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虛掩著,門上的銅環已經生鏽,輕輕一推就發出吱呀的聲響。
蘇念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裏雜草叢生,有的地方草長得比人還高。但格局還在——正堂,廂房,廚房,柴房,還有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樹。
她一間間看過去。
正堂裏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舊的香案,上麵落滿了灰塵。牆上掛著一幅已經模糊不清的畫,依稀能看出是個老人的肖像。
廂房裏堆著一些破舊的傢俱,都朽爛得不成樣子。
廚房裏有一口大鐵鍋,已經鏽穿了好幾個洞。
柴房裏堆著一些早已腐朽的木柴。
每一間都空蕩蕩的,落滿了灰塵,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蘇念站在院子裏,閉上眼睛,想象著當年的情景。外婆在這裏長大,母親在這裏出生,這裏曾經充滿歡聲笑語。如今,隻剩下荒草和寂靜。
顧北城走過來,輕輕攬住她的肩。
“別難過。”
蘇念搖搖頭:“我不難過。隻是……有些感慨。”
最後,在後院,他們發現了一口井。
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見底。但蘇念一眼就認出來了——和陸家祠堂那口井很像。
“應該在這裏。”她說。
她找來一根長繩,一頭係在井邊的石柱上,另一頭係在自己腰上。
“我下去看看。”
顧北城擔心地看著她:“小心。”
蘇念點點頭,順著井壁慢慢往下爬。
井壁上長滿了青苔,又濕又滑。她小心翼翼地踩著井壁上的凹陷處,一點一點往下。大約爬了十幾米,腳下踩到了實地。
是井底。
她開啟手電筒,四處照了照。井底很幹燥,沒有水,地麵上鋪著青磚。她很快找到了目標——井壁上有一道石門,和陸家祠堂那個一模一樣。
她按照記憶中的方法,在石門左側的石縫裏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個凸起的機關。
用力按下去。
石門緩緩開啟。
裏麵是一條甬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蘇念握緊手電筒,走進甬道。
甬道很長,走了大概五分鍾,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間石室。
石室很大,大概有上百平米。四壁都是石砌的,密不透風。石室裏擺著幾排木架,木架上是一本本泛黃的醫書,一個個陶罐,還有一些金銀器皿。
何家世代積累的財富。
蘇念走到木架前,輕輕撫摸那些醫書。書脊上寫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針灸甲乙經》……有些是傳世經典,有些她從未聽說過。
她拿起一本翻了翻,是手抄本,字跡娟秀,是她外婆的字。裏麵記載了許多她從未見過的藥方和針灸手法。
她的眼眶紅了。
外婆,這就是您留給我的嗎?
顧北城在上麵等得著急,也順著繩子下來了。他走進石室,看著滿室的醫書和財物,也愣住了。
“這是……何家的藏寶庫?”
蘇念點點頭:“應該是。”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的一隻箱子上。
箱子是紫檀木的,雕著精美的花紋,上麵落滿了灰塵。箱蓋上刻著三個字——“婉君藏”。
她走過去,輕輕拂去灰塵,開啟箱子。
裏麵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四個字——“念兒親啟”。
是外婆寫給她的信。
蘇唸的手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