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前一天晚上,蘇念出現在陸家祠堂附近。
祠堂建在城郊的一座山上,四周都是密林。夜深了,山上一片漆黑,隻有祠堂裏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蘇念潛伏在樹林裏,等著。
十一點,祠堂的燈滅了。守祠堂的人出來,鎖上門,離開。又等了半小時,確定沒人了,蘇念才起身,悄悄靠近祠堂。
她拿出李正清給的地圖,找到密道的入口——祠堂後麵的一口枯井。
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見底。她深吸一口氣,抓住井壁上的鐵環,慢慢往下爬。爬了大概十幾米,腳下踩到了實地。是井底。
她拿出手機照明,四處看了看。井壁上,有一道石門。她按照地圖上的提示,在石門左側的石縫裏摸到了一個凸起,用力按下去。
石門緩緩開啟。裏麵是一條甬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蘇念握緊手電筒,走進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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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很長,走了大概五分鍾,眼前豁然開朗。是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四壁都是石砌的。正中間擺著一張香案,香案上供著幾個牌位。陸家祖先的牌位。
蘇念沒有多看,開始搜尋。按照周深說的,密室應該有一本日記,還有那本《青囊經》。
她翻遍了每一個角落,終於在香案下麵發現了一個暗格。
開啟暗格,裏麵躺著兩樣東西。一本泛黃的日記本。一本線裝的古書,封麵上寫著三個字:《青囊經》。
蘇唸的呼吸急促起來。找到了。
她把兩樣東西收好,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
她迅速關掉手電筒,躲到香案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是石門開啟的聲音。一個人走進密室。
借著外麵透進來的微光,蘇念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陸辰。他怎麽會來?
陸辰走到香案前,點燃一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後,他開口了。
“爸,媽,兒子來看你們了。”
蘇念屏住呼吸。
陸辰繼續說:“那個女人,我找到了。蘇晚晴的女兒,叫蘇念。她手裏有那塊玉佩,但還不知道那本書的下落。不過沒關係,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陰冷:“爸,你當年做的事,兒子都知道了。你放心,那本書,兒子一定會拿到手。至於那個女人的女兒——”他冷笑一聲,“她會和她媽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蘇唸的手指慢慢收緊。她忍住衝出去的衝動,靜靜等著。
陸辰又待了幾分鍾,然後轉身離開。石門關閉的聲音響起。
蘇念等了一會兒,確認他走遠了,才從香案後麵出來。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日記本。這裏麵,應該有她想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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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淩晨三點。
蘇念坐在床上,翻開那本日記。日記的主人叫陸明遠,是陸辰的父親。
從第一頁開始看,她漸漸瞭解了當年的一切。
陸明遠年輕時,喜歡過一個女人——何婉君,也就是蘇唸的外婆。但何婉君不喜歡他,嫁給了他的哥哥陸明山。陸明遠懷恨在心。
後來,陸明山被趕出陸家,改姓為蘇,隱居起來。陸明遠繼承了家主之位,卻始終忘不了何婉君。他開始覬覦何家的《青囊經》。
他派人下毒,害死了何婉君的父親。然後收買何家下人,在何婉君的茶裏下毒。何婉君中毒後神誌不清,從樓上摔下去,死了。
那本《青囊經》,被他搶走了。但他搶到的是假的。真的那本,何婉君早就藏起來了。
藏在哪裏?日記裏沒有說。
蘇念繼續往後翻。翻到最後幾頁,她看到了關於母親的內容。
陸明遠一直在找那本真的《青囊經》。他查到,經書可能在何婉君的女兒蘇晚晴手裏。於是他派人接近蘇晚晴,打探經書的下落。蘇晚晴察覺到了危險,把經書藏了起來。
陸明遠惱羞成怒,決定動手。那天,他派人在蘇晚晴回家的路上動了手腳,製造了一場車禍。
蘇晚晴死了。她死的時候,陸明遠的兒子陸辰,就在現場。
蘇唸的手指顫抖起來。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陸明遠寫下的最後一段話:
“我殺了她。但我一點都不後悔。那本書,我一定要得到。就算我得不到,我兒子也會得到。何家的東西,終究是我陸家的。”
日記到此結束。
蘇念合上日記本,靠在床頭,久久沒有動。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