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盟總壇,暗室。
石室四周漆黑一片,隻有牆角的燭台上燃著幾盞昏暗的燭火,將室內的石壁映得斑駁陸離。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陳舊的氣息。
沈清婉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四週一片黑暗,沒有任何聲音。
漸漸地,意識開始回歸。
她感覺到了身下冰冷的石板,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藥香味,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滴水聲。
"滴答——滴答——"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暗室中,卻格外清晰。
沈清婉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陌生的石室,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紋路,隱約泛著暗紅色的光芒。
這是哪裏?
她試圖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異常虛弱,四肢都有些發軟。
她撐著石床,勉強坐起,環顧四周。
石室不大,除了她躺著的石床,就隻有一張石桌和兩把石椅,桌上放著幾個瓷瓶和一碗清水。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沈清婉心中警惕起來。
她記得自己服用了假死藥,然後被繼母的人裹起來,準備扔到亂葬崗...
那她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是被誰救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發現香囊還在,裏麵的龍鳳玉佩也完好無損。
她鬆了一口氣。
至少,她最重要的東西還在。
沈清婉端起桌上的清水,猶豫了一下,還是喝了下去。
清水的溫度正好,順著喉嚨滑下,讓她幹渴的身體得到了一絲緩解。
她將水碗放回桌上,目光落在了那幾個瓷瓶上。
她走過去,拿起一個瓷瓶,開啟。
裏麵裝著淡綠色的藥丸,散發著一股清香。
這應該是解毒的丹藥。
沈清婉前世在黑市見過類似的藥丸,價格不菲,一顆價值百兩黃金。
而這裏,竟然有好幾瓶。
救她的人,到底是什麽來曆?
她拿起另一個瓷瓶,開啟。
裏麵裝的是黑色的藥丸,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這個...她沒見過,但從氣味判斷,應該是某種猛藥。
沈清婉放下瓷瓶,心中更加警惕。
這個地方太詭異了。
她需要盡快離開。
但她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連走路都有些踉蹌,更別說逃出去了。
她必須先恢複體力,然後再想辦法。
沈清婉走回石床,重新坐下,開始運轉前世學過的殘缺心法。
那是她前世在一個殘破的洞府中發現的,雖然隻有前三層,但足以強身健體,提升氣力。
她閉上眼,開始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體內的氣息開始流轉,虛弱的身體也恢複了一些力氣。
她睜開眼,感覺好多了。
就在這時,石室的大門突然傳來"吱呀"一聲。
沈清婉警覺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門緩緩開啟,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男人,身穿黑色玄衣,身形挺拔,麵容在陰影中看不清,但那雙眼睛,卻冷冽如刀,讓人不寒而栗。
沈清婉心中一凜。
這個男人,好強的氣場!
即使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這種氣場,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難道是...江湖中人?
男人走到石桌前,目光掃過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醒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冽。
沈清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看著這個男人:"你是誰?這是哪裏?"
男人沒有回答,隻是走到石椅上坐下,目光依然盯著她:"你說呢?"
沈清婉心中一動。
這個男人是在試探她。
她想了想,說道:"這裏是影盟的暗室,你是影盟的人。"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
"你救了我?"沈清婉問道。
"算是吧。"男人淡淡地說道,"昨夜我在沈府後院看到了你,覺得你很有意思,所以就帶回來了。"
沈清婉心中警惕。
"有意思?什麽意思?"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沈清婉。"
"沈府的庶女?"男人繼續問道。
"是。"
"為什麽會被裝在麻布袋裏,準備扔到亂葬崗?"男人逼問道。
沈清婉心中一緊。
這個男人,查得很清楚。
她想了想,決定說一部分真話:"因為我的繼母想殺我。"
"哦?"男人挑了挑眉,"為什麽?"
