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迴圈播放的《beat
it》終於停了下來,曼施坦因教授的聲音通過廣播響起:
“考試時間到,所有人停筆,坐在原位等待收卷。”
葉安看了看旁邊依舊趴著一動不動的路明非,伸手推了推他:
“明非,醒醒,考完了。”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渙散,他揉了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啊?結束了?我好像……做了個夢”
他努力回憶著,眉頭緊鎖。
夢裡他又見到了路鳴澤,自稱弟弟的家夥儘說些有的沒的,什麼王啊、權啊、孤獨啊……玄乎得要命,一個字都沒聽懂,然後就醒了。
這時,負責監考的學生會乾部開始收卷。
葉安順便瞥了一眼路明非桌上的畫紙。
按照規定,考生需要畫出感應到的龍文圖案,芬格爾提供的“標準答案”是八張。
然而,路明非的桌上,卻赫然放著九張畫滿了圖案的紙!
前八張,確實是芬格爾教他的那些歪歪扭扭、但特征明顯的符號。
而第九張……路明非自己也注意到了,他下意識地想去拿來看清楚,但收卷的人動作更快,一把將所有的畫紙都收走了。
在畫紙被收走的瞬間,路明非隻來得及瞥見那上麵似乎畫著……兩個人影?
葉安憑借元嬰修士出色的動態視力,卻將那第九張畫的內容看得一清二楚。
畫上是兩個男孩,並肩坐在一個老式窗台上,四隻腳懸空,悠閒地晃蕩在窗外。
一個男孩個子稍高,穿著普通的校服;
另一個則矮一些,穿著一身略顯拘謹的小西裝和方口皮鞋,打扮得像個精緻的小紳士。
他們的頭頂有綠色的藤蔓垂下,兩人一起眺望著遠方的一座高塔。
葉安心中瞭然:“這就是路鳴澤嗎?原來長這個樣子……行,以後遇到了就能認出來了。”
他不再多想,拉起還有些發懵的路明非:
“走了走了,彆發呆了,吃飯去!餓死了!”
兩人剛走出考場,芬格爾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一把摟住他倆的肩膀:
“兩位師弟!考得怎麼樣?走走走,彆去普通食堂了,今天有專門為新生準備的迎新聚餐!”
於是,三人來到了卡塞爾學院富麗堂皇的大餐廳。
裡麵已經拉起了紅色的橫幅,上麵寫著“歡迎新生”。
長條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已經坐了不少通過考試、麵帶喜色的新生。
一盤盤豐盛的午餐被侍者端上桌。
主菜是烤得外皮焦脆油亮、內裡軟爛入味的德國烤豬肘子,搭配著綿密香濃的土豆泥和地道的德國酸菜。
“哇!”
葉安一看這菜色,眼睛頓時亮了!
這太對他的口味了!量大、實在、肉香十足!
他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大塊肘子肉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香!就是這個酸菜……要是再燉點排骨進去就更完美了!”
至於烤豬肘,他覺得這種德式烤法和他們老家用醬汁糊得爛乎的做法各有千秋,都是人間美味。
“針不戳!”他由衷地稱讚道。
旁邊的芬格爾卻對著侍者抱怨起來:
“怎麼每次迎新都是這套德國菜啊?吃都吃膩了,能不能換點花樣?比如法餐?或者日料?”
侍者麵無表情地反駁:“誰讓你連讀八年,年年都來吃迎新餐呢,芬格爾師兄?”
芬格爾被噎了一下,還不死心:
“那也不能總是豬肘子酸菜啊!”
侍者繼續淡定回應:“可這不也是您的‘家鄉菜’嗎?”
芬格爾:“……我那家鄉也不是天天吃這個啊!”
一旁的葉安聽著好奇,插嘴問道:
“對啊,說起來,這不是美國的大學嗎?為什麼食堂主打是德係菜?難道校長是德國人?但昂熱校長這名字聽著不像啊。”
芬格爾歎了口氣,解釋道:
“這跟校長沒關係。卡塞爾學院最早是由一個名為‘卡塞爾’的德國家族資助建立的,雖然那個家族後來……嗯,差不多死絕了,但學院的很多傳統和風格,包括食堂的菜係,都保留了下來。”
“原來如此。”葉安和路明非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酒足飯飽,芬格爾摸著肚子說:
“反正考完了,成績明天纔出,先不用想那麼多了。對了,明天你倆的第一節課應該是‘魔動機械設計學一級’,小心點,那老師是個考試狂魔,每節課必點名,逃課想都彆想。”
路明非一聽“考試狂魔”四個字,頓時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叉子都快拿不穩了。
他最怕的就是沒完沒了的考試。
葉安倒是無所謂,反而對“煉金機械”很感興趣,畢竟他本來是理科生,對這種融合了神秘學和科技的東西充滿好奇。
路明非忽然想起自己沒手機,趕緊問:“芬格爾師兄,明天第一節課幾點上啊?諾瑪沒給我發課表。”
葉安掏出自己的“大米15u”看了一眼,念道:“早上八點整。淦!早八!我最討厭早八了!”
即便是修真者,也對早起上課有著本能的抗拒。
就在兩人為明天的早八哀歎時,一個冰冷的電子女聲通過餐廳的廣播係統響起,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請注意,一年級新生請注意。原定於明天上午八點舉行的‘魔動機械設計學一級’課程臨時取消。龍德施泰特教授將會把第一章的講義用郵件形式傳送到各位的電子信箱,請自行預習。重複一遍……】
“耶!取消啦!”路明非頓時歡呼起來,彷彿中了彩票。
葉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善哉善哉,看來明天能睡個懶覺了。”
隻有芬格爾,摸著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龍德施泰特教授的課可是雷打不動的……他突然取消課程,連講義都隻能發郵件……看來人不在學院。我猜,他一定是被派出去出任務了,而且是很緊急的秘密任務。”
“出任務?”葉安隨口接了一句,但下一秒,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心臟驟然一緊!
龍德施泰特教授?曼斯·龍德施泰特?!
中國任務?!
這個時間點?!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猛地抓住芬格爾的胳膊,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師兄!你知道龍德施泰特教授是去哪裡出任務嗎?是不是……中國?”
芬格爾被他突然的緊張搞得一愣,茫然地搖頭:
“秘密任務啊兄弟,這我哪能知道?任務詳情都是保密的。”
葉安卻不死心,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緊緊盯著芬格爾,語氣近乎懇求:
“師兄!大哥!幫幫忙,你肯定有門路的對不對?幫我打聽一下,是不是中國?具體哪個位置?這對我很重要!”
芬格爾被葉安磨得沒辦法,看著他異常嚴肅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隻好無奈地答應: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我回去試著幫你問問看,但不保證一定能問到啊!你也知道規矩的……”
得到芬格爾的承諾,葉安才稍稍鬆了口氣,恢複了之前的開心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