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你臉怎麼那麼紅啊!”
葉安看著王姨,一臉疑惑。
“不,沒事,酒勁大,喝多了。”
王姨急忙用酒勁來掩蓋。
“你接著說,你進入空間。”
葉安也就沒在意,他剛才正說到興頭上,描述自己如何在那個神秘的空間裡曆經千辛萬苦,脫胎換骨。
“加入那個永恒空間之後,嘖嘖,那可不得了!”
葉安挺直腰板,試圖找回剛才的氣勢。
“訓練場?那都是小意思!不是跟您吹牛,我現在這力氣,搬您那燒烤爐子就跟玩兒似的!”
王姨一邊慢悠悠地啃著雞翅尖,一邊笑眯眯地看著他:
“哦?手可劈石?那你倒是給王姨表演一個?正好門口那塊墊腳石我看著礙眼好久了。”
“嘿!您瞧好吧!”
葉安正愁沒地方展示自己的“強大”,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他目光炯炯地掃視屋內,最後鎖定在客廳角落用來裝飾的小型觀景石上——
一塊約莫籃球大小,看起來頗為堅硬的水衝石。
“就它了!”
葉安擼起袖子,露出雖然瘦削但線條已顯精悍的小臂,走到石頭前紮了個馬步,還煞有介事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王姨您看好了啊,這可不是花架子!空間認證的強化體質!”
王姨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眼神裡帶著看自家傻小子逞能的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葉安深吸一口氣,調動起他自認為磅礴的力量,將意念集中於掌緣。
他低喝一聲,一個淩厲的手刀,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向那塊光滑的石頭!
“給我開——!”
“哢吧!”
一聲清脆、響亮、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驟然響起!
空氣瞬間凝固了。
葉安臉上的豪情萬丈瞬間僵住,然後被劇烈的疼痛扭曲。他猛地縮回手,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冷汗“唰”就下來了,臉疼得煞白。
“嗷——!!疼疼疼疼疼!!!”
他抱著自己的右手手腕,原地蹦躂,呲牙咧嘴,剛才的“高手風範”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個疼得跳腳的毛頭小子。
“噗嗤——”
王姨終於忍不住了,看著葉安那副又疼又囧的樣子,捂著嘴笑出了聲,肩膀一聳一聳的,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哎喲我的傻安安喲!你這……你這劈的是石頭還是你的手骨頭啊?”
王姨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讓你逞能!讓你吹!還手劈石頭?你當你練的是鐵砂掌還是金剛指啊?哈哈哈……快過來讓姨看看!”
葉安疼得直抽氣,聽到王姨的笑聲更是窘迫得不行,臉紅到了脖子根,還不忘嘴硬:
“意……意外!純屬意外王姨!這石頭……它不按套路出牌!太硬了!”
他一邊嘶哈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到王姨身邊。
王姨拉過他的手,動作看似粗魯實則小心地捏了捏他的腕骨。
葉安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彆嚎了!輕微骨裂!”
王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還是藏不住。
“你這小子,從小到大,一得意就忘形!空間把你變強了,可沒把你腦子裡的水倒乾淨!”
“我……我這不是想給您展示一下嘛……”
葉安委屈巴巴,疼得直抽氣。
“展示個屁!差點把自己展示進醫院!”
王姨罵歸罵,還是起身去翻找跌打藥酒。
“不過……”
她一邊翻找一邊嘀咕。
“這恢複力倒是有點意思?”
果然,葉安齜牙咧嘴地感受著腕部的劇痛,同時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在傷處流轉,疼痛感正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在消退。
雖然骨頭癒合需要點時間,但腫脹和劇痛確實在飛快緩解。
他忙不迭地點頭:
“對對對!王姨您看,空間給的恢複力,杠杠的!這點小傷,一會兒就好!”
王姨拿著藥酒回來,看著葉安雖然還皺著眉但明顯沒剛才那麼疼的樣子,眼神裡多了幾分驚奇,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耐了。老實點,彆亂動了!”
