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安安——!!!”彷彿還在狹小的客廳裡回蕩,下一秒,整個空間的氣壓驟然變得恐怖!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洪荒深處的磅礴氣息,毫無征兆地從王姨身軀內爆發出來!
這氣息不再是人間煙火氣,而是排山倒海、撕裂蒼穹的偉力!
房間內的一切——桌椅板凳、燒烤簽子、空酒瓶——瞬間被這股無形的威壓碾成了齏粉!
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空間本身都開始劇烈扭曲、模糊。
這股氣勢之強,遠超葉安曾見過的任何存在,包括他口中那位偶像林楓!
如果說林楓的威勢如出鞘神劍,銳不可當,那此刻王姨的氣息就如同整片崩塌傾覆的蒼穹,厚重、浩瀚、帶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壓製力!
甚至隱隱淩駕其上!
可惜,葉安此刻人事不省,無法目睹這足以顛覆他認知的驚天一幕。
王姨此刻哪還有半分普通人的樣子?
她眼神冰冷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葉安身邊,毫不猶豫地一掌按在葉安胸口。
“嗡——!”
一層肉眼可見的、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深邃幽光的能量薄膜瞬間包裹住葉安全身。
他體內那如同即將引爆的恒星般狂暴的天漿玉醴能量,在這絕對力量的壓製下,如同被凍結的岩漿,雖然依舊恐怖絕倫,卻暫時被強行“定”住了爆發的趨勢。
葉安麵板下那可怕的、如同蛛網般蔓延的赤紅能量紋路,瞬間被壓製得黯淡下去,不再擴張。
“撐住,安安!”
王姨低喝一聲,不再有任何遲疑。
她一手拎起被能量膜包裹的葉安,另一隻手對著身前的虛空猛地一劃!
“嗤啦!”
空間如同布帛般被輕易撕裂,露出其後光怪陸離、能量洪流奔湧的通道。
王姨拎著葉安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瞬間變幻!
上一秒還是充滿煙火氣的城市小屋,下一秒已置身於一片寧靜祥和的田園風光之中。
永恒空間——八階居住區
沒有想象中的瓊樓玉宇、仙氣繚繞,反而是一片充滿生活氣息的鄉村景象。
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阡陌縱橫的田地綠意盎然,點綴著一座座風格各異但都帶著獨立院落的古樸小建築。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精純的靈氣,呼吸一口都讓人心曠神怡,卻又帶著一種內斂的、屬於真正強者的厚重感。
王姨的目標很明確,拎著葉安,身影如電,瞬間出現在其中一座看起來頗為樸素的農家小院前。
院門緊閉,裡麵靜悄悄的。
“老劉頭!快出來!有急事!!”
王姨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寧靜的院落上空響起,蘊含的焦急和力量震得院門嗡嗡作響。
她甚至等不及回應,直接上手,“咣咣咣”地砸門,那力道,六階的隕鐵門怕是要被她砸變形。
“誰呀?!大晚上的!擾人清夢!活膩歪了?!”
一個極其不耐煩、帶著濃濃睡意的沙啞聲音從院子裡響起,充滿了被打擾的怨氣。
“是我!”王姨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下一秒,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灰布汗衫、頭發花白稀疏、睡眼惺忪的乾瘦老頭探出頭來。
他原本還帶著怒氣的臉,在看清門外是誰的瞬間,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驚愕,隨即是深深的忌憚,然後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腳底抹油就想往屋裡縮!
“你敢跑?!”
王姨的聲音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他的小心思。
“我現在就去軒姨那兒告狀,說你上週偷偷摸摸去了‘醉花天闕’!還點了三個……”
“靠!!!”
老劉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一個急刹車停在原地,臉都綠了,氣急敗壞地指著王姨。
“你!你個小丫頭片子!就知道威脅老子!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認識你!”
嘴上罵得凶,身體卻很誠實。
他認命地一把拉開院門,哭喪著臉:
“進來進來!媽的,算老子欠你的!”
王姨拎著葉安,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直奔屋內客廳,小心翼翼地將包裹著能量膜的葉安放在那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製沙發上。
“老劉頭,快幫我看看!我家安安…他…他喝了一口‘天漿玉醴’,直接就不省人事了!”
王姨指著葉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關切和焦急,此刻在她八階強者的臉上顯得格外真切。
“啥玩意兒?!”
老劉頭本來還在抱怨,一聽“天漿玉醴”四個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個箭步衝到沙發前,看著葉安那被壓製著依舊透出不祥赤紅的麵板,倒抽一口涼氣,指著王姨鼻子就罵開了:
“我靠!王翠花!你他媽瘋了?!那是‘天漿玉醴’!你給一個二階的小娃娃喝?!”
