"可惜啊..."沈清婉輕笑,"你錯了。清婉死了,但我還活著。而且...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報應。"
沈清雪聽到這話,嚇得尖叫起來:"啊——!"
沈清婉站起身,不再看她,而是轉向嬤嬤。
"嬤嬤,您是長公主府的人,為什麽會來沈府?"
嬤嬤走上前,從懷中拿出兩塊玉佩。
"小姐,你看這個。"
沈清婉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這是..."
"這是龍鳳玉佩。"嬤嬤沉聲說道,"小姐,你纔是長公主府真正的女兒。"
沈清婉愣住了。
"什麽意思?"
嬤嬤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十六年前,有人調包了嬰兒,將小姐換成了沈明月。"
"沈明月?"沈清婉一愣。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沈明月,現在就是長公主府收養的女兒。"
沈清婉捏緊了玉佩,心中一片混亂。
如果嬤嬤說的是真的,那她的身世,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嬤嬤,你有什麽證據?"她問道。
嬤嬤指著兩塊玉佩:"這就是證據。"
"玉佩?"沈清婉看著手中的玉佩,"這能證明什麽?"
"龍鳳玉佩是長公主府的信物,隻有長公主的女兒纔有。"嬤嬤說道,"小姐,你身上的玉佩,是長公主親自給她的女兒戴上的。"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沈清婉...我是說,原來的那個沈清婉...她是誰?"
嬤嬤看了看沈父,然後說道:"她是沈老爺從荒廟裏撿回來的,當時隻有幾個月大,身上除了這塊玉佩,什麽都沒有。"
沈父點了點頭:"是的...我當年在外地做生意,在一座荒廟裏撿到了她...當時以為她是被遺棄的孤兒,所以就帶回來了..."
"遺棄?"嬤嬤冷笑,"沈老爺,你真的以為,她是被遺棄的嗎?"
沈父愣住了。
"那...那她是怎麽出現在荒廟裏的?"
"被人故意放在那裏的。"嬤嬤沉聲說道,"那個人,就是十六年前調包嬰兒的那個人。"
沈父臉色一變:"你是說...他故意把小姐放在荒廟裏,讓我撿到?"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他這樣做,是為了...掩蓋真相。"
"掩蓋真相?"沈父問道,"什麽真相?"
"真相就是..."嬤嬤深吸一口氣,然後沉聲說道,"小姐,你不僅是長公主府的女兒,還是...影盟樓主冷無淵的妹妹。"
轟——
沈清婉如遭雷擊。
"什麽?!"
她看向冷無淵,冷無淵也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是說...我和冷無淵...是兄妹?"
"不一定是兄妹。"嬤嬤搖了搖頭,"也有可能是...姐弟。"
"姐弟?"沈清婉愣住了。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冷樓主的年齡不詳,可能比小姐大,也可能比小姐小。"
沈清婉看向冷無淵,冷無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那冷樓主的父母是誰?"她問道。
"不知道。"嬤嬤搖了搖頭,"隻知道,他的身世,和小姐的身世有關。"
沈清婉捏緊了玉佩,心中一片混亂。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和冷無淵,竟然有血緣關係?
那他們之前的合作...甚至...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
"小姐,"嬤嬤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那個調包嬰兒的人,查清真相。"
"那個人是誰?"沈清婉問道。
"不知道。"嬤嬤搖了搖頭,"但我知道,那個人就在京城。"
"就在京城?"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而且,那個人還...控製了影盟的一部分勢力。"
"控製了影盟的一部分勢力?"沈清婉大驚。
"是的。"嬤嬤沉聲說道,"剛才那些黑衣人,就是影盟右使的手下,而右使,很可能就是那個人控製的人。"
沈清婉看向冷無淵,冷無淵的臉色變得很冷。
"你是說,我的影盟內部,有內奸?"他冷冷地問道。
"不是內奸。"嬤嬤搖了搖頭,"是...被控製了。"
"被控製了?"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那個人用某種手段,控製了右使,讓他為自己辦事。"
冷無淵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右使現在在哪裏?"
"在京城西郊的廢棄莊園。"嬤嬤說道。
冷無淵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沈清婉:"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沈清婉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去。"
"好。"冷無淵轉身向外走去,"我們走。"
沈清婉、沈父、嬤嬤、柳如煙和沈清雪跟在他身後,離開了密室。
...
