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第三週，顧念遇到了一個特殊的病例。
病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因為長期失眠來就診。他已經看過很多醫生，吃了很多藥，但效果都不好。
趙主任讓他先做個全麵檢查，然後把顧念叫過來。
“這個病人，你來試試。”
顧念愣了一下：“我？”
趙主任點點頭：“對，你。自己問診，自己診斷，自己開方。我旁邊看著。”
顧念緊張起來，但很快調整心態，走到病人麵前。
“您好，我是顧醫生。您能再跟我說一下您的情況嗎？”
病人看了她一眼，有些不信任：“你是實習生吧？能行嗎？”
顧念說：“您放心，趙主任在旁邊看著。您先跟我說說情況。”
病人這才開始講述。他失眠已經三年了，每天晚上隻能睡兩三個小時，白天精神萎靡，工作生活都受到很大影響。他看過很多醫生，中醫西醫都看過，但效果都不好。
顧念問得很仔細，從發病時間到誘因，從症狀表現到用藥情況，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問完診，她又看了他的舌苔，搭了脈。
沉思片刻，她開口了。
“您這個病，根源不在心，而在肝。”
病人愣住了：“肝？”
顧念點點頭：“中醫講，肝藏魂，主疏泄。您長期工作壓力大，肝氣鬱結，導致魂不歸肝，所以失眠。之前那些醫生，都從心論治，用安神的藥，治標不治本。所以效果不好。”
病人聽得入神，連連點頭。
顧念繼續說：“我給您開個方子，以疏肝解鬱為主，配合安神。您先吃七天，看看效果。”
她開了方子，交給病人。病人拿著方子，眼神裏滿是期待。
趙主任在旁邊看著，從頭到尾沒有說話。等病人走了，他才開口。
“診斷得不錯。那個方子，也開得不錯。”
顧念心裏一喜：“真的？”
趙主任點點頭：“真的。你比很多實習生強多了。繼續努力。”
顧念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一週後，那個病人來複診。他精神好多了，說話也有力氣了。
“顧醫生，你那個方子太神了！我現在能睡五六個小時了！”
顧念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媽媽說過的話：當醫生最大的成就感，就是看到病人康複的笑容。
實習結束後，顧念回到學校。她和陳默的研究也進入了最後階段。
那天晚上，兩人在實驗室整理資料。忙到很晚，終於把所有資料都整理完畢。
陳默看著那些厚厚的資料，忽然說：“顧念，謝謝你。”
顧念愣了一下：“謝什麽？”
“謝謝你陪我一起做這個研究。”陳默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種顧念從未見過的東西，“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堅持不下來。”
顧念笑了：“我們是搭檔，應該的。”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顧念，我有話想對你說。”
顧念心跳漏了一拍。
陳默深吸一口氣，像是在鼓起很大的勇氣。
“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你，就喜歡你。”
顧念愣住了。雖然她心裏隱隱有感覺，但當陳默真的說出口時，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陳默繼續說：“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不合適，我們還在上學，還有研究要做。但我怕，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他看著顧念，眼神裏滿是真誠。
“顧念，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實驗室裏很安靜，隻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顧念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媽媽說過的話：“你們還小，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她想起舅公說過的話：“那個陳默，是個好孩子。”她想起這段時間和陳默一起度過的每一天，每一刻。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
“陳默，我……我也喜歡你。”
陳默的眼睛亮了。
顧念繼續說：“但我們現在還是學生，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希望我們能先專注於學業和研究。至於感情……我們慢慢來，好嗎？”
陳默點點頭，眼裏滿是喜悅：“好，我等。等多久都可以。”
兩人對視，都笑了。
窗外，月光皎潔。遠處的桂花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顧念想，也許這就是愛情吧。不急不躁，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