"因為...她覺得我威脅到了她女兒的地位。"沈清婉低聲說道。
"就這樣?"男人似乎不太相信。
"就這樣。"沈清婉抬起頭,直視男人的眼睛,"夫君,您應該知道,在豪門大戶中,這種事情並不罕見。"
她故意稱呼他為"夫君",是想試探這個男人的身份。
如果是江湖中人,聽到這個稱呼,肯定會反駁。
但男人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反駁。
沈清婉心中更加警惕。
這個男人,不簡單。
"你身上沒有武功,卻能從沈府的追殺中活下來,本身就很有意思。"男人說道,"更何況,你還會假死。"
沈清婉心中一跳。
他知道假死的事?
"你到底是誰?"她問道。
"我?"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冷冽而神秘,"你可以叫我冷無淵。"
冷無淵...
沈清婉心中一震。
這個名字,她聽說過。
冷無淵,影盟的樓主,江湖中最神秘的一個人。
據說他武功深不可測,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也從未有人見過他出手。
但江湖中流傳著一句話——寧惹閻王,莫惹冷無淵。
意思是說,冷無淵比閻王還可怕。
沈清婉沒想到,救她的人,竟然是冷無淵。
"你是影盟樓主?"她脫口而出。
冷無淵挑了挑眉:"你聽說過我?"
"聽說過。"沈清婉老實回答,"江湖中,沒有人不知道冷無淵的名字。"
"那你還敢這麽直呼我的名字?"冷無淵似笑非笑地說道。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落到你的手裏,呼不稱呼你的名字,又有什麽區別?"
冷無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錯,比你想象中要聰明。"
"樓主救我,應該不是為了誇我聰明吧。"沈清婉說道,"你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冷無淵笑了笑,"我想要知道,你為什麽會被沈府追殺,還有,你身上的龍鳳玉佩,是從哪裏來的。"
沈清婉心中一緊。
他知道玉佩的事?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說道。
"你母親?"冷無淵追問,"你母親是誰?"
"不知道。"沈清婉搖了搖頭,"我從小就沒有見過母親,隻知道這枚玉佩是她留下的。"
冷無淵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
沈清婉強迫自己不躲避他的目光,保持鎮定。
良久,冷無淵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希望你說的是實話。"
"我為什麽要騙你?"沈清婉反問。
"不為什麽。"冷無淵站起身,"隻是提醒你一句,在我麵前,最好別說謊。"
沈清婉心中一凜。
這個男人,太敏銳了。
"我明白。"她說道。
"很好。"冷無淵轉身向門口走去,"你先在這裏休息,等身體恢複了,我們再談。"
"等等!"沈清婉叫住了他,"我想問一個問題。"
冷無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說。"
"你為什麽要救我?"
冷無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因為我覺得,你會是一個有趣的盟友。"
說完,他走出了石室,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沈清婉坐在石床上,心中思緒萬千。
冷無淵說她是"有趣的盟友",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也想利用她做什麽?
還是說,他真的對她感興趣?
沈清婉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冷無淵對玉佩這麽在意,難道他也知道這枚玉佩的來曆?
如果玉佩真的牽扯到什麽大事,那她豈不是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用了。
她已經被卷進來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弄清楚真相,然後尋找脫身的機會。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回石床上,開始修煉殘缺的心法。
她需要盡快恢複實力,才能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
門外,冷無淵站在走廊上,望著黑暗的遠方,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樓主。"一名黑衣人出現在他身後。
"查到了嗎?"冷無淵問道。
"查到了。"黑衣人遞上一張紙,"沈清婉,沈府庶女,十六年前沈老爺從外麵帶回來的孩子,對外稱是庶出,但具體是誰生的,沒有人知道。"
"她的母親呢?"
"沒有記載。"黑衣人說道,"沈府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沈清婉的母親是誰。"
冷無淵皺了皺眉:"那她身上的玉佩呢?"
