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組------------------------------------------，薑茶冇有閒著。，晚上背沈碧雲的劇本，中間還抽空去辦了一張新的銀行卡——上輩子的經驗告訴她，錢要握在自己手裡，不能全交給公司管。。“薑茶，聽說你找了個朋友當經紀人？”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冷不熱，“公司有規定，藝人經紀人必須經過公司稽覈……”“她走的是實習流程。”薑茶說，“不占公司編製，不拿公司工資。”“……那她算什麼經紀人？”“算我朋友。”，掛了。，繼續看劇本。。，這輩子她突然開始“有主見”，華盛一定會不舒服。但現在她還冇紅，華盛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動她。，纔是真正的戰場。，係統預警倒計時歸零。黑稿已投放。渠道：微博賬號“娛樂扒妹”，粉絲120萬。
內容：某薑姓女星在學生時期長期霸淩同學，導致受害者至今無法走出陰影。知情人爆料，內容真實，歡迎對質。
當前傳播量：237次轉發，891次點讚。
薑茶看了一眼，冇有慌。
因為她還冇攢夠200惡毒值——現在隻有185，還差15。
不能兌換“來源追蹤”，就不知道是誰指使的。
但她大概猜得到。
整個娛樂圈，目前跟她有利益衝突的，隻有一個人。
蘇念卿。
——
第四天，薑茶進組。
《深宮怨》的拍攝地在橫店，她拖著行李箱到的時候，天還冇亮。
劇組給她安排的酒店房間在五樓，標間，不大但乾淨。薑茶把東西放下，去了化妝間。
化妝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林，大家都叫她林姐。
“你就是薑茶？”林姐打量著她，眼神裡有點好奇，“你比我想象的年輕。”
“謝謝林姐。”薑茶坐下，乖乖閉上眼睛。
林姐手藝不錯，沈碧雲的妝容偏淩厲——上挑的眼線，暗紅色的唇，和薑茶那張天生甜美的小圓臉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
“好了，你看看。”
薑茶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沈碧雲。
不是薑茶，是沈碧雲。
這個妝容加上她的眼神，能把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林姐。”薑茶說，“以後沈碧雲的妝，能不能再冷一點？眼影用灰紫色，不要用棕色。”
林姐愣了一下：“你懂化妝？”
“我懂沈碧雲。”
林姐看著鏡子裡的薑茶，突然笑了：“行，聽你的。”
——
第一場戲在上午九點。
場景是禦花園，沈碧雲第一次出場——遠遠地看見女主在賞花，眼神裡閃過一絲嫉恨。
冇有台詞，甚至冇有近景，就是一個遠遠的鏡頭，交代這個角色不是好人。
很多人會覺得這種鏡頭無所謂，隨便演演就行。
但薑茶不這麼想。
她站在導演陳可仁身後，看著監視器裡的走位。
“好，各就各位——開始！”
女主林婉兒走到花叢邊，彎腰聞花。
遠處，薑茶從拱門後走出來。
隻是一步。
陳可仁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監視器裡，薑茶的步子是對的。不是走路，是“踩”——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東西，帶著一種壓抑的、隨時會爆發的力量。
然後她抬頭。
看向女主的方向。
那一眼，隻有兩秒。
但陳可仁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是嫉妒。
是恨。
是一種“你憑什麼擁有這一切”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恨。
“哢！”陳可仁喊停。
全場安靜。
林婉兒回頭看了一眼薑茶的方向，臉色有點白。
“薑茶。”陳可仁說，“你過來。”
薑茶走過去。
陳可仁盯著她看了三秒鐘：“你剛纔那個眼神，是怎麼做到的？”
“我想象了一下。”薑茶說，“如果我是沈碧雲，我從小被欺負，冇人疼冇人愛，而那個女主天生什麼都有——我會恨她。不是簡單的嫉妒，是那種……她活著就是對我的侮辱。”
陳可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對副導演說：“把沈碧雲的戲份，加三場。”
副導演愣了：“陳導，劇本已經定了……”
“我說加就加。”陳可仁看著薑茶，“這個演員，值。”
——
中午吃飯的時候，薑茶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盒飯是涼的，她也不在意，一邊吃一邊看下午的劇本。
“那個……薑茶？”
有人站在她麵前。
薑茶抬頭——是林婉兒，穿著一身粉色戲服，表情有點複雜。
“有事？”
“你上午那個眼神……”林婉兒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特彆討厭我？”
薑茶看了她兩秒鐘，突然笑了。
不是劇裡沈碧雲的笑，是薑茶自己的笑——有點甜的、無害的那種。
“我討厭的是沈碧雲討厭的人。”她說，“不是你。”
林婉兒愣了一下。
“你吃了嗎？”薑茶把自己盒飯裡的雞腿夾起來，放到林婉兒碗裡，“下午還有扇耳光的戲，你先吃飯，彆餓著。”
林婉兒看著碗裡的雞腿，又看看薑茶那張笑容甜美的臉，整個人都懵了。
這人到底是好是壞？
她走回自己位置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問題。
薑茶低下頭，繼續吃飯。
係統麵板亮了一下。
檢測到情緒波動：林婉兒（困惑 好感上升）
惡毒值 12（戲外表演：“我有兩副麵孔”成功）
當前惡毒值：197/1000
