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顧念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研究外婆的醫案上。
她發現，外婆的醫案裏有很多獨特的診療思路，和現在主流的中醫方法不太一樣。比如治療頑固性失眠，外婆喜歡用安神定誌的方法，配合針灸，效果特別好。比如治療慢性胃炎，外婆注重調理脾胃，而不是單純地消炎止痛。
她把這些發現告訴媽媽，蘇念也很驚訝。
“這些方法，我都沒見過。你外婆當年應該是有自己的心得。”
顧念說：“媽，我想把這些整理出來，寫成論文。”
蘇念點點頭：“好，媽媽支援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顧念又去找陳默商量。陳默看了醫案，也很感興趣。
“這些方法確實很獨特。如果能驗證有效，對中醫的發展會有很大幫助。”
兩人決定，以這些醫案為基礎，開展一項研究。他們查閱了大量文獻，設計了一套研究方案。王教授看了，也很支援。
“這個研究很有價值。你們好好做，有什麽問題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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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進行得很順利。他們找到了一些符合條件的病人，按照醫案上的方法進行治療。效果出奇的好，大部分病人的症狀都有明顯改善。
顧念越來越有信心。她每天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研究醫案，記錄資料，分析結果。陳默一直陪著她，幫她分擔工作。
有一天晚上，兩人在實驗室待到很晚。做完最後一批資料記錄，已經十一點多了。
走出實驗樓，外麵下著小雨。兩人沒帶傘，隻好在門口躲雨。
顧念看著雨幕，忽然說：“陳默，你說，外婆要是能看到這些，會不會很高興？”
陳默想了想，說：“會的。她會為你驕傲。”
顧念轉過頭，看著他。雨中的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格外柔和。
“陳默，謝謝你。”
陳默搖搖頭：“不用謝。我們是搭檔。”
顧念笑了。她發現，這個沉默的男生，雖然話少，但總是能給她最大的支援。
雨停了。兩人一起走回宿舍。
月光灑在地上，積水倒映著路燈的光。顧念看著身邊的陳默，心裏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她想，也許這就是幸福吧。
大三結束的那個暑假，顧念迎來了第一次臨床實習。
實習地點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中醫科。這是江城最好的醫院，每天都有大量病人。顧念被分到住院部，跟著一位姓趙的主任醫師學習。
第一天上班，趙主任就給她來了個下馬威。
“實習生是吧？穿上白大褂，跟我查房。”
顧念連忙換上白大褂，跟在趙主任後麵。
住院部裏住著幾十個病人，每個病人的情況都不一樣。趙主任一邊查房，一邊給顧念講解。從病情診斷到治療方案，從用藥原則到注意事項，事無巨細。
顧念認真地聽著，記著。但腦子裏一片混亂，太多資訊，根本記不住。
查完房，趙主任問她：“記住了多少？”
顧念老實說：“大概一半。”
趙主任點點頭：“不錯。第一天，能記住一半就不錯了。慢慢來。”
顧念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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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來了一個新病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因為頭暈嘔吐被送來的。趙主任讓顧念先問診。
顧念深吸一口氣，走到病床前。
“奶奶，您哪裏不舒服？”
老太太看著她，有些疑惑：“你是醫生？”
顧念點點頭：“我是實習生，您先跟我說說情況，等會兒趙主任會來看您。”
老太太這才放心，開始講述自己的病情。
顧念一邊聽，一邊記錄。她問得很仔細，從發病時間到症狀表現，從既往病史到用藥情況，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問完診，她把記錄交給趙主任。趙主任看了看，點點頭。
“不錯，問得很詳細。診斷呢？”
顧念想了想，說：“可能是高血壓引起的眩暈。但需要進一步檢查確認。”
趙主任笑了：“不錯，有進步。去做個血壓監測，再查個血常規。”
顧念連忙去開單子。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像個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