葉安看著自己那瓶醬香白酒已經見底,又瞄了一眼王姨麵前那個散發著誘人醇香的粗陶酒壇。
手腕的劇痛在神奇的恢複力下正快速緩解,但剛纔出糗的不甘心又湧了上來,急需點更“帶勁”的東西來壯膽和挽回麵子。
“王姨……”
葉安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著那壇子。
“您看我這……也算曆經磨難,死裡逃生,您那寶貝酒,就賞我一口唄?就一小口!我保證不貪杯!”
“想都彆想!”
王姨立刻護食,把酒壇子抱得更緊。
“你那點小身板兒,還想碰我這個?老老實實喝你的……咦?”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看了看他明顯比三個月前成熟堅毅了些的輪廓,眼神變得柔和而深邃。
“安安啊……”
王姨放下藥酒,語氣鄭重了些。
“你這次回來,確實不一樣了。雖然還是那麼毛躁,但……像個能扛事兒的大小夥子了。”
葉安一愣,不明白王姨怎麼突然感慨起來。
王姨站起身,拍了拍圍裙上的灰:
“既然你長大了,有些東西……也該交給你了。”
她轉身朝裡屋走去。
“你爸媽當年走的時候,留了點東西在我這兒,托我等你長大懂事了再給你。本來想等你再穩重點,不過……看你今天這‘表現’……”
她回頭促狹地笑了笑。
“也算‘長大’了吧?你等著,我去拿。”
看著王姨的背影消失在裡屋門口,聽著裡麵翻箱倒櫃的聲音,葉安的眼睛“唰”地亮了!
天賜良機!
父母留下的東西固然重要,但此刻,那壇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琥珀色液體,纔是他“證明自己”的最佳目標!
連那麼硬的石頭都敢劈,還怕區區一杯土釀?
說乾就乾!
葉安如同餓虎撲食,一個箭步衝到桌邊,一把抄起王姨那粗陶壇子——沉甸甸的,酒香更濃鬱了,直往鼻子裡鑽。
他心臟砰砰直跳,既有偷酒的刺激,也有對“強者之酒”的嚮往。
“就一口!嘗嘗味兒!讓王姨看看我的‘實力’!”
他給自己打氣,學著王姨的樣子,對著壇口,仰起脖子——
“咕咚!”
他狠狠灌了一大口!
那酒液入口的瞬間,完全不是想象中的辛辣或者醇厚,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爆炸性的、彷彿濃縮了無數個烈日和風暴的狂暴能量!
“臥——!!!”
葉安隻來得及從喉嚨裡擠出一個變調的、充滿了極致驚駭和難以置信的單音節詞,眼睛猛地瞪圓,瞳孔瞬間渙散!
他感覺自己腦子“轟”的一聲,像是被一顆恒星在顱內引爆!
所有的意識、力量、引以為傲的空間強化體質,在這股狂暴絕倫的酒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狂風中的燭火,瞬間被吹得七零八落,徹底熄滅!
眼前的世界瞬間被一片熾熱的白光吞噬,然後是無邊無際、無法抗拒的黑暗。
他身體一軟,像根被抽掉骨頭的麵條,直挺挺地、毫無聲息地向後倒去。
“哐當!”
一聲悶響,葉安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那粗陶酒壇脫手滾落一旁,琥珀色的珍貴酒液汩汩流出,濃鬱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酒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幾乎同時,王姨拿著一個古樸的小木匣子從裡屋走出來,臉上的鄭重還未散去,就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
“安安——!!!”
王姨的驚呼聲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慌,瞬間蓋過了那醉人的酒香。
她手中的木匣“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顧不上了,瘋了一樣撲向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葉安。
房間裡隻剩下濃鬱到令人窒息酒香和王姨帶著哭腔的、一遍遍的呼喚:
“安安!安安!你醒醒!彆嚇王姨啊!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