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妍泡完腳，剛想把腳從盆裡抬起來，秦少鋒已經彎腰把毛巾遞過來了。
“擦乾。”他說。
林溪妍接過毛巾，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爸媽和大哥。
兩個人正聊著什麼，但眼角餘光明顯都往這邊瞟。
她快速擦了腳，秦少鋒端盆去了衛生間。
水聲嘩啦嘩啦的，林母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少鋒，放那兒就行，一會兒我收拾！”
“沒事，媽，我來就可以。”
秦少鋒出來時，林母已經把菜端上桌了。
林溪妍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紅燒肉，滿滿一大碗，油汪汪的，肥瘦相間，上麵撒著蔥花。
旁邊是條紅燒魚，煎得金黃，澆著醬色的湯汁。
還有一隻燉雞，熱氣騰騰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另外配了幾個素菜，擺了滿滿一桌。
“媽……”林溪妍看著這一桌，“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林母把她按坐在椅子上，“你好幾年沒回來，少鋒又是頭一次上門，怎麼能不多做點？”
林父從櫃子裡拿出一瓶酒，沖秦少鋒晃了晃：“少鋒，能喝兩口不？咱爺倆今天喝點。”
秦少鋒站起來：“爸，我來倒。”
林父擺擺手：“你坐你坐，今天是客人。”
“不是客人。”秦少鋒接過酒瓶，“女婿。”
林父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秦少鋒的肩膀：
“好，好！女婿就女婿，來來，都坐下。”
林知行在旁邊笑，也把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推。
酒倒上，林父端起杯：
“來，第一杯，歡迎溪妍和少鋒回家。”
幾個人碰了杯，林母在一旁催：“快吃菜快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著，一筷子紅燒肉夾進秦少鋒碗裡，“少鋒，嘗嘗媽做的紅燒肉，看看合不合口味。”
秦少鋒咬了一口，點頭：“好吃。肥而不膩。”
林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又給他夾了塊魚：“再嘗嘗魚，我特意一大早去市場挑的，活的！”
秦少鋒剛把魚肉放進嘴裡，林父舉杯又來了：“少鋒，來，走一個。”
“爸，讓他先吃口菜……”林溪妍忍不住開口。
林父裝作沒聽見，酒杯已經舉到秦少鋒麵前了。
秦少鋒端起杯，跟林父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林知行在旁邊看著，也端起杯：“妹夫，咱倆也得喝一個。”
秦少鋒又倒上，跟林知行碰了。
林母趁機又往他碗裡添菜：“快吃快吃，別光喝。”
一頓飯，林父和林知行輪番舉杯，秦少鋒來者不拒，每次都是先乾為敬。
但他始終坐得端正，雖然話不多，但有問必答。
林父問他：“在部隊待了幾年？”
“七年。”
“什麼兵種？”
“偵察兵。”
林父點了點頭：“偵察兵好啊，鍛煉人。”又舉杯，“來，再喝一個。”
林知行在旁邊插嘴：“妹夫，你比我強，我這酒量不行，今天陪你喝，算捨命了。”
秦少鋒看了他一眼：“大哥隨意，我幹了。”
又是一杯。
林母一邊給林溪妍夾菜，一邊偷偷觀察秦少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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