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反擊來得很快。
第二天，更猛烈的做空開始了。他們調集了更多的資金，更狠的手段，誓要把顧氏打趴下。
蘇念也不示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雙方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每天開盤就是一場惡戰，收盤時雙方都精疲力盡。
顧北城心疼蘇念，讓她回去休息，她不肯。
“我在上輩子學過這些東西。”她說，“那時候我一個人對抗整個陸家，三天三夜沒閤眼。現在有你們幫忙，輕鬆多了。”
顧北城沉默了。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第五天，轉機出現了。
蘇念成功入侵了陳家的伺服器，拿到了他們的核心機密——一份完整的商業計劃書。
計劃書裏詳細列出了他們的目標、手段、時間表，還有負責人——陳昊天。
蘇念看著那個名字，冷笑一聲。
“原來是他。”
她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顧北城。
顧北城看完，臉色鐵青。
“他們想吞並顧氏，手法和當年對付陸家一模一樣。”
蘇念點點頭：“所以，我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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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昊天出現在顧氏大廈門口。
他西裝革履，麵帶微笑，像是一個來談合作的貴客。前台攔住了他，他毫不在意，隻是遞上一張名片。
“告訴顧北城，陳昊天來了。他會見我的。”
幾分鍾後，他被請進會客室。
顧北城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蘇念坐在旁邊，神色平靜。
陳昊天在他們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
“顧總，蘇小姐，好久不見。”
“陳公子，有何貴幹？”顧北城的聲音很冷。
陳昊天笑了笑：“顧總，我是來談合作的。你們顧氏現在的情況，你應該清楚。繼續下去，隻有一個結果——破產。”
顧北城的眼神冷下來：“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陳昊天從口袋裏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這是收購協議。簽了它，顧氏還能保住一部分。不簽——”
他笑了笑，沒說完。
顧北城接過檔案，看了一眼，直接撕成兩半。
“滾。”
陳昊天的笑容僵住了。
“顧北城，”他站起身，臉色變得陰沉，“你會後悔的。”
顧北城也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陳昊天，這裏是江城，不是京城。你那一套，在這兒行不通。”
陳昊天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陰冷得讓人發毛。
“好，很好。那咱們走著瞧。”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蘇念一眼。
“蘇小姐，你的選擇，會影響很多人的命運。想清楚了。”
門關上。
蘇念看著那扇門，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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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顧北城又做夢了。
這一次，夢更清晰。
他看見自己站在婚禮現場。蘇念穿著潔白的婚紗，笑得很甜。她挽著他的手，走向神父。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忽然，人群裏衝出來一個人。陸辰。他手裏拿著刀，麵目猙獰，直刺向蘇念。
他想衝過去，卻發現自己動不了。腳像被釘在地上，身體像被什麽東西束縛住，完全不聽使喚。
“蘇念——！”
刀刺進她的胸口。血染紅了婚紗。白色的婚紗上，鮮血像花朵一樣綻放。
她倒在他懷裏，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恨。有不甘。也有一絲不捨。
“顧北城……下輩子……別再讓我遇見你……”
“不——！”
他猛然驚醒。滿頭冷汗。渾身顫抖。
他坐在床上，大口喘氣。心髒跳得飛快，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那些畫麵，越來越清晰了。
他想起了一切。想起他們上輩子如何相遇，如何相愛。想起他們如何被陸家拆散，她如何為了救他嫁給陸辰。想起她如何在陸家受苦，如何被欺騙利用。想起最後那一刻，他趕到她身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原來，他纔是那個最該保護她的人。原來，他上輩子欠她那麽多。
他起身，穿上衣服，衝出家門。他要去見她。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