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葉安一行人徹底開啟了“北京快樂遊”模式。
故宮、頤和園、南鑼鼓巷、後海……能逛的地方都逛了個遍……能吃的也都吃了個遍。
楚子航依舊沉默寡言，但走路的步子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因為每次出門，夏彌都會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而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僵硬。
路明非成了厄裡芬的“遊戲指導”——每天晚上都會遠端連線，教那頭巨龍玩各種遊戲。
厄裡芬的學習速度驚人，現在已經能在《星際爭霸》裡和路明非打得有來有回了。
芬格爾每天扛著相機到處拍，說是要“記錄這曆史性的時刻”，實際上是在尋找下一個可以賣給校刊的八卦素材。
繪梨衣最開心。她第一次來北京，看什麼都新鮮。葉安陪著她逛遍了每一個景點，給她買各種小玩意兒，看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而凱撒——
凱撒這兩天一直心不在焉。
自從葉安告訴他關於厄裡芬的事情之後，他就一直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
葉安原本以為凱撒會震驚，畢竟“楚子航喜歡的人是龍王”這種事，正常人怎麼也得消化幾天。
但凱撒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龍王？還是雙生子？其中一個和楚子航……有意思！”凱撒的眼睛亮得嚇人。
“這種情節，曆史上都沒發生過！我必須親眼看看！”
葉安：“……”
這就是傳說中的“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嗎？
“過兩天就能見到了，”葉安說，“我那個平台快搭建好了。”
凱撒點點頭，但那種興奮的表情一直沒下去。
……
這天下午，一行人正在後海的一家酒吧裡喝下午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湖麵上波光粼粼，幾隻鴨子悠閒地遊過。酒吧裡放著慵懶的爵士樂，一切都那麼愜意。
凱撒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微皺起。
是加密頻道。
“我接個電話。”他起身走向角落。
葉安瞥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兩分鐘後，凱撒走了回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我得離開一下。”他說。
葉安放下茶杯：
“怎麼了？”
凱撒搖搖頭：
“沒什麼大事。家族那邊說有點事，讓我過去一趟。”
葉安看著他：
“用不用幫忙？”
凱撒笑了笑：
“不用。小事，我自己處理就行。”
他說完，朝眾人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葉安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但他沒有多想。
畢竟加圖索家的事，凱撒自己應該能處理好。
……
婚慶大廈，地下三層。
“轟——！”
一聲悶響，整個地下空間都顫抖了一下。
碎石簌簌落下，塵土飛揚。
煉金陣中央，那個一直穩定的裂隙忽然劇烈波動起來。黑色的光芒如同沸騰的水，在陣眼中翻湧、膨脹、最終——
“砰！”
一道門戶開啟了。
那是一個邊緣不規則的洞口，裡麵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但從裡麵湧出的氣息，冰冷、古老、令人心悸——那是屬於尼伯龍根的氣息。
s級小隊的隊長——阿爾維斯·加圖索——站在煉金陣邊緣，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洞口。
他是加圖索家培養的王牌專員，s級血統，身經百戰。他的臉像刀削斧鑿，冷硬如石，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通道開啟了。”副隊長馬庫斯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正在閃爍的探測器，“能量波動穩定，可以進入。”
阿爾維斯點點頭，轉身看向身後的隊員們。
“盧卡斯，克勞迪婭，塞巴斯蒂安。”他一一點名，“檢查裝備，五分鐘後進入。”
“是！”
三名隊員齊聲應道。
阿爾維斯最後看向馬庫斯：
“少主那邊通知了嗎？”
馬庫斯點頭：
“已經發了訊息。他會自己過來。”
阿爾維斯沉默了一秒，然後轉身，率先踏入那道黑色的門戶。
“行動。”
……
尼伯龍根內部。
阿爾維斯的雙腳落在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地鐵？
“繼續前進。”他低聲下令。
小隊展開隊形，沿著街道向前推進。
他們手裡的煉金道具不斷閃爍著光芒，指引著方向。
那是專門用來追蹤龍王的儀器，能夠捕捉到龍王特有的能量波動。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阻礙”。
但s級小隊的戰鬥力遠超普通混血種，一路推進，勢如破竹。
最終，他們來到了儘頭。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粗糙的岩壁，昏黃的燈光，堆積如山的零食包裝袋，還有——一台正在執行的遊戲機。
遊戲機的螢幕還亮著，上麵是暫停的《星際爭霸》界麵。
而在遊戲機旁邊——
一頭巨龍正趴在那裡。
它太大了。
即使趴著，那龐大的身軀也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
青黑色的鱗片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圍的空氣微微震動。
但此刻，它正用那巨大的龍爪，小心翼翼地捏著一片薯片，往嘴裡送。
聽到動靜，它抬起頭。
那雙金黃色的眼睛裡，先是茫然，然後是好奇，最後——
是友善。
“咦？”
厄裡芬放下薯片，歪著頭看向這些不速之客。
它的動作在一頭巨龍身上顯得格外笨拙，卻又莫名可愛。
“是葉安哥哥的朋友嗎？”它問。
阿爾維斯沉默著。
身後的隊員們也沉默著。
他們見過很多龍類——死侍、次代種、甚至初代種的殘骸。但從來沒有哪頭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們。
那眼神裡，沒有敵意，沒有警惕，隻有一種……天真？
厄裡芬沒有得到回答，但並不在意。它隻是繼續用那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些人。
“你們好呀。”它說，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歡迎，“幾位先生女士，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