京城西郊,廢棄莊園。
夜色中,廢棄的莊園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破敗的牆壁,發出"嗚嗚"的聲響。
莊園的大門敞開著,裏麵沒有任何燈光,一片漆黑。
冷無淵帶著眾人走進去,警惕地環顧四周。
"右使就在這裏?"他問道。
"應該就在主廳。"嬤嬤說道。
冷無淵點了點頭,帶著眾人向主廳走去。
主廳的門緊閉著,冷無淵走上前,用力推門。
"吱呀——"
門緩緩開啟,露出了裏麵的景象。
主廳中央,坐著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男子,麵容俊美,但眼神冰冷,透著一股邪氣。
他看到冷無淵進來,嘴角微微上揚。
"冷樓主,你終於來了。"
冷無淵冷冷地看著他:"你就是右使?"
"不錯。"男子站起身,"在下影盟右使,歐陽烈。"
"歐陽烈?"冷無淵沉聲說道,"誰讓你圍攻沈府的?"
"當然是...主上。"歐陽烈輕笑。
"主上?"冷無淵皺了皺眉,"你的主上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歐陽烈冷笑,"你隻需要知道,今夜,你們都要死在這裏。"
"死在這裏?"冷無淵輕笑,"你覺得你有這個能力嗎?"
"有沒有能力,試一試就知道了。"歐陽烈揮了揮手,"出來吧。"
話音剛落,主廳四周突然湧出幾十名黑衣人,個個手持兵器,殺氣騰騰。
冷無淵的臉色變得很冷。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
"當然。"歐陽烈輕笑,"你以為我會讓你輕易找到我嗎?"
冷無淵拔出長劍,劍身泛著寒光。
"那好,我們就來試試,誰更厲害。"
說罷,他身形一閃,衝了出去。
"殺!"
歐陽烈一揮手,黑衣人們同時衝了上來,兵器交織,殺氣衝天。
冷無淵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劍光如雨,每一劍都精準無比,直取敵人要害。
"啊——!"
"快躲!"
"不要讓他近身!"
黑衣人們驚慌失措,根本不是冷無淵的對手。
歐陽烈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很難看。
"該死!"
他咬牙切齒,拔出腰間的長刀,衝了上去。
"冷無淵,我要殺了你!"
冷無淵看到他衝過來,冷笑一聲,長劍一揮,一道劍氣劃破夜空。
歐陽烈連忙閃躲,但還是被劍氣擦中肩膀,鮮血直流。
"呃!"
他倒退幾步,臉色變得慘白。
"你...你..."
冷無淵冷冷地看著他:"你的武功,太差了。"
歐陽烈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既然武功比不過你,那就用其他手段。"
他拍了拍手,主廳四周突然亮起了火光。
數十名弓箭手從暗處走出來,手中拿著弓箭,對準了冷無淵等人。
"冷樓主,現在,你還覺得,你能贏嗎?"歐陽烈冷笑。
冷無淵停下動作,看向那些弓箭手,臉色變得很冷。
"你引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歐陽烈輕笑,"今夜,你們都要死在這裏。"
"是嗎?"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是誰?!"
歐陽烈四處張望,但什麽都沒有看到。
"出來!"他怒吼道。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玄衣的女子,麵容冷峻,手中拿著一把長劍,劍身泛著寒光。
"冷月。"冷無淵看到她,鬆了一口氣。
"樓主。"冷月走到他身邊,"右使,你真的以為,憑你這些弓箭手,就能殺得了我們?"
歐陽烈臉色一變:"冷月?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冷月冷笑,"你以為,樓主會沒有任何準備就來這裏嗎?"
"你..."
歐陽烈還沒有說完,冷月突然動了。
她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弓箭手中間。
長劍一揮,寒光閃過。
"噗噗噗——"
幾名弓箭手倒地身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剩下的弓箭手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出手。
冷月冷冷地看著他們:"還有誰?"
弓箭人們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
"跑!"
他們丟下弓箭,轉身逃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歐陽烈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得慘白。
"這...這不可能..."
冷無淵冷冷地看著他:"現在,該你了。"
歐陽烈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好,既然贏不了你,那就..."
他突然轉身,向主廳後方跑去。
"別讓他跑了!"冷月喊道。
冷無淵身形一閃,追了上去。
歐陽烈跑得很快,但冷無淵更快,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追上了他。
"站住!"
冷無淵一劍揮出,劍氣劃破歐陽烈的腿。
"呃!"
歐陽烈摔倒在地,痛呼一聲。
冷無淵走到他麵前,長劍指著他,冷冷地說道:"現在,告訴我,你的主上是誰?"
