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謠言------------------------------------------。，“娛樂扒妹”那條微博的轉發已經破萬了。評論區整整齊齊地罵著她，偶爾有幾個質疑的聲音，立刻被淹冇在“洗白狗滾粗”的海洋裡。，營銷號們開始“接力”了。“娛樂八姐”“圈內密探”“瓜子娛樂”——大大小小十幾個號，像是約好了一樣，在同一天集中“搬運”這條爆料。“知情人補充”，說薑茶當年不僅霸淩同學，還搶過彆人的男朋友。“有圖有真相”，圖是一張打了厚碼的聊天記錄。“黑曆史”，挖出來的東西是——她大學時掛過一科、她跟某個男演員合過影、她三年前發過一條“今天真倒黴”的微博。。，就能製造出一種“這人確實有問題”的氛圍。，刷著手機，表情像是在看跟自己無關的新聞。——“這些人有病吧？？？什麼叫搶彆人男朋友？？？你大學四年連戀愛都冇談過！！！”“那個聊天記錄一看就是P的！！！”“我忍不了了！！我要開號罵回去了！！！”：“再等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他們都以為我不會反擊的時候。”
薑茶把手機扣在床上，起身洗漱。
今天有戲。
而且是大戲。
——
片場的氛圍不太對。
薑茶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不是正常的“看演員”，而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審視的打量。
她經過道具組，兩個正在搬道具的工作人員同時低下頭，假裝在忙。
她經過服裝間，門縫裡的目光“嗖”地縮了回去。
她走到拍攝現場，原本圍在一起說話的群演們迅速散開，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疫。
薑茶在心裡歎了口氣。
上輩子的她，遇到這種情況會手足無措，會想解釋，會想問“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但現在的她不會了。
因為她知道，這股恐懼的源頭不是她做了什麼，而是有人利用了她“演得好”這件事，把它扭曲成“她本人就是惡人”。
“薑茶。”
陳可仁朝她招手。
薑茶走過去，陳可仁壓低聲音：“你看到網上那些東西了？”
“看到了。”
“需要我發宣告嗎？我可以替你說話。”
薑茶看著陳可仁，有點意外。
上輩子這個導演並冇有替她說話——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那時候的她，選擇了一個人扛著。
“不用。”薑茶搖頭，“現在發宣告，彆人會說您被收買了。等事情鬨到最大，再說。”
陳可仁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些什麼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心疼。
“你不怕嗎？”
“怕什麼？”薑茶笑了，“我又冇做過。”
陳可仁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聽你的。但如果你扛不住了，跟我說。”
“好。”
——
今天的戲是沈碧雲和女主的第二次正麵交鋒。
劇本裡寫得明白：沈碧雲在禦花園“偶遇”女主，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通，最後甩下一句“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揚長而去。
台詞不多，但每一句都帶著刀子。
“開始！”
林婉兒站在花叢邊，薑茶從她身後走來。
“姐姐好興致。”沈碧雲的聲音從林婉兒背後響起，帶著笑意，“這花開得真好，可惜了——”
她繞到林婉兒麵前，微微歪頭，笑容甜美但眼神冰涼。
“花期太短。再過幾天，就該謝了。”
林婉兒看著那雙眼睛，頭皮發麻。
薑茶不是在演沈碧雲。
她就是沈碧雲。
不——比沈碧雲更可怕。沈碧雲至少還有劇本限製，但薑茶的演繹總有一些劇本上冇有寫的東西，比如手指輕輕拂過花瓣的動作，比如那句“該謝了”之後嘴唇微微收攏的弧度。
每一個細節都在說：我在笑，但我在威脅你。
“哢！”陳可仁喊停，“好！過！”
林婉兒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剛纔差點忘了呼吸。
她看向薑茶——薑茶已經“齣戲”了，正在和陳可仁討論下一場戲的走位，表情正常得像是剛纔那個讓人後背發涼的人根本不是她。
林婉兒走到助理身邊，接過水杯。
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姐，你看網上了嗎？薑茶被爆霸淩同學……”
“我知道。”林婉兒喝了一口水，表情複雜，“你覺得是真的嗎？”
“不知道，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跟她待過嗎？”林婉兒打斷她。
“冇有啊。”
“那你憑什麼信？”
助理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林婉兒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薑茶——這人戲裡戲外完全是兩個人，但有一點是確定的：薑茶從來冇有對劇組的任何一個人發過脾氣。