"也沒有記載。"黑衣人說道,"不過屬下查到,十六年前,長公主府確實丟過一個女兒。"
"哦?"冷無淵接過紙,仔細看了看。
"長公主府丟女兒的事,江湖中很少有人知道,但影盟的情報網還是查到了一些訊息。"黑衣人說道,"據說那個女兒出生時,身上帶著半塊龍鳳玉佩,而長公主手中,也有半塊。"
冷無淵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龍鳳玉佩..."
"樓主懷疑,沈清婉就是長公主丟失的女兒?"黑衣人問道。
"有可能。"冷無淵沉思片刻,"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那樓主打算怎麽做?"
冷無淵將紙遞還給黑衣人:"繼續盯著沈府,看看他們的反應。"
"是。"
"另外,通知下去,最近可能會有很多勢力盯著沈府和長公主府,讓他們小心點。"
"屬下明白。"
黑衣人退下,冷無淵繼續站在走廊上,望著黑暗的遠方。
沈清婉,龍鳳玉佩,長公主府...
這些事情,似乎正在慢慢連成一條線。
而他,很想知道,這條線最終會通向哪裏。
...
翌日清晨。
沈府一片混亂。
柳如煙坐在主位上,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在顫抖。
"查到了嗎?"她咬牙問道。
跪在地上的仆人顫顫巍巍地說道:"回...回主母,查到了。昨夜去柴房的人是翠蘭和劉伯,但...但他們現在都不見了。"
柳如煙臉色一變:"不見了?"
"是。"仆人說道,"今早奴纔去他們的住處找,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他們的東西也都不見了。"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跑路了?
翠蘭和劉伯跑路了?
這不可能!
翠蘭是她的貼身丫鬟,劉伯是她最信任的仆人,他們不可能背叛她!
除非...
除非出了什麽意外。
"劉伯昨天晚上出去後,有沒有回來?"柳如煙問道。
"沒有。"仆人說道,"劉伯一直都沒有回來。"
"那翠蘭呢?"
"翠蘭...翠蘭也不見了。"仆人說道。
柳如煙癱軟在椅子上,眼中滿是絕望。
完了。
完了。
她最信任的人,都跑了。
那她的秘密,豈不是要被揭穿了?
"還有...還有一件事。"仆人猶豫著說道。
"說!"柳如煙吼道。
"昨夜...昨夜有人看到,後院有一個黑影出現,然後劉伯就不見了..."仆人顫抖著說道。
柳如煙心中一震。
黑影?
難道是...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那個人有沒有被看到?"
"沒有。"仆人搖了搖頭,"隻看到了一個黑影,然後就不見了。"
柳如煙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更加緊張。
如果那個人是江湖中人,那她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
"還有一件事。"仆人繼續說道。
"還有什麽?!"柳如煙不耐煩地吼道。
"長公主府的人,今天早上又來了。"仆人說道。
柳如煙和沈清雪臉色大變。
"他們...他們來做什麽?"沈清雪顫抖著問道。
"他們說,要見沈老爺,要確認沈小姐的事情。"仆人說道。
柳如煙癱軟在椅子上,眼中滿是絕望。
躲不掉了。
不管她怎麽做,長公主府的人都不會放過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沈父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如水。
"夫君..."柳如煙連忙起身,想要迎上去,卻被沈父一把推開。
"滾開!"沈父吼道,眼中滿是殺意。
柳如煙跌坐在地,不敢說話。
沈父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柳如煙身上。
"柳如煙,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沈父的聲音冰冷刺骨,"清婉到底是怎麽死的?為什麽不等確認就火化了?"
柳如煙顫抖著說道:"夫君,我真的不知道...清婉她...她確實是突發惡疾..."
"放屁!"沈父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間裂開,"清婉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麽可能突然暴斃?!你當我是傻子嗎?!"
柳如煙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沈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清婉是怎麽死的,現在長公主府已經盯上了沈府,你必須給我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解決...解決這件事?"柳如煙愣住了,"怎麽解決?"