“那玩意兒七階巔峰喝一口都得躺三天!你當這是你攤子上的啤酒呢?!”
“少廢話!能不能救?!”
王姨沒空跟他掰扯,直接吼道,眼神淩厲如刀。
老劉頭被吼得一縮脖子,但看著葉安的狀態,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他罵歸罵,手上動作卻快如閃電。
枯瘦的手指精準地搭上葉安的手腕脈搏,一股精純溫和、充滿生機的翠綠色靈力瞬間探入葉安體內。
他的臉色隨著探查變得越來越凝重。
那翠綠色的靈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在葉安瀕臨崩潰的經脈中小心翼翼地穿行,將每一寸受損、淤塞、被狂暴能量衝擊得千瘡百孔的景象都反饋回來。
“嘶……”
老劉頭倒吸一口冷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好家夥!這能量……太他孃的狂暴了!經脈寸寸欲裂,五臟六腑都在哀嚎!”
“要不是你這層‘玄陰鎮元’死死壓著,這小子早炸成宇宙塵埃了!渣都剩不下!”
“還能救嗎?”
王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劉頭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指依舊搭在葉安腕上,似乎在權衡著什麼,嘴裡嘟囔著:
“難辦啊……這經脈重塑的消耗……材料可不好找,都是我的小金庫……”
王姨一聽這熟悉的腔調,哪裡還不明白?
她二話不說,直接打斷:
“救!材料算我的!要什麼我給你補雙倍!你要是不救……”
她眼神一厲,再次祭出殺手鐧。
“我就把你珍藏的那本《醉花天闕群芳譜》和你上次在隔壁‘聽雨軒’賒賬沒還的事,一起告訴軒姨!”
“你——!!”
老劉頭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指著王姨的手指都在哆嗦。
“小丫頭片子!你這是**裸的威脅!造孽!造孽啊!!”
“少廢話!救不救?!”
王姨寸步不讓。
“救!救!我他媽救還不行嗎!!”
老劉頭悲憤地嚎了一嗓子,如同被割了心頭肉。
“算你狠!王翠花!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罵罵咧咧地衝進旁邊一個看似雜亂無章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藥材礦石的小房間。
裡麵頓時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瓶罐碰撞的“叮當”亂響,伴隨著老劉頭心疼的哀嚎:
“我的萬年玉髓心……我的星辰砂……我的九轉還魂草須子……媽的!都是不朽材料,你補個蛋!!”
不一會兒,老劉頭捧著一大堆流光溢彩、散發著驚人能量波動的珍稀材料走了出來,臉上寫滿了肉痛。
“虧大了虧大了……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王姨看他那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但此刻也顧不上了,大手一揮,豪氣道:
“行了行了,彆嚎了!我說補你就一定補!少不了你的!趕緊動手!”
“哼!這還差不多!”
老劉頭這才稍微順氣了一點,把材料小心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搓了搓手,臉上的心疼和不正經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頂尖醫道強者的專注和自信。
他走到葉安麵前,眼神銳利如鷹。
“小丫頭,把‘玄陰鎮元’撤了,隻留一絲護住他心脈識海就行!”
老劉頭沉聲道。
王姨深吸一口氣,依言緩緩收回了大部分壓製力量,隻留下最核心的一縷幽光護住葉安要害。
失去了強力壓製的能量瞬間如同脫韁野馬,在葉安體內瘋狂衝擊,麵板下的赤紅光芒再次熾烈!
“哼!區區狂暴能量,在老夫麵前也敢放肆?”
老劉頭冷哼一聲,眼中精光爆射!
他雙手瞬間化作一片殘影,快得無法捕捉!
桌上那些珍稀材料被他以玄奧無比的手法精準抓取、熔煉、提純!
一團團或碧綠、或乳白、或金燦的能量精華懸浮在他掌心。
“看好了!”
老劉頭一聲低喝,雙掌猛地按向葉安胸口和丹田!
“嗡——!!”
一股磅礴浩瀚、充滿了無儘生機與造化之力的翠綠色光芒,如同初春的第一縷陽光,瞬間籠罩了葉安全身!
這光芒溫暖卻不失堅韌,帶著一種枯木逢春、萬物複蘇的至高意境!
“以造化之力,塑不朽之基!乾坤倒轉,經脈——重鑄!”
在翠綠色光芒的照耀下,葉安體內那如同末日景象的狂暴能量和破碎經脈,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新的、更加堅韌寬闊、閃爍著晶瑩光澤的能量通道,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霸道地、一寸寸地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