一句重話都冇有。
所以那些“片場一霸”的傳言，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
拍戲的間隙，薑茶去了一趟洗手間。
走廊拐角處，她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反正我不敢跟她說話，你看她演的那個樣子，跟真的一樣，萬一她本人就那樣呢？”
“我聽說她以前在學校就打過人！”
“真的假的？”
“真的，網上都傳遍了，還有截圖呢。”
薑茶靠在牆上，聽著那兩個群演的聲音從拐角另一邊傳來。
冇有憤怒。
冇有委屈。
她隻是在想——上輩子，蘇念卿就是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地把她逼到絕路的。
不是突然的一刀，而是無數根針，每天紮一點，每天紮一點，直到你渾身是孔，再也站不起來。
她繞出拐角。
兩個群演看到她，臉瞬間白了。
“薑、薑茶姐……”
薑茶看著她們，冇有生氣，甚至笑了一下：“你們剛纔說的，我都聽到了。”
兩個人的臉色從白變成灰。
“但是——”薑茶洗了洗手，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你們說的那個人，不是我。你們可以自己去查。”
兩個群演低著頭，不敢說話。
“還有。”薑茶轉身，看著她們，“‘她演得跟真的一樣，萬一她本人就那樣呢’——這句話，是對我演技最大的誇獎。謝謝。”
她走出洗手間，留下兩個群演麵麵相覷。
係統麵板閃了一下。
檢測到情緒波動：群演甲（愧疚 動搖），群演乙（震驚 反思）
惡毒值 8（戲外表演：“不被謠言打倒的姿態”）
當前惡毒值：50/1000（剩餘50，此前兌換消耗200後剩42，加8得50）
薑茶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
收工後，薑茶冇有直接回酒店。
她去了周小棉住的民宿。
周小棉提前到了橫店，租了一間民宿當臨時辦公室。
“你終於來了！！！”
一開門，周小棉就把她拽進去，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截圖。
“你看看這些號——十三個營銷號，一條龍服務，從爆料到發酵到擴散，整個流程不超過二十四小時。”周小棉指著螢幕，“這他媽不是黑稿，這是戰爭。”
薑茶坐下，翻著那些截圖。
“還有這個。”周小棉點開一個表格，“我查了所有號的曆史記錄，發現一個規律——其中八個號，之前都發過蘇念卿的正麵通稿。”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些號大概率是同一家營銷公司的。而蘇念卿，是他們的長期客戶。”
薑茶靠在椅背上，笑了。
“你還笑？”周小棉急了，“你現在被全網黑，片場的人也在傳你壞話，你一點都不慌？”
“慌有用嗎？”薑茶反問。
周小棉語塞。
“小棉。”薑茶坐直了身體，“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所有證據整理好——營銷號的關聯關係、轉賬記錄的截圖、蘇念卿和他們合作的過往案例。整理成一份報告，越詳細越好。”
“然後呢？”
“然後——”薑茶看了一眼窗外，“等我找到一個最好的時機，一次性扔出去。”
“什麼時機？”
薑茶冇有說話。
係統麵板上，新一輪預警已經亮了起來。
預警通知：72小時內，將出現第二輪黑稿。內容升級——“薑茶在片場欺負新人”，附“知情人”現場描述。
來源：與第一輪相同。
建議：兌換“輿論走勢預測”，預判最佳反擊視窗。
消耗：150惡毒值。
輿論走勢預測。
如果能在第二輪黑稿爆發之前，就預判到輿論會怎麼走、什麼時候是反擊的最佳視窗，她就可以精準地引爆那顆炸彈。
但現在惡毒值隻有50。
還差100。
薑茶站起來，拍了拍周小棉的肩膀：“你先把證據準備好。其他的，交給我。”
——
回到酒店，薑茶躺在床上，翻開明天的劇本。
明天有一場沈碧雲的獨角戲——角色被皇後當眾羞辱後，回到寢宮獨自崩潰。
全劇最重要的戲份之一。
陳可仁之前說過，這場戲“能定生死”——演好了，沈碧雲就不隻是一個反派工具人；演砸了，前麵所有的鋪墊都白費。
薑茶看著劇本上的台詞，腦海中浮現出沈碧雲的世界——
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女人，用惡毒給自己做鎧甲，然後在冇人的時候，鎧甲碎了一地。
她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過戲。
明天。
明天她需要這場戲。
不隻是為了沈碧雲。
更是為了那100點惡毒值。
這時手機亮了一下。
周小棉發來一條訊息：“對了，我剛纔查蘇念卿資料的時候，發現一件事——她下週也要進一個組，正好在橫店隔壁。”
薑茶看著這條訊息，慢慢坐直了身體。
蘇念卿要來橫店？
上輩子，蘇念卿從來冇有在她拍《深宮怨》的時候來過橫店。
這輩子變了。
不是巧合。
蘇念卿來橫店，不是為了拍戲——是為了親眼看著薑茶被毀掉。
薑茶把手機放下，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正好。
本來她還愁找不到當麵交手的機會。
現在，蘇念卿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