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蘇念和顧北城登上了飛往西南的飛機。
機場裏,來送行的人很多。李正清坐著輪椅,齊鬆年拄著柺杖,周國棟也來了,還有陳昊天——他居然也來了。
陳昊天站在人群後麵,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件休閑外套,看起來像個度假的遊客。蘇念看見他,微微皺眉。
“你怎麽來了?”
陳昊天摘下墨鏡,笑了笑。
“來送送你們。順便提醒一句,趙家的人也在找何家祖地。你們小心點。”
蘇唸的眼神冷下來:“你怎麽知道?”
陳昊天聳聳肩:“猜的。趙家想要那個秘方,肯定會想辦法找到祖地。你們最好比他們快一步。”
蘇念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但什麽也看不出來。
“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
陳昊天笑了笑,戴上墨鏡。
“因為我喜歡看你們贏。走了,保重。”
他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裏。
顧北城走過來,攬著蘇唸的肩。
“他可信嗎?”
蘇念搖搖頭:“不知道。但他說的是真的。”
李正清被周正推過來,握著蘇唸的手。
“丫頭,小心。到了那邊,有什麽事打電話。周正在那邊有熟人,可以接應你們。”
蘇念點點頭:“李爺爺,放心。”
齊鬆年也走過來,遞給她一個錦囊。
“丫頭,這是老夫求的平安符。帶著,保平安。”
蘇念接過錦囊,眼眶微微泛紅。
“謝謝齊老。”
何文遠也來了,站在旁邊,老淚縱橫。
“丫頭,你外婆的祖地,我都沒去過。你要替我去看看。替我給姐姐上炷香,告訴她,我們都好好的。”
蘇念握著他的手:“舅公,我會的。”
廣播響起,登機時間到了。
蘇念和顧北城告別眾人,走向登機口。
回頭望去,一群人還站在那裏,目送著他們。李正清在輪椅上揮著手,齊鬆年拄著柺杖,周國棟站得筆直,何文遠不停地擦眼淚。
蘇唸的眼眶紅了。
顧北城握住她的手。
“走吧。很快就會回來的。”
蘇念點點頭,轉身走進登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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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起飛,穿過雲層。
蘇念看著窗外,心情複雜。白雲在腳下翻滾,陽光透過舷窗照進來,暖洋洋的。但她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未知的危險和挑戰。
顧北城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在想什麽?”
“在想外婆。”蘇念輕聲說,“她當年離開老家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看著窗外?”
顧北城把她攬進懷裏。
“不管怎樣,我都在。”
蘇念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一個小城市的機場。
兩人租了一輛車,按照地圖指示,往山裏開。
山路崎嶇,顛簸得厲害。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音。顧北城開得很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下去。
開了三個小時,前麵沒路了。
兩人下車,開始徒步。
山裏很靜,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偶爾有鳥叫,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還有淡淡的野花香。
蘇念走在前麵,手裏拿著地圖,不時對照一下方向。顧北城跟在後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蘇念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
顧北城看著她:“怎麽了?”
“有人跟蹤我們。”
顧北城的心一緊。他回頭看了看,什麽都沒看見。山林裏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你確定?”
蘇念點點頭:“上輩子練出來的警覺。有五個人,分散在三個方向。跟緊我。”
兩人加快腳步,鑽進樹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