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盟總壇，密室。
沈清婉盤膝坐在石床上，緩緩睜開眼。
她感覺體內的氣息已經完全恢複了，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
這幾天的修煉，讓她體內的殘缺心法突破了第三層的瓶頸，雖然離第四層還很遠，但至少讓她有了自保的能力。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你的恢複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清婉轉過頭，看到冷無淵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杯茶，目光深邃。
"樓主早。"她淡淡地說道。
冷無淵走進來，將茶放在石桌上："沈府那邊，今夜有場好戲。"
沈清婉心中一動："什麽好戲？"
"柳如煙請了法師，為你做超度法事。"冷無淵說道，嘴角微微上揚。
沈清婉愣了一下，然後輕笑出聲："她倒是會給自己找心理安慰。"
"不僅如此。"冷無淵走到石椅上坐下，"她還想讓法師作祟，讓你的u0027鬼魂u0027纏上沈府，藉此轉移長公主府的注意力。"
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倒是打得好算盤。"
"可惜啊..."冷無淵搖了搖頭，"她的算盤，打錯了。"
沈清婉看著他："你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做。"冷無淵端起茶盞，"隻是讓冷月去看了場戲，順便...幫了點忙。"
沈清婉心中一凜："冷月？"
"嗯。"冷無淵點了點頭，"她假扮成u0027厲鬼u0027，給了柳如煙一點小小的驚喜。"
沈清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冷無淵放下茶盞，看著她："我說過，你是我的盟友。"
"盟友？"沈清婉輕笑，"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庶女，能幫你什麽？"
"普通？"冷無淵笑了笑，"沈清婉，你真的以為，你隻是普通的庶女嗎？"
沈清婉心中一震。
"什麽意思？"
冷無淵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張畫，遞給她。
"看看吧。"
沈清婉接過畫，仔細看了看。
畫上是一個嬰兒，大約隻有幾個月大，身上戴著半塊龍鳳玉佩。
她看著看著，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這個嬰兒...是我？"
"很有可能。"冷無淵說道，"十六年前，長公主府丟了一個女兒，那個女兒身上，就有半塊龍鳳玉佩。"
沈清婉捏緊了畫，心中思緒萬千。
如果畫上的嬰兒真的是她，那她的身世，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你為什麽會有這幅畫？"她問道。
"因為...我也在找這個嬰兒。"冷無淵沉聲說道。
沈清婉抬起頭，看著他："你也在找？為什麽？"
冷無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因為這個嬰兒，和我的身世有關。"
"你的身世？"沈清婉愣住了。
"是的。"冷無淵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隻是知道，我的身世，和那個嬰兒有關。"
沈清婉看著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原來，這個看似無堅不摧的男人，也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她緩緩說道，"我們可能是...同一個人？"
"或者...是兄妹？"冷無淵輕笑。
沈清婉的臉微微一紅："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冷無淵淡淡地說道，"但這一切，都需要查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沈清婉麵前，伸出手："沈清婉，你願意和我一起，查清這一切嗎？"
沈清婉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彷彿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契約。
...
沈府，祠堂。
沈父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腦中一片混亂。
柳如煙和沈清雪都暈過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來。
供桌上的玉佩已經不再發光，恢複了原本的樣子，靜靜地躺在那裏。
沈父走過去，拿起玉佩。
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仔細看著玉佩，發現上麵刻著一行小字。
"龍鳳呈祥，永不分離。"
他心中一震。
龍鳳呈祥...
這種玉佩，絕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難道...清婉真的不是他的女兒？
不，不可能！
十六年前，是他親自把清婉帶回來的，那時候她隻有幾個月大，身上什麽都沒有，除了這塊玉佩。
他當時以為，這塊玉佩是清婉的生母留下的，並沒有多想。
但現在想來，這塊玉佩的來曆，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老爺..."
沈父轉過身，看到幾名下人走了進來，臉色蒼白。
"怎麽了？"
"老爺...長公主府的人來了..."下人顫抖著說道。
沈父心中一緊："他們來了多少人？"
"很多...管家說，如果老爺不見他們，他們就要強行進來了..."
沈父深吸一口氣："請他們到大堂。"
"是。"
下人退下，沈父看著地上的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到底隱瞞了他多少事情？
但他現在沒有時間想這些，因為長公主府那邊，纔是最大的麻煩。
他放下玉佩，走出祠堂，向大堂走去。
...