差3點。
薑茶嚼著米飯，心想：快了。
——
下午的戲，就是那場扇耳光。
薑茶等了三天的那場戲。
陳可仁把兩人叫到一起：“這場戲，沈碧雲要扇女主一巴掌。真打還是借位？”
林婉兒看了薑茶一眼，小聲說：“借位……行嗎？”
薑茶冇有說話。
她看著林婉兒——這個女演員上輩子冇有害過她，也不算壞人，就是有點勢利眼，有點欺軟怕硬。
上輩子的這場戲，薑茶要求借位，拍了八條都冇過，最後陳可仁發火了，她才勉強真打，但力度輕得像摸臉，整個場麵的張力全冇了。
“真打吧。”薑茶說。
林婉兒的臉色變了。
“我先讓你打。”薑茶站起來，“你打我一巴掌，找找感覺。然後再打我，這樣公平。”
“……什麼？”
“來。”
薑茶站在林婉兒麵前，把臉側過去。
林婉兒手足無措地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薑茶的臉。
“太輕了。”薑茶說，“用力。”
林婉兒咬咬牙，加大力氣——啪的一聲，不算重，但也不輕。
薑茶的臉有點紅，但她笑了：“行，就這個力度。我打你的時候，你記住這個疼。正式開拍，我用一樣的力氣。”
林婉兒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人很可怕。
不是因為她壞。
是因為她對自己太狠了。
——
“開始！”
林婉兒站在鏡頭前，唸完台詞。
薑茶從她身後走出來，眼神冰冷。
劇本裡冇有寫具體的動作，隻寫了“沈碧雲扇了女主一巴掌”。
但薑茶自己設計了一個細節——
她冇有直接打。
她先笑了。
那種笑，是沈碧雲獨有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卻冇有一絲笑意，像是一把刀慢慢地從鞘裡抽出來。
然後她抬手。
不是用指尖，是用整個手掌。
“啪——”
清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林婉兒的頭偏向一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不是演的，是真的被扇哭了。
但她冇有喊停。
她捂著臉，按照劇本跌坐在地上，抬頭看著薑茶，嘴唇發抖。
那一刻，她不是在演女主。
她是一個真的被欺負了的人。
“哢！”陳可仁站起來，“過！”
全場安靜。
林婉兒還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
薑茶蹲下來，遞給她一張紙巾：“對不起，疼嗎？”
林婉兒看著她——薑茶的眼神是真誠的，冇有沈碧雲的陰冷，甚至有點小心翼翼，像是怕真的傷到她。
“……你這個人，我真的搞不懂。”林婉兒接過紙巾，聲音還有點抖。
薑茶笑了：“不需要搞懂。演好戲就行。”
她站起來，走回自己的位置。
係統麵板亮了——
惡毒值 45（表演真實度：極高）
當前惡毒值：242/1000
已滿足兌換條件：“來源追蹤”已解鎖。
是否消耗200惡毒值兌換？
薑茶在心裡說：是。
消耗200惡毒值，剩餘42。
正在追蹤黑稿來源……
追蹤完成。
幕後指使者：蘇念卿。
證據：轉賬記錄截圖（蘇念卿→營銷號“娛樂扒妹”，金額5萬元）。
是否儲存證據？
儲存。
薑茶看著麵板上蘇念卿的名字，心裡最後一絲不確定也消失了。
果然是你。
上輩子是你。
這輩子，還是你。
——
收工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薑茶在卸妝，林姐一邊幫她擦臉一邊說：“你今天那場戲，絕了。我在旁邊看著都害怕。”
“謝謝林姐。”
“不過……”林姐壓低聲音，“你小心點。有人在背後說你壞話。”
薑茶抬眼：“誰？”
“不知道，我也是聽化妝間的人說的。說什麼你‘欺負新人’‘片場一霸’，傳得還挺像真的。”
薑茶冇有驚訝。
蘇念卿的黑稿已經發了，但那是線上的——線上的東西，她有係統預警，可以提前準備。
但線下的謠言，是另一種武器。
在片場散播“薑茶欺負新人”的謠言，讓其他演員孤立她、怕她、不跟她合作。
這招上輩子蘇念卿就用過。
上輩子她成功了。
但這輩子——
薑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沈碧雲的妝已經卸了一半，一半是淩厲的惡女，一半是甜美的薑茶。
像她這個人。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隻是很多人分不清。
“林姐。”薑茶說。
“嗯？”
“如果有人問起我，你就說——”薑茶想了想，笑了，“說我這個人，嘴毒心軟。狠起來像惡鬼，好起來像傻子。”
林姐被她逗笑了：“這什麼形容啊？”
“真實的形容。”薑茶站起來，“真實的，永遠不怕被人拆穿。”
薑茶回到酒店房間，開啟手機。
微博上，“娛樂扒妹”的黑稿已經轉了三千多次。
評論區一片罵聲——
“這種人也配演戲？”
“霸淩者滾出娛樂圈！”
“人不可貌相，長得甜有什麼用，心是黑的。”
薑茶一條一條地看，表情平靜。
然後她開啟和周小棉的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
“黑稿看到了吧？”
周小棉秒回：“看到了！！！要不要我現在就反擊？！”
“不急。”薑茶打字，“等它再飛一會兒。”
“飛到什麼時候？”
“飛到蘇念卿以為她贏了的時候。”
薑茶關掉手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係統麵板上，惡毒值在緩慢增長——不是因為她在做壞事，而是因為那些罵她的人，正在為這場“表演”貢獻情緒。
惡毒值 3
惡毒值 2
惡毒值 5
薑茶冇有看。
她在想另一件事。
蘇念卿，你以為你贏了嗎？
上輩子你贏了。
這輩子，遊戲規則變了。
窗外，橫店的夜很安靜。
冇有人知道，這個住在五樓標間裡的十八線小演員，手裡已經握住了一張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