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一天天長大。
三歲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滿地跑了。承誌調皮，整天爬上爬下，沒有一刻安靜。承慧文靜，喜歡坐在一邊看書，雖然看不懂，但看得津津有味。
顧念開始教他們認字。她找來一些簡單的圖畫書，指著上麵的字一個一個教。
“承誌，這是‘人’。”
承誌跟著念：“人。”
“承慧，這是‘山’。”
承慧念：“山。”
兩個孩子學得很快，沒多久就能認幾十個字了。顧念心裏高興，覺得他們都有學醫的天賦。
陳默有時候也會教他們。他教承誌認藥材，教承慧背湯頭歌。承誌調皮，但記性好，學什麽都快。承慧細心，做事認真，雖然慢一點，但學得很紮實。
有一天，顧念帶著兩個孩子去診所。承誌好奇地看著那些病人，問東問西。
“媽媽，那個爺爺為什麽咳嗽？”
“媽媽，那個奶奶為什麽肚子疼？”
顧念一一回答，耐心解釋。承誌聽得入迷，眼睛亮亮的。
承慧則坐在角落裏，安靜地看著媽媽給病人看病。她觀察得很仔細，偶爾問一兩個問題，但大部分時間都在看。
晚上回到家，陳默問他們：“今天在診所學到了什麽？”
承誌搶著說：“我看到媽媽給爺爺紮針，爺爺就不咳嗽了！好神奇！”
承慧小聲說：“我看到媽媽給奶奶把脈，就知道奶奶哪裏不舒服。”
陳默點點頭，摸摸他們的頭：“你們以後想學醫嗎？”
兩個孩子齊聲說：“想！”
顧念在旁邊笑了。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被媽媽教的。如今，她也成了媽媽，也在教自己的孩子。
這就是傳承吧。
承誌七歲那年，正式跟著媽媽學醫。
顧念給他定了一套規矩：每天早上背一個時辰的湯頭歌，下午跟著去診所看診，晚上回來還要複習當天學的內容。
承誌雖然調皮，但對學醫很有興趣，每天都認真完成。他記性好，背東西快，沒多久就把湯頭歌背得滾瓜爛熟。
有一天，診所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是個和承誌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因為發燒來看病。小男孩燒得滿臉通紅，迷迷糊糊的，看著很難受。
承誌站在旁邊，看著媽媽給小男孩診脈、開藥。他忽然問：“媽媽，這個弟弟為什麽發燒？”
顧念說：“因為他體內有熱。中醫講，熱則寒之，要用涼性的藥把熱降下來。”
承誌點點頭，若有所思。
晚上回到家，承誌忽然對顧念說：“媽媽，我知道那個弟弟為什麽發燒了。”
顧念愣了一下：“為什麽？”
承誌說：“因為他前幾天吃了太多糖。糖是熱性的，吃多了就會發燒。”
顧念笑了，摸摸他的頭：“你怎麽知道的？”
承誌說：“我觀察到的。他媽媽說他前幾天過生日，吃了很多蛋糕和糖果。”
顧念心裏一暖。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觀察、思考，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她蹲下來，認真地對承誌說：“承誌，你說得很對。很多病，都和飲食習慣有關。以後你給人看病，一定要問清楚病人吃了什麽、做了什麽。這叫‘問診’，是中醫四診之一。”
承誌點點頭，記在心裏。
承慧和哥哥不一樣，她更喜歡研究藥材。
診所裏有一個小藥櫃，裏麵放著各種藥材。承慧沒事就趴在藥櫃前，聞聞這個，看看那個，一待就是半天。
顧念見她有興趣，就開始教她認藥材。
“這是黃芪，補氣的。”
“這是當歸，活血的。”
“這是枸杞，明目的。”
承慧學得很認真，每一種藥材都要聞一聞，摸一摸，記住它的樣子和味道。沒多久，她就能認出幾十種藥材了。
有一天，陳默在院子裏曬藥材，承慧跑過去幫忙。她蹲在旁邊，一樣一樣地看，一樣一樣地問。
“爸爸，這個是什麽？”
“這是白術，健脾的。”
“這個呢？”
“這是茯苓，利水的。”
承慧點點頭，把名字記在心裏。忽然，她指著一味藥材問：“爸爸，這個和剛才那個很像，為什麽不一樣？”
陳默看了看，笑了：“這是蒼術，和白術是兩種藥。白術健脾，蒼術燥濕。雖然長得很像，但功效不同。”
承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晚上吃飯時，承慧忽然說：“媽媽，我知道白術和蒼術的區別了。”
顧念一愣：“說說看。”
承慧說：“白術健脾，蒼術燥濕。白術是補的，蒼術是瀉的。”
顧念驚訝地看著女兒，心裏滿是欣慰。這孩子，才七歲，就能分辨這麽細的東西，以後肯定是個好醫生。
她摸摸承慧的頭：“承慧真聰明。以後媽媽教你更多。”
承慧點點頭，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