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卷分發下來,出乎所有新生的意料,那竟然是一張——白紙。
“教授!這……試卷是不是搞錯了?”
立刻有學生舉手提問,臉上寫滿了困惑。
講台上的曼施坦因教授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回答:
“不必懷疑,試卷沒有任何問題。考試期間我會在教室外的觀察窗。有什麼問題可以出來提問。另外,”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條令人匪夷所思的規則。
“討論是不禁止的,隻要你們不抄襲彆人的答案。”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離開了教室,留下滿屋子對著白紙發呆的新生。
“祝你們好運。”
門外傳來他最後的聲音。
路明非拿著那張白紙,翻來覆去地看,腦子更懵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旁邊的葉安,卻發現葉安正老神在在地擺弄著他那台顯眼的大屏手機。
“葉哥……你這手機到底什麼情況?”
路明非忍不住小聲問道。
“這螢幕也太大了,得有6寸吧?”
葉安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裝逼的機會豈能錯過?
他拿起手機,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
“怎麼樣?帥吧?專門找人定製的!6.63英寸的aled電容屏!知道啥是aled不?就是色彩賊鮮豔那種!”
“主要是就是大,看著爽!玩玩遊戲看看電影,美滋滋!就為定製這玩意,花了我兩萬刀呢!”
“兩……兩萬?!美元?!”
路明非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瞬間把白紙考試拋到了腦後,隻剩下對土豪世界的震驚與嚮往。
就在這時,教室的播音係統毫無征兆地響起!
但不是嚴肅的考試提示音,而是一首極其勁爆、節奏強烈的搖滾樂——michael
jackson的《beat
it》!
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淹沒了整個考場!
路明非被這突如其來的音樂嚇了一跳,但隨即,他像是接收到了什麼暗號,臉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芬格爾傳授的,隻要音樂響起,就按照那八幅畫去畫。)
他立刻抓起鉛筆,裝模作樣地彷彿感受到了無上的靈感,開始對著麵前的白紙瘋狂“創作”起來,畫著那些他死記硬背下來的、歪歪扭扭的圖案。
而葉安,則在音樂響起的瞬間,就清晰地捕捉到了混雜在激烈鼓點和電吉他solo中、那低沉而威嚴、彷彿來自遠古的龍文吟唱!
“就這?”
他撇撇嘴,覺得這考試實在有點小兒科。
他甚至懶得像其他人一樣去描繪感應到的抽象圖案,直接提筆,在那張白紙上,用工整而漂亮的中文,開始書寫他所聽到的龍文的直接含義:
【讚頌我王的蘇醒,毀滅即是新生。】
【言靈·皇帝之威,號令群臣。】
【烈火燃於大地,懲戒叛逆。】
……
他寫得飛快,與其說是考試,不如說像是在做聽寫翻譯。
相比於周圍那些或痛苦思索、或狂亂作畫、或一臉茫然的新生,他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正當葉安寫得無聊時,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走到了他的桌邊。
葉安抬頭一看,是那個印度裔新生奇蘭。
此刻他淚流滿麵,情緒似乎非常激動。
“呃……同學,有事嗎?大小夥子,哭啥?”葉安有點莫名其妙。
奇蘭用一種近乎虔誠和激動的目光看著葉安,哽咽著說:
“葉安同學!我……我懇請您,領導我們新生聯誼會吧!隻有您這樣的s級,才能帶領我們新生走向輝煌!”
葉安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拒絕:
“這個啊……不好意思啊,我已經答應楚子航師兄要加入獅心會了。”
然而奇蘭彷彿根本沒聽見他的拒絕,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繼續說道:
“我們新生不該分散!我一直相信我們會給這個校園帶來新的氣息!隻是我們缺乏一個像愷撒或者楚子航那樣強大的領袖!我的能力不足,但是你可以!你一定可以!”
他的話裡話外,無非就是吹捧葉安實力強大,應該自立山頭,成為能與學生會和獅心會抗衡的第三極。
葉安自然是瘋狂擺手拒絕:
“彆彆彆,我沒興趣當老大,太麻煩了。”
奇蘭見勸說無效,話鋒一轉,竟然開始聲淚俱下地講述起自己小時候的悲慘經曆,什麼母親被父親家暴,自己如何如何艱難長大……
一開始葉安還出於禮貌安慰兩句:
“同學,人要往前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但奇蘭根本停不下來,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詳細。
葉安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人傻逼吧?!”
哪有人第一次見麵就跟人掏心掏肺說這些的?還是在考試過程中!
他無語地扭頭看向旁邊的路明非,用眼神傳遞資訊。
路明非一邊繼續“創作”,一邊抽空對葉安點了點頭,表示同感。
葉安趕緊低下頭,假裝繼續寫字,不再搭理奇蘭。
奇蘭在他旁邊絮叨了一會兒,見得不到回應,才抹著眼淚跌跌撞撞地走開了。
不大一會兒,葉安就已經把隱藏在《beat
it》裡的所有龍文都“翻譯”完了,整張白紙上寫滿了工整的中文段落,加起來都不超過一百個字。
“這就完了?”
葉安看著自己寫完的“試卷”,又看了看考試時間——整整三個小時!
他表示十分不解,“這需要考三個小時?”
彷彿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播音係統裡的《beat
it》播放完畢後,居然又從頭開始迴圈播放了。
看來是打算多次播放,讓所有學生都能聽清楚。
觀察窗後,曼施坦因教授正透過玻璃注視著考場內的情形。他首先就看到了最早停筆、一臉悠閒的葉安,滿意地點點頭:
“不愧是我們的s級,第一天就砍爆愷撒和楚子航的人,效率就是高。”
但當他拿起望遠鏡,仔細看清葉安試捲上的內容時,不由得愣住了,困惑地揉了揉眼睛: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葉安同學寫的……是中文?!”
閒得發慌的葉安,開始環顧四周,觀察其他考生的“眾生相”。
這一看,可真是大開眼界。
隻見考場裡堪稱群魔亂舞:有人對著白紙痛哭流涕,有人手舞足蹈彷彿在指揮交響樂,有人抱著腦袋瑟瑟發抖,還有人一臉癡迷地對著空氣傻笑……
葉安這才恍然大悟,明白剛才奇蘭為什麼那麼反常了。
“原來是靈視啊……看來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
漫長的考試時間才過去不到三分之一,葉安實在坐不住了。
他乾脆站起身,開始在考場裡溜達起來,東瞅瞅西看看,像個巡視考場的監考老師。
他溜達到路明非旁邊時,正好看到路明非在完成第八幅、也是最後一幅“標準答案”。
畫得雖然歪歪扭扭,但大概形狀是那個意思。
“嗯,看來芬格爾的特訓沒白費……”
葉安剛想到這裡,異變陡生!
就在路明非畫下最後一筆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猛地一變!
彷彿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動作瞬間停滯,手中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然後,他眼神空洞地、緩緩地、向前一趴,整張臉埋進了臂彎裡,一動不動了。
“明非?”
葉安察覺到他狀態不對,這不像普通的疲憊或睡著。
他伸出手,正準備推一推路明非。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路明非肩膀的刹那,一個清晰無比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阻止了他:
“葉安,新號。彆搞。”
葉安的手瞬間停在半空。
他立刻明白了——是路鳴澤!
他又把路明非拉入那個獨特的“夢境”之中了。
葉安收回手,摸了摸下巴,看著趴窩的路明非,又看了看周圍群魔亂舞的考場和窗外對此一無所知的曼施坦因教授,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行吧,你們兄弟倆聊你們的。”
他低聲自語,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翹起二郎腿,開始無聊地……數教室裡地磚的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