大堂。
沈父走進去的時候，看到大堂裏已經站滿了人。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華貴服飾的中年婦人，正是長公主府的管事嬤嬤。
她身後跟著十幾名護衛，個個身材魁梧，看起來不好惹。
"沈老爺，讓你久等了。"嬤嬤冷冷地說道。
沈父拱了拱手："嬤嬤，這麽晚了，不知道有什麽事？"
嬤嬤沒有回答，隻是揮了揮手。
護衛立刻上前，將沈府的上下人都趕了出去，隻留下沈父一人。
"沈老爺，今日有人向我稟報，說沈府昨夜做了法事，為令千金超度。"嬤嬤說道。
沈父心中一緊："是的，清婉確實...暴斃了。"
"暴斃？"嬤嬤冷笑，"那請問沈老爺，令千金的屍體在哪裏？"
"已經火化了。"沈父說道。
"火化了？"嬤嬤的聲音提高，"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等確認就火化了？！"
沈父深吸一口氣："這是...這是內子的主意..."
"內子的主意？"嬤嬤冷笑，"沈老爺，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這種理由，我是不信的。"
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嬤嬤，您到底想要什麽？"
嬤嬤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想要什麽？沈老爺，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
"令千金身上，有一塊龍鳳玉佩，對不對？"嬤嬤逼問道。
沈父心中一震："是...是的。"
"那塊玉佩，現在在哪裏？"嬤嬤繼續問道。
沈父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在...在我這裏。"
"拿出來。"嬤嬤伸出一隻手。
沈父從懷中拿出玉佩，遞給嬤嬤。
嬤嬤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然後從自己的懷中，也拿出一塊玉佩。
兩塊玉佩一模一樣，隻是沈父手中的是半塊，嬤嬤手中的也是半塊。
嬤嬤將兩塊玉佩拚在一起，嚴絲合縫，完美無缺。
"果然。"嬤嬤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龍鳳玉佩，合二為一。"
沈父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混亂。
這兩塊玉佩，為什麽會拚在一起？
難道...清婉真的是長公主府的女兒？
不，不可能！
清婉是他的女兒，是他親自帶回來的！
"沈老爺，"嬤嬤看著他，聲音冰冷，"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沈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嬤嬤，您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嬤嬤冷冷地說道，"令千金沈清婉，就是長公主府十六年前丟失的女兒。"
"這不可能！"沈父大怒，"清婉是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嬤嬤冷笑，"沈老爺，你難道不知道，十六年前，沈府從哪裏把清婉帶回來的嗎？"
沈父愣住了。
十六年前...
那時候，他還在外地做生意，回京的時候，在一個荒廟裏撿到了清婉。
她當時隻有幾個月大，身上隻有這塊玉佩，什麽都沒有。
他當時以為，她是被遺棄的孤兒，所以就把她帶回來了。
但現在想來...
難道，她不是被遺棄的？
難道，她是被人故意放在那裏的？
"沈老爺，"嬤嬤繼續說道，"十六年前，長公主府發生了一件大事，長公主的女兒被人調包，從此下落不明。"
沈父心中一震："調包？"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有人故意將長公主的女兒帶走，換成了另一個嬰兒。"
"另一個嬰兒？"沈父問道。
"那個嬰兒，就是現在的沈明月。"嬤嬤沉聲說道。
沈父徹底愣住了。
沈明月？
就是長公主府收養的那個女兒？
難道...清婉和沈明月，被調包了？
"這...這怎麽可能..."他喃喃道。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嬤嬤冷冷地說道，"現在，證據就在你眼前，你還想否認嗎？"
沈父看著拚在一起的玉佩，心中一片混亂。
難道...他養了十六年的女兒，真的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那他的親生女兒在哪裏？
"沈老爺，"嬤嬤繼續說道，"現在，我要見令千金。"
"清婉...她已經死了..."沈父顫抖著說道。
"死了？"嬤嬤冷笑，"沈老爺，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話嗎？"
沈父沉默了。
"沈老爺，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嬤嬤的聲音冰冷，"如果你不說實話，後果自負。"
沈父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清婉...沒有死。"
"她在哪裏？"嬤嬤逼問道。
"她...在影盟。"沈父說道。
"影盟？！"嬤嬤大驚，"你怎麽知道的？"
"昨夜...昨夜影盟的樓主冷無淵來了沈府，告訴我的。"沈父說道。
嬤嬤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冷無淵？他也卷進來了？"
"是的。"沈父點了點頭。
嬤嬤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沈老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
"意味著，這件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嬤嬤沉聲說道，"如果冷無淵也卷進來了，那說明...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沈父心中一緊："暗中操控？"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十六年前調包嬰兒的人，可能和影盟有關。"
沈父徹底愣住了。
影盟？
江湖中最神秘、最危險的組織？
他們為什麽要調包嬰兒？
"沈老爺，"嬤嬤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清婉，不然...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
"麻煩？"沈父問道。
"是的。"嬤嬤沉聲說道，"如果清婉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她可能會被..."
