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帶著威脅的語氣一出,陳參身體一綳,慌忙低下頭。
沈小姐!!!
沈訣幾乎是瞬間就把掛在門邊的大衣給她套上。
陳參這纔敢小心翼翼看了眼沈輕裘的臉色。
我滴媽耶~
沈小姐看起來不像演的,這會兒真生氣了?
這阿爵對沈小姐來說真真這麼重要?!
完了完了,要替少爺叫醫生了,不知道少爺還能不能撐到醫生來。
沈訣本就壓製著的怒氣瞬間被這句話點燃,心比之前吃陳參醋的時候還要沉。
“他是誰?你之前的男朋友?你們到哪兒一步了?你是不是喜歡他?你這麼在乎他是嗎?!”
陳參突然發現沈輕裘也有些怪異,臉色是非正常的白,上挑的雙眼此刻結滿冰霜。
完了完了,不會真是沈小姐男朋友吧?
那少爺豈不是小三,這還能上位嗎……
“滾!”“好的少爺。”
陳參麻溜地離開。
沈輕裘此刻也有些衝動,壓根沒想到要跟他解釋。
現在腦海裡是前世沈訣在眼前自殺的畫麵,而後自己也被拉著陷入泥潭,滿手鮮血……
“你不準動他。”
“我偏要。”
沈訣呼吸急促,氣得手都在抖,直接將手中的平板用力砸向走廊的牆壁,瞬間四分五裂。
她何曾這麼陌生、漠然地跟他說過話。
這副軀殼儼然如紙牆一般,塵封在身體裏的巨獸輕而易舉衝破枷鎖,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
殺了他。
殺了他就好了……
殺了他,她就沒了念想,她就會是自己一個人的……
沈訣雙目赤紅,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往外拖。
“我還要讓你親眼看著他死,男朋友是嗎?很快就不是了。”
本來恢復了些神智的沈輕裘再聽到那個字眼時,築起的高牆再次功虧一簣。
“沈訣!你瘋了?!”
“嗬~我是瘋了!”沈訣全然不顧,半拖半拽地拉著她出了別墅。
“我說過,我就是個瘋子,可沈輕裘,你逃不掉的。”
眼下兩人的情緒都過於激動,拉扯的過程中沈輕裘的拖鞋都落下了一隻。
腳底突然鑽進一個尖銳物,沈輕裘這才緩緩平復心情,神智逐漸回籠。
可疼痛卻沒有在此刻佔據意識上風,比起這短暫的刺痛,她更害怕那個地方。
沈輕裘用盡全力抽出手,手腕早已紅了一圈,在白皙之下顯得格外刺眼。
換在平日裏,她的實力和沈訣平分秋色。
但也可以說是略佔上風。
剛剛一時著急,竟然被他拽著走。
丟人。
“他不是我男朋友,也不喜歡他。”
沈訣全然聽不見,雙目猩紅地盯著她,卻也沒再強製拉著她走。
沈輕裘伸腿將另一隻拖鞋勾過來穿好,動作自然到沈訣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你放他進來,我跟他說點事。”
“不可能!”
情敵上門挑釁就算了,還要允許他大發慈悲地進到自己的領地,沈訣不容置喙地回絕。
沈輕裘腦子也睡糊塗了,懊惱地解釋:“那是我爸,先讓他進來。”
陳參邁著湯姆步伐從兩人身邊經過,正打算逃出這棟別墅,卻聽到了這樣一句。
“你爸?!”
想到監控下英俊帥氣的男人,陳參搖頭,“不可能啊,沈小姐,這也太年……”
剩下的話他沒再說下去,因為少爺的眼神明顯在說:你怎麼還沒滾?
陳參再次麻溜地滾了。
“沈輕裘,你現在還敢對我撒謊了?就為了一個醜男人!”
“……”
雖然沒看過監控,但依她老子的審美,也不會弄些醜的麵具戴。
“人皮麵具,先讓他進來。”
沈訣臉色好轉,卻也沒好到哪兒去。
想到他剛剛為了其他人這麼對她?!
還是一個男人?!
不管是她的誰,他心裏還是憋著氣。
沈輕裘上輩子怎麼想怎麼來。
可這一世不一樣,她也有了害怕的東西。
她輕輕一跳,長腿纏上他的腰,臉窩在他肩膀,語氣明顯在討好他。
“阿訣,我就跟他說幾句話,不跑,我發誓。”
沈訣在她跳上來的一瞬就托住了她的臀,手心豐盈的充實使得他離紂王又近了一步。
她刻意的撩撥,直接讓剛剛發病入深的沈訣潰不成軍,輸得一塌糊塗。
“如果敢騙我,你知道下場。”
“不騙,但你上樓,不準下來。”
聽到這個條件,沈訣剛恢復的理智瞬間崩潰,大掌輕而易舉地捏住她的下巴。
“你是想跟他跑嗎?!沈輕裘!你還想騙我?!”
比他的盛怒來的更快的是一抹溫熱,粘稠軟嫩,一觸即離。
沈訣怔在當場,手指緩緩覆上她舌尖舔過的嘴角,喉結上下吞嚥,聲線驟然變得沙啞。
“再親一口。”
麵前的女人像是隻黏人妖媚的狐狸精,偷偷舔了他之後的模樣嬌俏靈動,讓他隻想夜夜笙歌。
沈輕裘如願地吻了上去,卻被他摁住後腦勺深度索取,纏著她不放。
果然,即便重來一世,這男人骨子裏的色性還是改不了。
明明隻吻了一次,就已經從青澀轉為老油條。
沈堰說十分鐘可真就是十分鐘。
盯著男人不滿的雙眼,沈輕裘還是推開了他,安撫一吻。
“乖~一會兒給你親。”
沈訣被哄得南北不分,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樓,沒幾秒又紅著臉給她拿下來一件內衣,“穿好!”
很快,又再次離開。
沈輕裘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百感交集。
前世她給那邊發了訊息,糊弄過去昨晚沒回去的原因,因此爸和沈訣的對峙也被推到了後麵。
她以為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去應對,可沒想到這一切來得這麼快。
沈輕裘去一樓洗手間穿好衣服,再出來時深吸了口氣。
平日裏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淡然蕩然無存,隻剩下充斥著全身的恐慌和緊張。
沈訣。
麵具之外的他看著好哄、黏人、有時候還挺乖,隱藏在麵具之下是從未暴露過的偏執陰暗。
前世她被徹底囚禁之後,沈父沈堰來要人。
他卻隻是笑著看著她,話語間卻透著陰森。
“沈園地下全是炸彈,我和寶寶死在一起,讓他們給我們陪葬,好不好?”
沈堰聽到後又氣又急,無論怎麼威脅他都不肯放人。
沈輕裘行走在刀尖之下,要說死,她一點不怕。
可當看到因為一句“你配不上她”而被他用槍口對著的沈堰時,沈輕裘頭皮都在發麻。
“寶貝~”輕快的步伐和聲音打斷了沈輕裘的回憶。
熟悉的聲音傳來,她的眼眶幾乎瞬間漫上一圈水。
眼尾的紅灼傷了樓上沈訣的眼,疼得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