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某間隱秘的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位於圖書館地下三層，周圍被厚達數米的混凝土和煉金術加固的合金包裹。
沒有窗戶，沒有網路訊號，甚至連諾瑪都無法監控這裡——設計之初就是為了討論最機密的議題。
此刻，會議桌旁坐著幾個人。
凱撒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意外，有審視，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因為他認識麵前這些人。
加圖索家的戰術小隊。
真正的王牌。
領隊的那人身材魁梧，麵容剛毅，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
他身上的氣息沉穩而內斂，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個s級血統的頂尖專員，原本是負責長老們的安全的。
他身後站著四名隊員，個個精悍，每個人的血統評級都在a 以上。
這配置，在混血種世界任何一個組織裡，都堪稱豪華。
而在他們麵前的會議桌上，放著一個箱子。
那箱子不大，約莫四十公分見方，通體啞光黑，沒有任何標識。
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這玩意的保密程度極高。光是看著它，就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凱撒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箱子上。
他開口，語氣懶散而隨意：
“說吧，這麼大陣仗。”
領隊敬了一個標準的禮，聲音低沉而恭敬：
“我等奉長老之命，前來協助少主，擊殺龍王。”
凱撒挑了挑眉。
“那群老不死的。”
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敬意，甚至帶著幾分嘲諷。
對於加圖索家族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們，他向來沒什麼好感——尤其是那些半死不活、隻知道躲在幕後指手畫腳的老家夥。
但他對“擊殺龍王”這件事，倒是很感興趣。
“擊殺龍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彆逗了。咱們打包加一塊，都不如龍王一根手指頭。”
他說的是事實。
混血種再強，麵對真正的初代種，也不過是螻蟻。
但他說完這句話後，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些老家夥，活了那麼久，不應該是沒腦子的。
他們既然派出了這支精銳小隊，還帶著這麼一個保密級彆極高的箱子，那就說明……
他們真的有某種倚仗？
凱撒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箱子上。
領隊似乎讀懂了他的想法，微微側身，讓出位置：
“請少主親自開啟。”
凱撒站起身，走到桌前。
他低頭看著那個箱子，發現它的開啟方式複雜得令人發指——
密碼輸入。
指紋識彆。
瞳孔掃描。
還有最後一重——血液檢測。
領隊遞過來一枚極細的針，凱撒接過來，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指定的凹槽裡。
“滴——驗證通過。”
一個機械的女聲響起。
箱子的蓋子緩緩彈開。
凱撒低頭看去。
裡麵躺著五枚子彈。
純黑色的彈頭，在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暗沉的光澤。
那光澤不像是金屬，更像是某種凝固的液體，又像是封存了無數歲月的琥珀。
僅僅是看著它們，就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那種感覺，就像是麵對龍王的龍威，隻是微弱了許多。
凱撒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領隊，兩手一攤：
“就這？”
領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微微欠身，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
“少主，這並非普通的子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由高純度賢者之石製成的子彈。足以擊殺龍王級彆的目標——徹底毀滅其精神。”
賢者之石。
凱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當然知道賢者之石是什麼。
那是煉金術的最高成就，是能夠封印、禁錮乃至毀滅龍類靈魂的禁忌之物。
傳說中，一枚足夠純度的賢者之石，可以讓龍王級彆的存在徹底湮滅，連複活的機會都沒有。
但那隻是傳說。
他從未見過真正的高純度賢者之石。
而此刻，五枚由這種材料製成的子彈，就靜靜地躺在他麵前。
“哦？”
他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絲真正的興趣：
“這麼強？”
領隊點了點頭：
“這是家族數百年的積累。如今傾囊相授，隻願少主能夠成功擊殺龍王，為家族贏得無上榮光。”
凱撒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再次看向那五枚子彈。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合上箱蓋，將箱子拉到自己麵前。
“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語氣恢複了那種懶散的隨意：
“東西我收下了。你們可以走了。”
領隊愣了一下：
“少主，我們可以留下協助——”
“不用。”
凱撒打斷他，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有自己的隊伍。你們回去複命就行。”
領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凱撒那雙沒有絲毫商量餘地的眼睛，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再次敬禮：
“是。”
然後帶著那四名隊員，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攏。
會議室裡隻剩下凱撒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麵前的箱子，沉默了很久。
賢者之石子彈。
足以擊殺龍王的武器。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成為那個親手終結龍王的人，可以獲得無上的榮耀，可以讓整個混血種世界仰望——
但他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有了這些子彈，他就可以在戰場上，更多地幫助葉兄了。
那個總是懶洋洋的、卻又無所不能的葉兄。
凱撒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箱子，自言自語道：
“葉兄，這次，我可不止是來湊數的了。”
窗外——雖然沒有窗戶，但他彷彿能看到外麵的天空。
陽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