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3e考試考場外。
葉安看著身邊的路明非,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小明,你真的沒事嗎?你這黑眼圈快趕上熊貓了,一會兒考著考著不會直接睡過去吧?”
路明非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顯然昨晚在芬格爾的“魔鬼訓練”下沒少遭罪。
路明非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強打精神:
“沒……沒事,葉哥,我還撐得住……”
葉安無奈地歎了口氣,湊近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我都說了不用那麼拚,都打點好了。你進去隨便畫點抽象派作品都能過,放心。”
路明非卻搖了搖頭,眼神裡難得地露出一絲倔強:
“不行,葉哥。我不能什麼事都靠你。答案都喂到嘴邊了,要是這樣我還過不了,那我……我就真成廢物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得自己努努力!”
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了。
芬格爾,這個平時不睡到日上三竿絕不起床的主,竟然也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出現在了考場外,對著路明非握拳鼓勁:
“路師弟!加油!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在路明非感動地看過去時,芬格爾極其隱蔽地朝葉安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眼神交流間一切儘在不言中。
葉安也微微一笑,回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就在這時,風紀委員會主席曼施坦因教授如同幽靈般從旁邊閃出,板著臉走上了講台。
他推了推細框眼鏡,用冰冷的目光掃視著下麵惴惴不安的新生們,開始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語調宣讀考試紀律。
“……我必須強調,”
他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以前有很多自詡天才的學生嘗試過各種手段作弊,無一例外,全部都被抓了出來,並受到了嚴厲的處分!”
“所以,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心理!3e考試諾瑪的監控沒有死角,任何小動作在它麵前都無所遁形!”
他的話讓不少新生更加緊張了。
路明非和葉安很快按照準考證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路明非剛坐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講台旁邊的一個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一頭鮮豔如火焰的紅發隨意地束在腦後,五官明媚張揚,正抱著胳膊,百無聊賴地靠在牆上,似乎也是監考人員之一。
路明非看著她的側臉,不由得愣住了。
一種莫名的、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女生,非常熟悉,甚至……有點親切?
但他搜刮遍所有記憶,十分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她。
“看什麼呢?
”旁邊的葉安注意到他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瞭然道。
“哦,諾諾師姐啊,凱撒兄的女朋友。昨天‘自由一日’最後不是見過嗎?忘了?”
經過葉安提醒,路明非才猛地想起來,對啊,這是愷撒·加圖索的女朋友,陳墨瞳。
可是……那種強烈的、冥冥之中的熟悉感和宿命感,卻並非源於昨日的短暫照麵。
他感覺自己本該與這個紅發女生有很多很多的交集,彷彿有一條看不見的線連著他們。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很是困惑。
就在路明非盯著諾諾發呆,諾諾似乎有所察覺,挑眉回望過來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們好。”
一個膚色微深、五官英俊、帶著明顯印度裔特征的男生微笑著走了過來,態度謙和有禮。
他對著葉安和路明非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奇蘭,是本屆新生聯誼會的主席。很榮幸能見到兩位s級的新生。不知能否請兩位為我簽個名?”
他遞過來一個精緻的簽名簿和一支筆。
葉安挑了挑眉,覺得有點好笑,但還是大手一揮,瀟灑地在簽名簿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路明非則有些受寵若驚,手都有些抖,小心翼翼地簽下了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名字——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要求簽名。
奇蘭收起簽名簿,笑容更加熱情,繼續說道:“兩位,我們新生聯誼會旨在團結所有新生,互幫互助,爭取在學生會和獅心會的壓力下為我們新生贏得更多權益和空間。我誠摯地邀請兩位s級加入我們,帶領新生聯誼會走向壯大……”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講台上冰冷的嗬斥打斷了。
“好了先生們!現在不是社交的時間!”
曼施坦因教授不滿地盯著奇蘭和葉安他們。
“如果你們沒能通過3e考試,你們也就不用在本學校培養人際圈了。現在,請所有人關閉手機,和學生證一起放在桌角上!考試即將開始!”
奇蘭歉意地笑了笑,迅速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葉安無所謂地聳聳肩,從口袋裡掏出了他的“手機”——那台由永恒終端變化的、外觀極具未來感的大米15u,隨手放在了桌角。
旁邊的路明非這還是第一次仔細看葉安的手機,之前隻覺得比普通手機大不少,猜測可能是定製款。
但現在近距離一看,這手機的做工和材質簡直精緻得不像話,機身絕非塑料,閃爍著一種低調而高階的光澤。
“葉哥,你這手機……”
路明非忍不住小聲嘀咕,但考試鈴聲已經響起,曼施坦因教授嚴厲的目光掃了過來,他隻好把話嚥了回去,準備考完再問。
葉安則暗自好笑。
09年的主流手機在他看來實在太老了,所以他乾脆一直用永恒終端變化成自己熟悉的未來手機模樣,反正有人問起,一律推給“私人定製”,主打一個“我樂意,我舒服”。
放好“手機”和學生證,葉安閒著無聊,扭頭環顧四周的考生。還真是世界各地的人都有,各種發色膚色,看來卡塞爾學院的招生範圍確實很廣。
他的目光掃過教室角落時,微微一頓。
那裡坐著一個嬌小的女孩,看起來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她有一頭顏色淡得近乎純白的金色長發,被精心編成辮子,又在頭頂盤成發髻,露出了一段白皙修長得如同天鵝般的脖頸。
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輪廓清晰而冷冽,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表情,素淨得像是一座沉默的冰雕,與周圍略帶緊張和躁動的環境格格不入。
葉安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道:
“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那頭標誌性的淡金長發……那不會就是……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