歐陽烈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
"我...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是嗎?"冷無淵冷笑,"那我就殺了你,然後再去找其他人問。"
說罷,他長劍一揮。
"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冷無淵停下動作,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子,麵容俊美,但眼神冰冷,透著一股邪氣。
他看到冷無淵,嘴角微微上揚。
"冷樓主,好久不見。"
冷無淵看到他,瞳孔驟然收縮。
"白無常?"
男子輕笑:"不錯,正是在下。"
"白無常..."冷無淵的臉色變得很冷,"江湖第一殺手,怎麽也卷進來了?"
"江湖第一殺手?"白無常輕笑,"冷樓主過獎了,在下隻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人。"
"拿錢辦事?"冷無淵沉聲說道,"誰雇的你?"
"這個..."白無常笑了笑,"冷樓主不需要知道。"
"是嗎?"冷無淵冷冷地看著他,"那好,我就殺了你,然後再去查。"
說罷,他身形一閃,衝了上去。
白無常看到他衝過來,也拔出長劍,迎了上去。
"來吧!"
兩人的身影在夜空中交錯,劍光如雨,每一劍都帶著致命的殺氣。
"啊——!"
"該死!"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勢均力敵。
冷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冷無淵和白無常,都是江湖頂尖高手,兩人打起來,很可能兩敗俱傷。
"該死..."她喃喃道。
就在這時,沈清婉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
"那個人...是誰?"她問道。
"白無常,江湖第一殺手。"冷月沉聲說道,"武功和樓主不相上下。"
沈清婉看著夜空中交錯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他們...會怎麽樣?"
"不知道。"冷月搖了搖頭,"隻能希望,樓主能贏。"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如果冷無淵輸了...我們會怎麽樣?"
冷月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如果樓主輸了...我們都會死。"
沈清婉捏緊了玉佩,心中一片冰涼。
原來,他們的命運,都掌握在冷無淵的手中。
而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不..."她喃喃道,"我不能就這樣看著..."
她深吸一口氣,向前走去。
"你要做什麽?"冷月問道。
"我要幫他。"沈清婉沉聲說道。
"你?"冷月皺了皺眉,"你不會武功,怎麽幫他?"
"我不會武功,但我有這個。"沈清婉舉起手中的玉佩。
冷月愣了一下:"玉佩?"
"是的。"沈清婉點了點頭,"嬤嬤說,這塊玉佩是長公主府的信物,也許...它能幫我。"
"幫你什麽?"
"幫我...喚醒冷無淵。"沈清婉沉聲說道。
冷月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喚醒冷無淵?什麽意思?"
沈清婉沒有回答,隻是向前走去,站在夜空下,高舉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但很快,光芒越來越亮,最後竟然照亮了整個廢棄莊園。
冷無淵和白無常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同時停下了動作。
"這是..."白無常看著發光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冷無淵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看向沈清婉。
"清婉,你在做什麽?"
沈清婉沒有回答,隻是繼續高舉玉佩,口中念誦著一段咒語。
那段咒語,是她前世在一個古老卷軸中看到的,據說可以喚醒沉睡的力量。
她也不知道這段咒語有沒有用,但此刻,她隻能試一試。
咒語唸完,玉佩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叮——"
然後,玉佩爆發出一道強烈的白光,直衝雲霄。
白無常看到這道白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可能..."
他想要逃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光落在他身上,他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動了。
冷無淵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震驚。
玉佩的力量,竟然這麽強大?
他走到白無常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屍體,發現他已經死了,死因是...心脈盡斷。
"清婉..."他看向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沈清婉收起玉佩,有些虛弱地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我...我沒事..."
冷無淵走到她身邊,扶住她:"你消耗了太多力量,需要休息。"
"我...我沒事..."沈清婉搖了搖頭,"現在...我們需要查清真相..."
"真相?"冷無淵沉吟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去問歐陽烈。"
他轉身走向歐陽烈,歐陽烈還倒在地上,滿臉恐懼。
"現在,告訴我,你的主上是誰?"冷無淵冷冷地問道。
歐陽烈顫抖著說:"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冷無淵冷笑,"那你就去死吧。"
說罷,他長劍一揮。
"等等!"
歐陽烈驚恐地喊道,"我說...我說..."
"說。"冷無淵冷冷地看著他。
"我的主上...是..."歐陽烈顫抖著說道,"是...當今太子..."
轟——
冷無淵和沈清婉同時一震。
"太子?!"
"是的..."歐陽烈點了點頭,"太子想要...想要掌控整個江湖...所以他利用我...讓我為他辦事..."
