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衝上來就要動手，秦少鋒一隻手擋住：“等乘警。”
乘警很快到了，撥開人群擠進來。
秦少鋒把人和那個布包一起交過去，簡單說了兩句。
乘警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把人銬上帶走。
男人被押著往前走時，還回頭瞪了秦少鋒一眼，眼裡滿是怨毒。
秦少鋒沒看他，轉身往回走。
林溪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過道邊，攥著手看著他，臉色有點白。
秦少鋒走過去，把她往座位那邊帶了帶：“沒事了。”
林溪妍沒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旁邊有人湊過來，拍他肩膀：“同誌，好眼力！咋看出來那孫子是壞人的？”
秦少鋒把林溪妍的手握緊了些，往座位那邊走。
問話的是個中年男人，戴著頂舊棉帽，一臉好奇地跟在後頭。
旁邊幾個人也湊過來，等著聽。
秦少鋒在座位邊停下，讓林溪妍先坐進去。
自己沒坐，就站著。
“一開始不確定。”他說，“後來發現他反應不對。”
“咋不對？”棉帽男人追問。
“那個女人尖叫的時候，周圍所有人都往那個方向看。”秦少鋒聲音不高，但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下來聽，“他也醒了，但沒往那邊看。”
旁邊一個抱孩子的婦女愣了愣：“那往哪看？”
“往車門。”秦少鋒說，“他醒了第一件事，是看車門在哪兒。”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小聲嘀咕：“這有啥……”
秦少鋒接著說：“廣播一響，他站起來就走。不是往人多的地方走，是往人少的地方走。”
“那也可能是去廁所啊？”有人問。
“廁所不在那個方向。”秦少鋒說，“他走的那個車廂連線處，是離廁所最遠的。”
棉帽男人拍了下大腿：“對對對！我剛纔想起來，廁所是在咱們這頭，他往那頭走確實不對！”
秦少鋒繼續道：“他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看啥？”
“看我。”秦少鋒說，“我當時靠著椅背裝睡。他那一眼，不是看熱鬧，是在看有沒有人注意他。”
周圍的人不說話了，都盯著他。
“最關鍵的，”秦少鋒頓了頓，“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沒猶豫。”
“沒猶豫咋了？”有人問。
“一個人如果隻是想去看熱鬧，走到一半會停，會猶豫，會再看看。”秦少鋒說，“但他沒有。
他知道自己要往哪兒走，也知道什麼時候走。”
棉帽男人倒吸一口氣：“我滴個乖乖……這是踩好點的啊！”
“應該是。”秦少鋒點頭，“等人販子抱走孩子，他負責在另一邊下車，如果孩子媽反應過來追，他能製造混亂，或者乾脆也下車，兩邊會合。”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嗡嗡的議論聲響起來。
“媽呀，這腦子……”
“同誌你是幹啥的？這都能看出來？”
“太厲害了！要不是你，那人就跑了！”
秦少鋒搖搖頭：“隻是剛好看見了。”
“你別謙虛！”棉帽男人一把拍在他胳膊上，“這回要不是你，哪裡能抓住人販子同夥。
等人販子下了車，往哪個村裡一鑽，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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