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趕到顧氏大廈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大廈門口圍著一群記者,長槍短炮對準大門,保安們手拉手組成人牆,場麵一片混亂。有人在喊口號,有人舉著牌子,上麵寫著“還我血汗錢”之類的字樣。
蘇念皺了皺眉,從側門進去。
電梯直達頂層,走廊裏靜悄悄的,和樓下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看見顧北城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手裏拿著手機正在通話。
“……對,繼續穩住,不要慌。資金的事我來想辦法……好,就這樣。”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看見蘇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來了。”
蘇念走過去,看著他的眼睛。
“怎麽回事?”
顧北城歎了口氣,示意她坐下。
“從昨天開始,顧氏的股價就一直在跌。開始我以為是正常波動,沒太在意。但今天開盤後,股價斷崖式下跌,現在已經跌了15%。”
蘇唸的眼神冷下來:“有人在惡意做空。”
顧北城點點頭:“我讓技術團隊查了,是京城那邊的資金。手法很專業,步步緊逼,每一波操作都精準地打在顧氏的軟肋上。他們至少動用了十個億的資金,而且還在加碼。”
蘇念沉默了幾秒。
“是陳家。”
顧北城看著她:“你確定?”
“周深昨天被人襲擊,那些人提到了陳家,還提到了一個名字——趙家。”蘇念說,“陳家這是在警告我們,也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顧北城的眉頭緊鎖。
“趙家?京城趙家?”
“你知道?”
顧北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螞蟻一樣的人群。
“聽說過。趙家是京城第一家族,比陳家還大。他們在政商兩界都有深厚的人脈,據說手眼通天,沒人敢惹。”他轉過身,看著蘇念,“如果趙家也摻和進來……”
蘇念搖搖頭:“周深說,那些人提到陳家,也提到趙家。但具體是什麽關係,還不清楚。”
顧北城走回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不管是誰,我們一起麵對。”
蘇念看著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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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顧氏的股價一路下跌。
跌18%,跌20%,跌25%……每天的新聞都在報道這場股災,各種謠言滿天飛。有人說顧氏資金鏈斷裂,有人說顧北城要跑路,還有人說顧氏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要被吞並了。
股民們恐慌拋售,媒體推波助瀾,整個江城都在看顧氏的笑話。
顧北城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電話不斷,會議不停。他的眼睛熬得通紅,聲音沙啞,卻始終沒有慌亂。
蘇念也沒閑著。她每天泡在顧氏的技術部,研究陳家的操盤手法,尋找反擊的機會。
技術部的人一開始對這個年輕女孩很不以為然。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懂什麽金融?但很快,他們就見識到了她的本事。
“他們用的是‘階梯式做空’。”蘇念指著螢幕上的K線圖,“先小批量賣出,壓低股價,引發散戶恐慌。然後大批量賣出,加速下跌。等跌到一定程度,再低價吸籌,等反彈後賣出,賺取差價。”
技術主管聽得目瞪口呆。
“蘇小姐,您怎麽知道?”
蘇念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
“他們的資金鏈現在繃得很緊。隻要我們能穩住股價,拖上幾天,他們的資金就會出問題。到時候,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技術主管將信將疑,但還是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三天後,陳家的資金果然出了問題。
蘇念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現在!”她一聲令下,“反向操作,全線買入!”
技術部的人瘋狂敲擊鍵盤,一筆筆買單砸進去。股價止跌回升,開始慢慢反彈。
那些恐慌拋售的散戶們傻眼了——剛賣出去,就漲了?
那些跟著做空的機構也慌了——明明應該繼續跌的,怎麽突然漲了?
隻有蘇念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