"這是你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沈父吼道,"如果解決不了,你就給清婉陪葬!"
柳如煙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夫君...你...你不能..."
"能還是不能,看你的表現了。"沈父冷冷地說道,"三天之內,如果長公主府那邊還有疑問,你就給我滾出沈府!"
說罷,沈父站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柳如煙癱軟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
影盟,暗室。
沈清婉緩緩睜開眼,感覺身體已經恢複了大半。
她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力氣也回來了不少。
她走到石桌前,拿起那瓶綠色的藥丸,倒出一粒,放入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香在口中蔓延開來,然後順著喉嚨滑下,讓她感覺體內的氣息更加順暢。
這確實是好藥。
沈清婉將藥瓶收好,然後走向門口,試圖開啟門。
門是鎖著的。
她早就猜到了。
冷無淵不可能讓她隨便離開。
她歎了口氣,走回石床,坐下。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啟了。
冷月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些食物。
"樓主讓我給你送些吃的。"冷月將食物放在石桌上。
沈清婉看了一眼,是一碗白粥和幾個小菜,雖然簡單,但對她現在虛弱的身體來說,已經足夠了。
"謝謝。"她說道。
冷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就要走。
"等等。"沈清婉叫住了她。
冷月停下腳步,轉過身:"還有什麽事?"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沈清婉說道,"冷無淵到底想做什麽?"
冷月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樓主想做什麽,不是你能知道的。"
"我隻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想利用我。"沈清婉說道。
"利用?"冷月笑了笑,"樓主從不利用人,他隻是讓合作的人,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沈清婉問道,"那他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冷月沒有回答,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沈清婉看著冷月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各取所需...
這個說法,倒是有些意思。
那冷無淵到底想要什麽呢?
她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難道,冷無淵也對這枚玉佩感興趣?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必須更加小心了。
沈清婉走到石桌前,坐下,開始吃白粥。
不管冷無淵想要什麽,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恢複體力,然後再想辦法脫身。
至於其他的,等以後再說。
...
門外,冷月站在走廊上,聽著裏麵的動靜,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樓主對這個人,似乎很感興趣。"她低聲自語。
"樓主看中的人,從來都不簡單。"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冷月轉過身,看到一名黑衣人走了出來。
"你也這麽認為?"冷月問道。
"當然。"黑衣人笑了笑,"這個女孩身上有秘密,而且是不小的秘密。"
"什麽秘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黑衣人聳了聳肩,"但我知道,樓主一定會查清楚的。"
冷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她望著遠處的黑暗,心中也產生了一絲好奇。
沈清婉,你到底是什麽人?
...
與此同時,沈府。
柳如煙坐在房間裏,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已經想了整整一天,但還是沒有想出解決辦法。
長公主府那邊一直在施壓,沈父也在逼她。
她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主母。"門外傳來了翠蘭的聲音。
柳如煙心中一喜,連忙起身:"翠蘭?你回來了?!"
門開啟,翠蘭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些泥土。
"主母..."翠蘭跪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柳如煙問道,"劉伯呢?為什麽你們都不見了?"
翠蘭顫抖著說道:"昨夜...昨夜我讓劉伯去處理小姐的屍體,可是...可是劉伯剛出後門,就不見了..."
"不見了?"柳如煙皺了皺眉,"怎麽會不見了?"
"我...我也不知道..."翠蘭哭道,"我就看到一道黑影閃過,然後劉伯就不見了...我害怕,就跑了..."
"跑了?!"柳如煙怒吼道,"你跑了,那屍體呢?!"
"我...我不知道..."翠蘭哭道,"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柳如煙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廢物!都是廢物!"
翠蘭被打得倒在地上,不敢說話。
柳如煙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絕望。
屍體不見了。
這...這怎麽可能?
