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兩夜的車程，火車終於要到京市了。
雖然林溪妍坐得腰痠背痛，但此刻她整個人都精神了，扒著窗戶往外看。
“到了到了！”她回頭沖秦少鋒喊，眼睛亮得星星。
秦少鋒站起身，把行李從座位底下拖出來。
兩個大包袱，他兩手各拎一個。小手提袋給林溪妍提著。
“走。”
車門一開，冷風灌進來。
站台上人來人往，扛著大包小包的人流往外湧。
林溪妍剛下去就被擠了個趔趄，秦少鋒一隻手扶住她胳膊，把行李換了個手，用身子擋在她前麵。
“跟著我。”
林溪妍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忽然整個人定住了。
遠處，出站口邊上，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正朝這邊揮手。
林溪妍眼眶一熱，拉著秦少鋒就往前擠。
“大哥！大哥！”
她一邊擠一邊喊，聲音都有點破音了。
前麵的人回頭看她，林溪妍不管不顧地往前鑽，秦少鋒在後麵護著。
林知行幾步跑過來，一把接住衝過來的妹妹。
“溪妍！”
林溪妍撲進他懷裡，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林知行拍著她的背，自己眼眶也紅了。
“瘦了。”他啞著嗓子說。
“哪有……”林溪妍抬起頭，含著眼淚打量他，“哥你也瘦了，是不是廠裡太累……”
“不累。”林知行抹了把眼睛，看向站在旁邊的秦少鋒。
秦少鋒把行李放下，站直了，叫了一聲：“大哥。”
林知行看著他，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辛苦了，一路照顧溪妍。”
“應該的。”
林知行彎腰拎起兩個包袱，秦少鋒要搶，被他擋了：“你拎一路了，讓我也出點力。走，回家，爸媽在家等著呢。”
三個人擠出站，外頭是京市灰濛濛的天。
公交車站在廣場邊上，排著長隊。
林知行帶他們繞到另一邊，上了一輛沒那麼擠的車。
林溪妍靠著車窗，看著外麵的街道。
樓房比省城高，馬路比省城寬，騎自行車的人烏泱泱一片。
她看得目不轉睛。
“變了沒？”林知行笑著問。
“變了。”林溪妍說，“又好像沒變。”
公交車晃晃悠悠開了一個多小時，在一處掛著“京市大學”牌子的大門口停下。
往裡走，路兩邊是有些年頭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
穿過幾條小路，進了一棟三層老樓。
“累了吧？”林知行回頭看秦少鋒。
秦少鋒搖搖頭，拎著行李往上走。
三樓左邊那扇門，林知行掏鑰匙的時候，門從裡麵開了。
林母站在門口，圍著圍裙，手還在圍裙上擦了擦。
她看著站在樓梯口的女兒，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媽……”林溪妍叫了一聲，眼淚又下來了。
林母一把把她摟進懷裡，哭得說不出話。
林父從後麵走過來，拍拍妻子的肩膀，聲音也有些哽：“進屋說，進屋說，外頭冷。”
屋裡暖洋洋的，煤爐燒得正旺。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整齊乾淨。
靠牆是一排書架，滿滿當當塞著書，有幾本還摞在茶幾邊上。
窗簾是素凈的格子布，沙發上的墊子一看就是手工鉤的。
林母拉著林溪妍坐到沙發上，眼淚擦了又流，流了又擦，話都說不利索。
林父招呼秦少鋒坐，給他倒了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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