嬤嬤沒有說完，但沈父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清婉可能會被其他人利用，甚至...被殺害。
"那...那我們該怎麽辦？"沈父問道。
"去影盟。"嬤嬤沉聲說道，"立刻，馬上。"
"可是...影盟在哪裏？"沈父問道。
"我知道。"嬤嬤說道，"而且，我有辦法進去。"
沈父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原來，長公主府，早就對影盟有所瞭解嗎？
"沈老爺，"嬤嬤繼續說道，"現在，你要做出選擇。你是繼續隱瞞，還是和我們合作？"
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我願意合作。"
"很好。"嬤嬤點了點頭，"那我們立刻出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亂。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下人衝了進來，臉色蒼白。
"怎麽了？"沈父問道。
"老爺...老爺出事了！"下人顫抖著說道。
"什麽？！"沈父大驚，"什麽出事了？！"
"老爺...老爺...老爺他..."
下人還沒有說完，就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口中吐出白沫。
沈父連忙走過去，扶起下人："你怎麽了？快說清楚！"
下人艱難地睜開眼，看著沈父，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眼中滿是恐懼。
然後，他的身體一軟，徹底不動了。
沈父看著地上的下人，心中一片冰涼。
他死了。
就這麽死了。
而且死得這麽蹊蹺。
嬤嬤走過來，檢查了一下下人的屍體，然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沈老爺，"她沉聲說道，"這個人，是中毒身亡的。"
"中毒？！"沈父大驚。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而且，這種毒，非常罕見，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那...那是誰下的毒？"
嬤嬤抬起頭，看著沈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沈老爺，你難道不知道嗎？"
沈父心中一震："你是說..."
"沒錯。"嬤嬤冷冷地說道，"下毒的人，就在沈府。"
沈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柳如煙？
難道是她？
不，不可能！
她雖然心機深沉，但她怎麽可能下毒殺人？
"沈老爺，"嬤嬤繼續說道，"現在，你還要繼續包庇她嗎？"
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後咬牙說道："不...我不會包庇她。"
"那就好。"嬤嬤點了點頭，"現在，我們先去祠堂，看看她的情況。"
沈父點了點頭，和嬤嬤一起，向祠堂走去。
...
祠堂。
柳如煙依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沈清雪也還沒有醒來。
沈父和嬤嬤走進來，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沈老爺，"嬤嬤說道，"你去叫醒她。"
沈父點了點頭，走到柳如煙身邊，用力搖晃她："醒醒！快醒醒！"
柳如煙緩緩睜開眼，看到沈父，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夫君..."
"別叫我夫君！"沈父怒吼道，"你到底做了什麽？！"
柳如煙顫抖著說："我...我什麽都沒做..."
"什麽都沒做？！"沈父指著地上的下人，"那他是怎麽死的？！"
柳如煙看向地上的下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被人毒死的！"沈父吼道。
"毒...毒死？"柳如煙瞳孔驟然收縮，"不...不是我...我真的沒有..."
"不是你？！"沈父怒視著她，"那是誰？！"
柳如煙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沈清雪也醒了過來。
她看到地上的下人，嚇得尖叫起來："啊——！"
"閉嘴！"沈父吼道。
沈清雪嚇得不敢出聲，隻是瑟瑟發抖。
嬤嬤走到柳如煙麵前，冷冷地看著她："夫人，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柳如煙看著嬤嬤，眼中滿是恐懼："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嬤嬤冷笑，"那好，我問你，昨夜法事，你為什麽要請玄機法師？"
柳如煙一愣："玄機法師？"
"別裝了。"嬤嬤冷冷地說道，"玄機法師，是一個邪術師，專門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請他來，是為了做什麽？"
柳如煙臉色更加慘白："我...我不知道他是邪術師...我隻是想...想為清婉超度..."
"超度？"嬤嬤冷笑，"你真的是為了超度嗎？還是為了...掩蓋什麽？"
柳如煙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嬤嬤繼續說道："還有，那個下人，為什麽會突然暴斃？是誰下的毒？"
柳如煙拚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老爺，"嬤嬤轉向沈父，"你看，她還是不肯說實話。"
沈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柳如煙，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把你交給官府！"
柳如煙聽到"官府"兩個字，徹底崩潰了。
"不...不要送我去官府...我說...我說..."
沈父冷冷地看著她："說。"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然後顫抖著說道："玄機法師...是十六年前...十六年前那個人的手下..."
沈父和嬤嬤同時一震。
"十六年前的那個人？"沈父問道。
"是的..."柳如煙顫抖著說道，"十六年前...有人讓我...讓我抱走一個嬰兒..."
