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沒多久,身後傳來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顧北城的耳朵飛過,打在一棵樹上,木屑飛濺。
“趴下!”
蘇念拉著他撲倒在地。
又是幾聲槍響。子彈從不同方向射來,打在周圍的樹上、石頭上。
他們被包圍了。
蘇念伏在地上,快速觀察四周。
五個黑衣人,手持槍械,正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專業的殺手。
“怎麽辦?”顧北城壓低聲音問。
蘇念沒有回答。
她從懷裏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把銀針。
細細的,長長的,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你躲好。”
然後她起身,衝了出去。
顧北城愣住了。她瘋了嗎?
但下一秒,他看見了一幕不可思議的場景。
蘇唸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那些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衝到了第一個人麵前。
銀針飛舞。
第一個人倒下——銀針刺入他的手腕,槍掉在地上,他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跪了下去。
第二個人還沒舉起槍,銀針已經刺入他的肩井穴,整條手臂瞬間麻痹。
第三個人想跑,被蘇念一腳踢翻,銀針封住他的後頸。
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五個黑衣人,全部倒地。
沒有開槍的機會。沒有掙紮的餘地。前後不過十幾秒。
顧北城目瞪口呆。
蘇念收起銀針,走回來。
“走。”
顧北城看著她,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你會武功?”
蘇念看了他一眼,淡淡說:“上輩子學的。陸家請人教的,想讓我保護他們。後來,我殺了那個教我的師父。”
顧北城沉默了。
上輩子,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兩人繼續往前走。身後,那五個黑衣人躺在樹林裏,不知是死是活。
又走了兩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下來。
蘇念看了看地圖,指著前方說:“再走一個小時,應該有個山洞,可以在那裏過夜。”
顧北城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一個小時後,他們果然找到了一個山洞。山洞不大,但足夠兩人容身。裏麵幹燥,還有前人留下的柴火痕跡,地上有燒過的灰燼。
蘇念撿了些幹柴,生起火堆。
火光跳躍,映在兩人臉上。溫暖驅散了山裏的寒意,也驅散了心中的恐懼。
顧北城看著她,忽然問:“蘇念,上輩子,你到底吃了多少苦?”
蘇念沉默了幾秒。
“很多。”她說,“但都過去了。”
顧北城握住她的手。
“這輩子,不會了。”
蘇念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山洞外,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野獸的叫聲遠遠傳來,但山洞裏很溫暖。
良久,蘇念輕聲說:“謝謝你,顧北城。”
“謝什麽?”
“謝謝你來找我。”她說,“上輩子,我等了你很久,你都沒來。”
顧北城的心揪緊了。他把她抱得更緊。
“對不起。這輩子,我再也不會讓你等了。”
蘇念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兩人繼續趕路。
山路越來越難走,幾乎沒有了路。他們隻能靠地圖和指南針辨認方向,穿過密林,越過溪流,爬過陡坡。有時候要手腳並用地攀爬,有時候要在齊腰深的草叢裏穿行。
蘇唸的體力驚人,彷彿不知疲倦。顧北城雖然常年健身,但在這深山老林裏也累得夠嗆。
“你……你不累嗎?”他喘著氣問。
蘇念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上輩子練出來的。為了逃命,翻山越嶺是常事。”
顧北城沉默了。他無法想象,她上輩子到底經曆了什麽。
又走了幾個小時,前方忽然豁然開朗。
是一個隱蔽的山穀。
山穀四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如果不是走到跟前,根本發現不了。山穀裏霧氣彌漫,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座古老的院落。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雖然破敗,但仍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蘇念站在入口處,心情複雜。
這是外婆的家。
是母親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是她從未見過的祖地。
“走吧。”她輕聲說。
兩人走進山穀,走向那座古老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