"太子為什麽要掌控江湖?"冷無淵逼問道。
"因為...因為他想要...謀反..."歐陽烈顫抖著說道。
轟——
冷無淵和沈清婉再次一震。
謀反?
當今太子,竟然想要謀反?
這...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還有誰?"冷無淵繼續問道,"除了太子,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還有...還有..."歐陽烈顫抖著說道,"還有...沈府的柳如煙..."
冷無淵和沈清婉同時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你...你竟然和太子勾結?!"沈父怒吼道。
"我...我沒有..."柳如煙哭道,"我被迫的...我是被迫的..."
"被迫?"沈父怒視著她,"被迫你就可以殺人滅口嗎?!"
柳如煙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好,"冷無淵點了點頭,"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他看向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清婉,你的身世,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沈清婉點了點頭:"是的...太子謀反,調包嬰兒...這一切,似乎都有關聯..."
"那我們該怎麽辦?"沈父問道。
"該怎麽辦?"冷無淵沉吟片刻,然後沉聲說道,"我們...必須阻止太子。"
"阻止太子?!"沈父大驚,"這...這可是謀反大罪...我們..."
"我們沒有選擇。"冷無淵冷冷地說道,"如果不阻止太子,我們都會死。"
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我們該怎麽做?"
"首先,"冷無淵沉聲說道,"我們要先救出沈明月。"
"救出沈明月?"沈清婉一愣。
"是的。"冷無淵點了點頭,"沈明月是太子的重要棋子,如果我們救出她,就能削弱太子的勢力。"
"那...那沈明月現在在哪裏?"沈清婉問道。
"在東宮。"冷無淵沉聲說道,"而且...太子很可能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動,所以...我們必須盡快。"
沈清婉點了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等等。"嬤嬤突然開口,"小姐,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麽事?"沈清婉問道。
"沈明月...不是太子調包的。"嬤嬤沉聲說道。
"不是太子調包的?"沈清婉一愣,"那是誰調包的?"
"是...是影盟的前任樓主。"嬤嬤說道。
轟——
冷無淵和沈清婉再次一震。
"影盟的前任樓主?!"冷無淵大驚,"你是說...我的父親?"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十六年前,影盟的前任樓主調包了嬰兒,將小姐換成了沈明月。"
"為什麽?"冷無淵問道。
"因為..."嬤嬤深吸一口氣,然後沉聲說道,"因為小姐和冷樓主...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轟——
冷無淵和沈清婉徹底愣住了。
"同父異母的兄妹?!"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冷樓主的父親,就是影盟的前任樓主,而小姐的母親,就是長公主。"
"也就是說..."沈清婉顫抖著說道,"我的生父,是影盟的前任樓主?"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而冷樓主的母親...就是...沈府的人。"
"沈府的人?"沈清婉看向沈父。
沈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嬤嬤看著沈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沈老爺,你真的不知道嗎?"
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後咬牙說道:"我...我確實不知道...但我懷疑...懷疑我的父親..."
"你的父親?"嬤嬤一愣。
"是的。"沈父點了點頭,"我的父親...也就是清婉的祖父...當年是影盟的高層...很可能...很可能參與了調包嬰兒的事..."
轟——
冷無淵和沈清婉再次一震。
"你的父親...參與了調包嬰兒的事?"冷無淵問道。
"我不知道..."沈父搖了搖頭,"我隻是猜測...因為...因為當年他突然失蹤了...而且...而且他失蹤之前,曾經來過沈府一次..."
"來過沈府一次?"冷無淵沉吟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查清楚。"
"查清楚?"沈父問道,"怎麽查?"
"去沈府的老宅。"冷無淵沉聲說道,"那裏應該還藏著一些秘密。"
沈父點了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就走。"
就在這時,歐陽烈突然爬了起來,衝向沈清婉。
"小姐小心!"冷月大喊。
冷無淵反應很快,一把抓住歐陽烈的手臂,用力一扭。
"哢嚓。"
歐陽烈發出一聲慘叫,手臂斷了。
"呃!"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著。
"你..."冷無淵冷冷地看著他,"想偷襲?"
歐陽烈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
"是太子...讓我殺了小姐..."
"太子?"冷無淵的臉色變得更加冰冷。
"是的..."歐陽烈顫抖著說道,"太子說...隻要殺了小姐...就能徹底斷掉長公主府的血脈..."
冷無淵看向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清婉,你現在...非常危險。"
沈清婉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不怕。"
冷無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沈府老宅,查清真相。"
說罷,他轉身向外走去。
沈清婉、沈父、嬤嬤、柳如煙和沈清雪跟在他身後,離開了廢棄莊園。
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
而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