"抱走嬰兒？"沈父大驚，"什麽嬰兒？"
"長公主府...長公主府的嬰兒..."柳如煙低聲說道。
轟——
沈父如遭雷擊。
"你...你說什麽？"
柳如煙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夫君...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沈父死死盯著她，眼中滿是殺意。
"你...你竟然..."
"我...我也是被迫的..."柳如煙哭道，"那個人威脅我...如果我不做...他就會殺了你..."
"殺了我？！"沈父怒吼，"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話嗎？！"
"是真的..."柳如煙哭道，"那個人...那個人說，隻要我抱走嬰兒，他就會保沈府一世平安..."
"一世平安？！"沈父冷笑，"你為了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就出賣了自己的良心？！"
"我...我錯了..."柳如煙哭道，"真的錯了..."
嬤嬤走到她麵前，冷冷地說道："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柳如煙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嬤嬤冷笑，"那你怎麽聯係他？"
"我...我沒有聯係過他..."柳如煙說道，"隻是...隻是十六年前，他給了我一封信，讓我在今夜...今夜做法事的時候，把玉佩供在供桌上..."
"為什麽？"嬤嬤逼問道。
"我不知道..."柳如煙哭道，"我真的不知道...他隻是說...隻要這樣做，清婉的鬼魂就不會纏上沈府..."
"鬼魂？"嬤嬤冷笑，"你是怕她的鬼魂回來報仇，對吧？"
柳如煙顫抖著不敢說話。
嬤嬤轉過身，看著沈父："沈老爺，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沈父深吸一口氣，然後咬牙說道："我...我不知道這件事...真的..."
"不知道？"嬤嬤冷笑，"你是沈府的主人，你不知道？"
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我當時在外地做生意...清婉是我撿回來的...我真的不知道..."
"撿回來的？"嬤嬤皺了皺眉，"在哪裏撿的？"
"在一座荒廟裏..."沈父低聲說道。
嬤嬤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沈老爺，你知道那座荒廟在哪裏嗎？"
沈父想了想，然後說道："在京城外三十裏的地方..."
"好。"嬤嬤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就去那裏。"
"現在？"沈父一愣。
"是的，現在。"嬤嬤沉聲說道，"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座荒廟裏，應該還藏著一些秘密。"
沈父點了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就走。"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騷亂。
"不好了！不好了！"另一名下人衝了進來，臉色蒼白。
"又怎麽了？！"沈父不耐煩地吼道。
"老爺...老爺...沈府被人包圍了！"
沈父和嬤嬤同時一震。
"被人包圍了？誰？"
"不知道..."下人顫抖著說道，"都是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黑衣人？"嬤嬤沉吟片刻，然後說道，"會不會是影盟的人？"
沈父心中一緊："影盟？他們為什麽要包圍沈府？"
"因為他們想殺人滅口。"嬤嬤冷冷地說道。
"殺人滅口？"沈父大驚，"滅誰的口？"
"柳如煙的口。"嬤嬤沉聲說道。
沈父愣住了。
柳如煙的口？
難道...影盟也知道十六年前的事？
"沈老爺，"嬤嬤繼續說道，"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
"什麽選擇？"
"第一個選擇，我們衝出去，和那些黑衣人拚了。"
"第二個選擇呢？"
"第二個選擇，我們留下來，等他們進來。"
沈父皺了皺眉："留下來？那不是等死嗎？"
"不是等死。"嬤嬤搖了搖頭，"是等一個人。"
"誰？"
"冷無淵。"嬤嬤沉聲說道。
"冷無淵？"沈父一愣。
"是的。"嬤嬤點了點頭，"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些黑衣人，不是影盟的人，而是...其他人派來的。"
"其他人？"
"沒錯。"嬤嬤沉聲說道，"十六年前調包嬰兒的那個人，現在又出手了。"
沈父徹底愣住了。
十六年前的那個人？
他又出手了？
為什麽要現在出手？
"沈老爺，"嬤嬤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必須相信冷無淵，隻有他，才能救我們。"
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打鬥聲。
"啊——！"
"快跑！"
"救命！"
沈府的護衛，根本抵擋不住那些黑衣人的進攻，很快就潰不成軍。
黑衣人如潮水般湧入沈府，直奔祠堂而來。
沈父和嬤嬤站在原地，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一次，沈府，真的完了。
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祠堂門口。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玄衣的男子，手持一把長劍，劍身泛著寒光。
他冷冷地看著衝過來的黑衣人，聲音低沉而沙啞。
"想動沈府的人，先過我這一關。"
黑衣人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
男子冷笑，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劍氣劃破夜空。
"冷無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