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蘇念從李正清那兒出來，往出租屋走。
走到巷子口，她忽然停住腳步。有人。藏在暗處。
她屏住呼吸，慢慢往後退。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旁邊衝出來，手裏的刀直刺向她的胸口。蘇念側身躲過，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擰。那人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
蘇念正要製服他，忽然感覺到一陣暈眩。刀上有毒。
她踉蹌了一步，靠著牆慢慢滑下去。
那人爬起來，撿起刀，獰笑著走過來：“蘇小姐，別怪我。有人出錢買你的命。”
他舉起刀——
“砰！”
一聲槍響。那人倒了下去。
蘇念抬起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口。周正。李正清的警衛員。
“蘇小姐！”周正跑過來，“你沒事吧？”
蘇念搖搖頭，指著地上那個人：“他……留活口……”
周正蹲下檢視，搖搖頭：“死了。槍打中了心髒。”
蘇念閉上眼睛。
陸辰。你真的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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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蘇念躺在病床上。
毒不致命，但讓她虛弱了好幾天。
李正清坐在旁邊，臉色鐵青：“丫頭，”他說，“這件事，爺爺替你討回公道。”
蘇念搖搖頭：“李爺爺，讓我自己來。”
李正清看著她：“你想怎麽做？”
蘇念沉默了幾秒：“陸家不是想殺我嗎？”她說，“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殺我的代價是什麽。”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給周深的。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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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陸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先是股市被狙擊，股價暴跌，市值蒸發一半。然後是合作夥伴紛紛撤資，專案停工，資金鏈斷裂。再然後是監管部門介入，調查陸家多年來的違法行為。最後是輿論的徹底倒戈，陸家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陸辰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看著窗外的城市，眼神空洞。
一個月前，他還是江城最風光的年輕企業家。一個月後，他什麽都沒了。
門被推開。
蘇念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陸辰轉過頭，看見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有幾分癲狂，幾分絕望。
“蘇念，”他說，“你贏了。”
蘇念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陸辰，”她說，“你爸殺了我外婆，殺了我母親。你幫著瞞了這麽多年，還差點殺了我。你覺得，一句‘你贏了’，就夠了？”
陸辰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想怎麽樣？”
蘇念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是一份檔案。
“簽了它。”她說。
陸辰接過檔案，看了一眼，臉色變了。是股權轉讓書。蘇念要他把陸家最後的資產，全部轉讓給她。
“你做夢！”他把檔案摔在桌上。
蘇念看著他，神色平靜：“陸辰，你現在還有選擇嗎？”
陸辰沉默。是啊，他還有選擇嗎？不簽，他什麽都剩不下。簽了，至少能保一條命。
他拿起筆，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蘇念收起檔案，站起身。
“陸辰，”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上輩子你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陸辰愣住了。上輩子？什麽意思？
蘇念沒有解釋，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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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陸家祠堂被拆除，那塊地皮被改建成一座公園。公園裏種滿了桂花樹，每到秋天，滿園飄香。
蘇念站在一棵桂花樹下，看著不遠處的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兩個字：“念園。”為了紀念她的外婆和母親。
顧北城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想什麽呢？”
蘇念搖搖頭：“沒什麽。”
顧北城看著她，忽然握住她的手。
“蘇念，”他說，“以後，讓我陪著你。”
蘇念轉過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裏麵有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顧北城笑了。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桂花飄落，灑在他們肩頭。
遠處，李正清、齊鬆年、周國棟站在一起，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這丫頭，”李正清說，“總算有個歸宿了。”
齊鬆年點點頭：“是啊，婉君師妹在天有靈，也該安心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蘇念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那本《青囊經》，她還不知道真正的秘密。陸家雖然倒了，但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在盯著她。
而她——她抬起頭，看著頭頂的藍天。不管來什麽，她都不怕。
因為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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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馬甲紛飛】完
卷末語： 陸家倒了，但真相才剛剛揭開一角。《青囊經》的秘密、何家祖地的寶藏、還有那背後更大的勢力——下一卷，蘇念將麵對真正的修羅戰場。
敬請期待第三卷：修羅戰場，巔峰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