如果屍體不見了,那長公主府的人就會一直盯著沈府,查清楚真相。
而一旦真相被查出來,她就完了。
徹底完了。
"主母...怎麽辦啊..."翠蘭哭道。
柳如煙癱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絕望。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她的目光在房間裏遊移,突然,她看到了牆角的一個神像。
那是她供奉的送子娘娘。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或許...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
夜幕降臨,影盟總壇一片寂靜。
冷無淵站在樓頂,望著遠處的黑暗,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樓主。"冷月出現在他身後。
"查到了嗎?"冷無淵問道。
"查到了。"冷月遞上一張紙,"柳如煙正在準備一些東西,似乎是想做一場法事。"
"法事?"冷無淵接過紙,看了看。
"是的。"冷月說道,"她是想借法事,掩蓋真相,騙過長公主府的人。"
冷無淵笑了笑:"有意思。"
"那樓主打算怎麽做?"
"讓她做。"冷無淵將紙遞還給冷月,"我想看看,她能做到什麽程度。"
"是。"
"另外,"冷無淵說道,"讓沈清婉出來,我想見她。"
"是。"
冷月領命而去。
冷無淵繼續站在樓頂,望著遠處的黑暗。
沈清婉,沈府,長公主府...
這張網,正在慢慢收緊。
而他,正在等待,等待最後的結果。
...
暗室中,沈清婉正在修煉,門突然開啟了。
冷月走了進來:"樓主想見你。"
沈清婉睜開眼,站起身:"好。"
她跟著冷月走出了暗室,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間寬闊的大廳。
大廳中央,冷無淵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茶盞,目光深邃。
沈清婉走進大廳,在他麵前停下。
"坐。"冷無淵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沈清婉坐下,看著他:"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冷無淵說道。
"交易?"沈清婉皺了皺眉,"什麽交易?"
"我幫你查清身世,找到你的親生父母。"冷無淵說道,"而你,幫我做一件事。"
沈清婉心中一震。
查清身世,找到親生父母...
這正是她最想要的。
但代價是什麽?
"你想讓我做什麽?"她問道。
冷無淵笑了笑,那笑容冷冽而神秘:"先別急著拒絕,聽完我的條件再決定。"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好,你說。"
"我要你,幫我找到一個人。"冷無淵說道,"一個十六年前失蹤的人。"
"失蹤的人?"沈清婉問道,"誰?"
冷無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張畫,遞給她。
沈清婉接過畫,仔細看了看。
畫上是一個嬰兒,大約隻有幾個月大,身上戴著半塊龍鳳玉佩。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嬰兒...是我?"
冷無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看來,你也發現了。"
"不...這不可能..."沈清婉顫抖著說道,"我...我怎麽會是..."
"有沒有可能,試一試就知道了。"冷無淵說道,"我需要你配合我,查清楚這件事。"
沈清婉捏緊了畫,心中思緒萬千。
如果畫上的嬰兒真的是她,那她的身世,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如果我答應幫你,你會怎麽做?"她問道。
"我會動用影盟的所有資源,幫你查清身世。"冷無淵說道,"而且,我還會幫你對付沈府,讓你的繼母和妹妹得到應有的下場。"
沈清婉心中一動。
這是她最想要的。
複仇,尋親,兩全其美。
但代價是什麽?
冷無淵想要找的人,到底是誰?
"你為什麽要找這個嬰兒?"她問道。
"因為...這個嬰兒,和我的身世有關。"冷無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沈清婉愣住了。
他的身世?
冷無淵的身世,竟然也和這個嬰兒有關?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可能是..."她不敢說完。
"也許。"冷無淵淡淡地說道,"但這一切,都需要查清楚。"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答應你。"她說道,"但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我的身世和這個嬰兒沒有關係,你必須放我走。"沈清婉說道。
冷無淵笑了笑:"成交。"
他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沈清婉。"
沈清婉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冷無淵。"
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因為一個嬰兒的畫,走到了一起。
而他們都不知道,這個決定,將會改變他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