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卻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但是,製作賢者之石的難度……極高。”
“它需要的不僅僅是頂尖的煉金術造詣,更需要施術者對世界規則有極其深刻的理解,需要海量的珍稀材料作為‘物質錨點’,需要漫長的煉製時間——通常以‘年’為單位,甚至需要特殊的星象、地脈、能量潮汐作為輔助條件。”
他看向台下:
“即使在我……在我所知的那個時代,能夠獨立製作賢者之石的混血種,也不超過十人。”
“至於現在……”
路鳴澤苦笑。
“混血種文明已經失落了太多。彆說製作,就連識彆、啟用、安全使用賢者之石的技術,都幾乎失傳了。”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暗紅色晶石:
而坐在第一排的葉安,卻微微皺起了眉。
他盯著那枚賢者之石,眼神裡不是敬畏,而是……疑惑,和一絲“就這?”的微妙情緒。
因為在他的感知裡,那枚被路鳴澤稱為“煉金術聖杯”的晶石,內部的能量結構和規則固化水平……
有點粗糙。
真的。
比起玄天戒中海量的極品靈石。
這枚賢者之石在能量利用效率、規則巢狀精度、結構穩定性上,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葉安甚至能“看”到晶石內部那些規則鏈條的薄弱處、能量流轉的冗餘迴路、以及幾個明顯的“邏輯不自洽”的節點。
“原來這就是賢者之石啊……”
葉安心想。
“這不就是簡化版的靈石?下品靈石?”
他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地抬起雙手。
左右手虛合,掌心相對。
淡金色的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淌到掌心。
那靈力極其精純,幾乎凝成實質,在雙掌之間的虛空中緩緩旋轉、壓縮、編織……
葉安腦子裡回想著剛才路鳴澤講解的“賢者之石固化規則”的原理,同時結合自己對靈力、陣法、規則的理解,開始嘗試……複刻。
不,不是複刻。
是優化。
他覺得路鳴澤講解的那種固化方式太繁瑣、太浪費、太容易出錯了。
如果用更高效的靈力編織手法,用更簡潔的規則巢狀邏輯,用更高層級的能量作為“粘合劑”……
能做出什麼樣的東西?
葉安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完全沒注意到講台上的路鳴澤已經講完了理論部分,開始進入實操演示環節。
“……所以,啟用賢者之石需要特定的‘精神共鳴頻率’,就像用特定頻率的聲波震碎玻璃一樣。”
路鳴澤拿起那枚暗紅色晶石,準備演示如何用精神力觸發其內部固化的法則。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第一排的葉安。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葉安正低著頭,雙手在桌子下方……搓著什麼?
淡金色的微光從葉安合攏的雙掌縫隙中透出,在昏暗的大廳裡格外顯眼。
一股奇異而精純的能量波動,正從那裡散發開來——那波動與賢者之石的能量波動有些相似,但能量波動更強?
路鳴澤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其他教授也注意到了異常,紛紛看向葉安。
在二十多道目光的注視下,葉安終於完成了手中的“作品”。
他撥出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攤開雙手——
掌心裡,躺著一枚核桃大小的晶石。
通體鮮紅如最純淨的雞血石,內部有無數細密的金色光點緩緩流轉,那些光點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構成了某種極其複雜、極其優美的立體幾何圖案。
晶石表麵光滑如鏡,邊緣圓潤自然,彷彿經過千萬年打磨的天然寶石。
但最令人震驚的,是它散發出的能量波動。
如果說路鳴澤手裡那枚賢者之石的波動是“沉重”的,那麼葉安掌心裡這枚的波動,就是“鮮活”的。
彷彿有生命在其中呼吸、脈動。
那波動中蘊含著一種清晰的、自洽的、近乎完美的“規則感”。
讓人隻看一眼,就本能地理解:這是一件“完整”的造物。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教授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葉安掌心裡那枚鮮紅色晶石。
他們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理解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麼。
路鳴澤更是徹底僵在了講台上。
他手裡還拿著那枚暗紅色的賢者之石,但此刻,那枚曾經被他珍視的藏品,在葉安掌心裡那枚鮮紅晶石的對比下,顯得……黯淡、粗糙、甚至有些“劣質”。
啪嗒。
路鳴澤手裡的賢者之石掉在了講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他毫無反應,隻是死死盯著葉安,黃金瞳瞪得幾乎要裂開,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近乎崩潰的“這不可能”。
葉安卻好像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
他拿起那枚鮮紅色晶石,湊到眼前看了看,又對著燈光照了照,似乎對自己的“作品”還算滿意。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講台邊,把晶石遞到路鳴澤麵前:
“路教授,你看看這個——我按你剛才講的原理做的。”
他頓了頓,有點不確定地問:
“這玩意兒……算賢者之石嗎?”
路鳴澤的嘴唇顫抖著。
他緩緩伸出小手,接過那枚鮮紅色晶石。
晶石入手的瞬間,一股溫暖而純淨的能量順著指尖流入,讓他全身的細胞都彷彿在歡呼——那是高度有序、高度親和的生命能量。
他閉上眼睛,用自己古老的精神感知去探查晶石內部的結構。
臥槽,這麼完美。
路鳴澤睜開眼,黃金瞳裡滿是茫然。
他抬頭看向葉安,聲音乾澀:
“葉大佬……您……您是怎麼……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