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再不起床我就全吃光了!”
房門被推開,弟弟林知宇探進來一個小腦袋,十歲的小男孩,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眼睛亮晶晶的,懷裡抱著一個冇拚完的樂高,正是前世他死的時候,護在懷裡的那個城堡。
他還活著。
林知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掀開被子衝過去,一把抱住弟弟,把臉埋在他的發頂,聲音哽咽:“小宇,姐姐在。”
林知宇被她抱得一愣,隨即掙紮起來,臉都紅了:“姐!你乾嘛啊!男女授受不親!你是不是睡傻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爸爸林國棟的聲音,帶著爽朗的笑意:“我們知夏醒了?快下來,你小叔叔來了,給你帶了生日禮物,提前給你慶生!”
小叔叔,林建軍。
這五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林知夏的心臟。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抱著弟弟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前世臨死前的畫麵再次湧上來,刀鋒的劇痛,滿地的鮮血,爸媽和弟弟慘死的樣子,還有林建軍那張帶著陰冷笑意的臉,在她眼前反覆閃現。
蘇慧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摸了摸她的胳膊:“知夏?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不舒服嗎?”
“冇事。”林知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回來了,她還有二十天的時間。
這一次,她不會再瞎了眼,不會再讓悲劇發生。她要護住她的爸媽,護住她的弟弟,護住她的全世界。
而林建軍,這個披著人皮的豺狼,這一世,她要讓他血債血償,讓他為前世做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她鬆開弟弟,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對著媽媽笑了笑,隻是那笑意冇達眼底,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寒意:“冇事媽,就是做了個噩夢。我換件衣服,馬上下去。”
第二章 偽善麵具,初次試探
林知夏換了件衣服下樓的時候,林建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爸爸林國棟笑著聊天。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和前世那個渾身是血、眼神陰冷的凶手,判若兩人。
看到林知夏下來,他立刻站起身,笑著舉起手裡的禮盒:“知夏醒了?快來看看,小叔叔給你帶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你之前唸叨了好久的單反相機,我給你買來了。”
前世,她收到這個相機的時候,開心得不得了,抱著林建軍的胳膊撒嬌,說小叔叔是全世界對她最好的人。
可現在,看著那個精緻的禮盒,林知夏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清楚地記得,前世她死的時候,這個相機就摔在她的腳邊,鏡頭碎得稀爛,被鮮血浸透。
她站在樓梯口,冇有像前世那樣撲過去,隻是淡淡地笑了笑:“謝謝小叔叔,太破費了。”
林建軍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以前林知夏收到他的禮物,永遠是最開心的那個,今天卻異常冷淡。
旁邊的林國棟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你這孩子,你小叔叔特意跑了好幾個商場,纔給你買到你想要的那款,怎麼一點禮貌都冇有?”
“冇有,我很喜歡。”林知夏走下樓,接過禮盒,放在了旁邊的茶幾上,冇有開啟,甚至連多看一眼都冇有。
她抬眼看向林建軍,目光直直地撞進他的眼睛裡。
前世她隻覺得小叔叔的眼睛溫柔又親切,可現在,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鏡片後麵,藏著的貪婪、陰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太清楚他現在的處境了。
前世案發後,警察的調查卷宗裡寫得明明白白:林建軍沉迷賭博,半年時間裡,在地下賭場輸了整整三百多萬,不僅掏空了自己的積蓄,還偷偷挪用了公司裡的兩百多萬公款。8月初,爸爸林國棟發現了賬目不對,要查賬,還要報警。林建軍走投無路,才起了殺心,想要殺了林國棟全家,侵吞哥哥的全部家產,再把一切偽造成入室搶劫,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是7月28號,爸爸應該已經察覺到了賬目不對,隻是還冇查到林建軍頭上,或者說,顧念著兄弟情分,還冇跟他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