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出奇的平靜。
陸辰沒有來找麻煩,顧氏的股價也穩住了。蘇念每天照常上課,照常去李正清那兒喝茶,照常在論壇上發帖。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清明節後,陸辰一定會發現密室失竊的事。到時候,他會瘋了一樣找她。
蘇念做好了準備。她把那本《青囊經》藏在一個隻有她知道的地方,把日記本影印了幾份,分別寄給李正清、齊鬆年、周國棟,還有顧北城。
萬一她出事了,這些證據會幫她報仇。
然後,她開始等。等陸辰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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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後第三天,暴風雨來了。
那天下午,蘇念正在圖書館看書,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是周深打來的。
“蘇念,”他的聲音很急,“陸辰發現了。密室失竊的事,他查出來了。他知道是你幹的。”
蘇唸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怎麽知道的?”
“有監控。”周深說,“那天晚上,他在密室裏裝了監控。你進去的時候,被拍到了。”
蘇念沉默了幾秒:“他現在在哪兒?”
“去找你的路上。”周深說,“你快跑。他帶了人,要抓你。”
蘇念站起身,往外走。剛走出圖書館,就看見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陸辰從裏麵走出來。他今天沒有戴眼鏡,眼神冷得像冰。
“蘇念,”他說,“跟我走一趟。”
蘇念看著他,神色平靜:“憑什麽?”
陸辰冷笑一聲:“憑這個。”他從口袋裏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法院的傳票。你涉嫌盜竊陸家祖傳寶物,現在正式被起訴。”
蘇念愣了一下。法院傳票?動作這麽快?
“你可以拒捕。”陸辰說,“但那會更麻煩。跟我走,把事情說清楚,我可以考慮不起訴。”
蘇念看著他,忽然笑了:“陸辰,你以為我會信你?”
陸辰的眼神冷下來:“信不信由你。”他揮了揮手,“帶走。”
幾個壯漢朝蘇念走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刹車聲響起。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旁邊,車門開啟,顧北城從裏麵衝出來。
“誰敢動她?”他擋在蘇念麵前,冷冷地看著陸辰。
陸辰看著他,嗤笑一聲:“顧北城,你又來英雄救美?這次,你救不了她。”
話音剛落,又有幾輛車開過來。李正清坐著輪椅,被人推下來。齊鬆年拄著柺杖,從另一輛車裏出來。周國棟帶著幾個穿中山裝的人,站在旁邊。
陸辰的臉色變了。
“你們……?”
“陸家小子,”李正清開口,“你想抓我孫女,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齊鬆年也說話了:“老夫的徒弟,誰動她,就是和整個畫院過不去。”
周國棟沒說話,隻是往前站了一步。
陸辰看著這些人,臉色鐵青。
“好,很好。”他咬牙,“蘇念,你厲害。”
他轉身,上車,離開。
蘇念看著那幾輛車消失在視線裏,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顧北城轉過身,看著她:“沒事吧?”
蘇念搖搖頭:“謝謝。”
顧北城看著她,忽然笑了:“不用謝。我說過,這次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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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蘇念把日記本的影印件拿出來,給李正清他們看。
李正清看完,老淚縱橫:“婉君師妹……你死得好慘……”
齊鬆年也沉默了。
周國棟看完,臉色鐵青:“陸家,”他沉聲說,“這是謀殺。”
李正清抬起頭,看著周國棟:“國棟,這件事,能立案嗎?”
周國棟沉默了幾秒:“證據確鑿,可以立案。但陸家在江城根深蒂固,想扳倒他們,不容易。”
蘇念看著他:“需要什麽?”
周國棟想了想:“人證。光有日記不夠,需要有人證。最好是當年參與過的人。”
蘇念想起周大海。周大海還在她安排的地方躲著。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