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十歲那年，顧念把外婆留下的醫案拿出來，給他們看。
那是一本厚厚的冊子，封麵已經有些破舊，但裏麵的字跡依然清晰。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病例和方子，還有外婆的親筆批註。
承誌好奇地翻著，問：“媽媽，這是什麽？”
顧念說：“這是你曾外婆留下的醫案。她一輩子治病的經驗，都記在這裏麵了。”
承誌眼睛亮了：“這麽厲害？我要看！”
承慧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翻著那些泛黃的紙張。
顧念說：“你們現在還小，可能看不懂。但可以先看看，熟悉一下。等以後學得多了，就能看懂了。”
兩個孩子點點頭，認真地翻看起來。
承誌指著其中一頁問：“媽媽，這個‘傷寒’是什麽意思？”
顧念說：“傷寒是一種病，古代很常見。你曾外婆這裏寫的是怎麽治傷寒。”
承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承慧則看得更仔細。她發現每一頁都有一些特殊標記，有的是圈，有的是叉，還有的問號。她問媽媽這些是什麽意思。
顧念說：“圈是治得好的，叉是沒治好的，問號是有疑問的。你曾外婆是個很認真的人，每一例都記得清清楚楚。”
承慧心裏湧起一股敬意。這個從未見過的曾外婆，在她的心裏，漸漸變得鮮活起來。
承誌十二歲那年，有了第一次出診的經曆。
那天，診所裏來了一位老奶奶，是承誌的同學的奶奶。老奶奶病了幾天，吃了藥不見好，想來讓顧念看看。
但顧念那天不在，去縣城開會了。老奶奶有些失望，正準備走，承誌忽然說：“奶奶，要不我給您看看？”
老奶奶愣了一下：“你？”
承誌點點頭：“我跟著媽媽學了幾年，一些簡單的病還是會看的。”
老奶奶半信半疑，但想著反正也沒什麽事，就讓他看看。
承誌讓她坐下，學著媽媽的樣子，給她把脈。他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脈象的跳動。然後看了她的舌苔，問了幾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他說：“奶奶，您是風寒感冒，還有一點脾胃虛弱。我給您開個方子，您先吃兩天看看。”
他開了方子，遞給老奶奶。老奶奶拿著方子，將信將疑地走了。
晚上顧念回來，聽說了這件事，問承誌：“你怎麽敢給人看病？”
承誌說：“我覺得我能行。那個奶奶的症狀，和您以前教我的一個病例很像。”
顧念拿過方子看了看，點點頭：“方子開得不錯。但你還小，以後不要隨便給人看病。萬一出了差錯怎麽辦？”
承誌低下頭：“我知道了，媽媽。”
第二天，老奶奶又來了。她拉著承誌的手，激動地說：“小醫生，你那個方子太神了！我吃了兩副，就好了！”
承誌不好意思地笑了。
顧念在旁邊看著，心裏既欣慰又擔憂。這孩子，有天賦，也有膽量，但還需要更多的學習和磨練。
承慧十二歲那年，有了一個重要的發現。
那天，她在翻看外婆的醫案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方子。那方子裏有幾味藥，她從來沒見過。她問媽媽，媽媽也不清楚。
她去找爸爸。陳默看了，也搖搖頭：“這可能是你曾外婆自創的方子。但具體治什麽，我也不知道。”
承慧不甘心，開始自己研究。她翻遍了家裏的醫書，查了很多資料，終於在一本古籍裏找到了類似的記載。
原來，那個方子是治療一種罕見病的，叫“風痱”。這種病現代已經很少見了，但古代時有發生。外婆的方子，是根據古方改良的，效果應該更好。
承慧興奮地去找媽媽，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她。
顧念聽完，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仔細研究了那個方子，發現確實如女兒所說，是治療風痱的良方。
她抱著女兒，激動地說：“承慧，你真厲害！媽媽研究外婆的醫案這麽多年，都沒發現這個。”
承慧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多翻了翻書。”
顧念說：“你知道嗎？你這個發現，可能能救很多人。那些得了風痱的人，也許就能治好了。”
承慧點點頭，心裏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