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開啟門，顧北城站在外麵。他渾身濕透——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雨，而他顯然是一路跑來的，頭發貼在額頭上，衣服緊緊裹在身上。
“顧北城？你怎麽——”
他一把抱住她。
“蘇念，”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都想起來了。”
蘇念愣住了。
“想起什麽？”
“想起上輩子。”他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眼眶泛紅，“想起我們怎麽相愛，怎麽被拆散，想起你嫁給陸辰，想起你死的時候……”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和雨水混在一起。
“對不起，蘇念。上輩子，我沒能保護你。”
蘇念看著他，良久，輕輕歎了口氣。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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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兩人相對而坐。
顧北城把夢裏的畫麵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說到蘇念倒在血泊裏的時候，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
蘇念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都知道了。”她說。
顧北城點點頭。
“蘇念，這一世，我們一起麵對。”
蘇念看著他。
“陳家很強。”
“我知道。”
“可能會死。”
“我不怕。”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上輩子我錯過了，這輩子，我不會再錯過。”
蘇念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裏麵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是真誠，是決心，是愛，是誓死守護的勇氣。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好。”她說，“一起。”
窗外，雨還在下。雨點敲打著窗戶，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但屋裏，很溫暖。
他們相擁而坐，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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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一起去了李正清的院子。
李正清看著他們手牽手走進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好。”他捋著鬍子，“終於在一起了。”
蘇念把顧北城覺醒的事說了。李正清聽完，感慨萬千。
“前世今生，因果輪回。你們能再次相遇，是緣分，也是天意。”
他看著顧北城，正色道：“小子，上輩子你欠她的，這輩子要好好還。她吃的苦，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顧北城鄭重地點頭：“我知道。我會用一輩子來還。”
李正清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起陳家的事。
“陳家那邊，最近有什麽動靜？”
蘇念把顧氏被狙、周深遇襲的事說了。
李正清聽完，臉色凝重。
“陳家這是要逼你就範。如果不行，他們還會有更狠的手段。”
蘇念點點頭：“我知道。我已經在準備了。”
“準備什麽？”
蘇念看著李正清，一字一句說：“去何家祖地。”
李正清愣住了。
“祖地？”
“對。”蘇念拿出《青囊經》，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些符號，“我研究過了，這些符號是某種地圖。隻要破解它，就能找到祖地。那裏可能有對付陳家的辦法。”
李正清沉默了很久。
“丫頭，你想清楚了？祖地在深山老林裏，幾十年沒人去過，危險重重。”
蘇念點點頭：“想清楚了。”
顧北城在旁邊說：“李爺爺放心，我陪她去。”
李正清看著他們，良久，歎了口氣。
“好，既然你們決定了，老夫也不攔著。但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險就回來，別逞強。”
蘇念點點頭：“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