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裘抱著雙膝,垂下來的長睫輕顫,一張魅惑的小臉沒有表情的時候,讓人覺得有幾分疏離。
可此刻,卻莫名察覺到了在她身上從未有過的孤寂、落寞、恐懼。
沈訣霸道地抓著她的手,卻發現比平時還要冰冷,黑著的臉更沉了。
“沈輕裘,你威脅我?!”
“……”
“我不吃這套!別妄圖用身體威脅我!”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休想!”
陳參此時小心出來緩解氣氛,“少爺,您不是餓了,我去給您重新做點早餐?”
“滾!”
陳參:“……”
“少爺,那也不能不吃早餐,萬一生病了沈小姐會傷心的。”
“那就死吧。”
“……”
陳參無力反駁。
可到底聽到陳參的後半句話,沈訣還是提起她的手腕,逼迫她對上自己的視線,想窺探她眼底是否有擔憂的神色。
沈輕裘抽出手,向廚房走。
她瞭解沈訣,這人是真有胃病,他是真的能做到賭氣不吃飯把自己活活餓死病死的。
陳參立馬狗腿子地走到沈訣身邊獻殷勤。
“少爺,我就說沈小姐是在乎您的,她這是怕您身體出問題親自給您做早餐呢。”
“真的?”
“我保證,少爺你不放心我去給您看看。”
沈訣糾結了數秒。
陳參隻感覺到被無聲地侮辱了。
無他,因為自家少爺在他臉上掃了一圈,最後不屑地點頭。
這點頭的含義不言而喻。
“去吧,她要是掉一根頭髮,你知道下場。”
“我保證會保護好沈小姐!”陳參說完便進了廚房。
沈訣如坐針氈,便起身踱步客廳,嘴角的弧度快咧到外太空。
他就說,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心裏可關心他了,害羞說不出口。
還不知道她會下廚,她對自己就有那麼多秘密?
不行!她一切都是自己的,他不準她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她第一次在沈園下廚,這裏的工具她會不會用?萬一太笨受傷了怎麼辦?
而廚房內
陳參推門而入,收到沈輕裘不解的眼神後立馬解釋:“沈小姐,少爺他太擔心您,所以讓我來看看。”
沈輕裘沒回答,把鍋裡的雞蛋隨意地翻了個麵。
陳參始終站在廚房門口,與她保持距離,糾結了許久還是開了口。
“沈小姐,少爺他剛剛不是在威脅您,如果我們沒攔著,或者您……真的離開,少爺他真的會開槍的。”
沈輕裘懶懶地回了個“嗯”,倒了杯水靠在冰箱邊上聽他繼續。
以為她不信,陳參音量提了些,有些激動。
“真的!沈小姐,我知道少爺他心理有點問題,但他真的沒想要威脅您,也沒有想過傷害您。
用來挾持你的那把槍沒有實彈,雖然少爺不會開槍,但他還是害怕您有一丁點的危險。”
沈輕裘看著和商場裏那促銷員還有紅娘別無二致的陳參,挑眉調侃:“你給他徵婚呢?”
陳參一噎,“沈小姐您就別開我玩笑了。”
“隻有您能安撫少爺,我知道您對少爺已經很好了,也很感謝您的遷就和理解,我為少爺向您道個歉,真的很抱……”
他突然認真得像在發表獲獎感言。
沈輕裘不適地打斷他,“我可比你還小。”
陳參秒懂,迅速改口,不被打擾地繼續。
“很抱歉少爺對您……你造成了這麼多的困擾。
如果可以我想向沈小姐你提個冒昧的請求,能不能再多陪少爺一段時間,等到他情緒稍微好一些,你再離開?”
感受到陳參期待的目光,沈輕裘慢條斯理地將煎好的雞蛋盛出來,來了句:“確實挺冒昧的。”
“……”
“沈小姐……”
陳參一米九幾的大漢都快被她這句話嚇得哭出來了。
沈輕裘沒忍住笑了,示意他將餐盤端出去。
“逗你的,暫時不離開。”
“那就好那就好!”
陳參身上的冷汗霎時又縮回了毛孔裡,覺得對她還是不公平,雖然違心但還是小聲地嘀咕了句。
“如果沈小姐你這段時間要走也可以,就是別走得悄無聲息,給少爺留個念想別讓他想不開就好。”
沈輕裘正聽著他對沈訣如此關心忠誠的話。
下一秒又聽到他繼續補上後半句:“隻要人沒死就成。”
“……”
你家少爺知道你這麼關心他嗎?
兩人剛準備出廚房,就正好撞見了在門口站著的沈訣。
眼神幽怨得活像捉姦在床的正妻。
“你對他笑了。”語氣肯定。
雖然不知道兩人的聊天內容,可那陣嬌媚的笑聲還是傳進了他耳裡。
沈輕裘想到剛剛的事,麵對陳參的好臉色一沉,越過他離開,卻被沈訣抓住手腕。
陳參有眼力見地將吃的放上餐桌後就離開了,貼心地帶上了別墅的大門。
“放開。”
“做夢!”
“沈訣。”
某霸總放狠話的速度和怕老婆的反應快慢成正比。
沈訣先一步叫住要離開的她,“你餵我。”
沈輕裘一點反應都沒有,步伐都沒帶停一下。
“我還是餓死算了。”某少傲嬌地來了句。
沈輕裘真拿他沒辦法。
他真死了,遭罪的還是自己。
她徑直拐去餐廳,沈訣邁著霸總的步伐屁顛屁顛跟上。
被他抱坐在腿上,沈輕裘麵無表情地將整個煎蛋叉起送到他嘴邊。
沈訣皺著眉,不滿地看了眼沒有切成份的煎蛋,卻又想到是她親手做的,眉心瞬間舒展,低頭咬了一大口。
“鹹。”
她就撒了一丁點鹽,這人故意找茬,沈輕裘當即就要甩餐具走人。
“需要吃點甜的中和一下。”
擱這等著呢。
沈輕裘彎唇,塌腰貼近他,卻在即將觸碰那兩瓣薄唇之際拐彎。
沈訣清楚地聽到了耳畔的一聲嬌笑,帶了些嘲諷。
“沈少,想得真美。”
沈訣沉了臉,化悲憤為食慾,吃完了煎蛋後便指著她做的三明治,頤指氣使:“那個。”
就知道她關心他,還變著法給他做好吃的。
沈輕裘看向那兩三明治,起因是第一塊蛋煎糊了,索性給了簡單弄了個“一窮二白”的三明治。
兩片吐司、一個煎蛋……
在期待什麼?就這倆樣,沒了。
她沒什麼好脾氣,一股腦塞他嘴裏。
沈訣又氣又不能氣。
這傻女人太愛他有什麼辦法?就生怕他吃不飽。
他吃得很快,因為看出來了沈輕裘耐心即將耗盡。
他吃得急了有些嗆,沈輕裘又貼心地將牛奶喂到他嘴邊。
沈訣好不容易將嘴裏的食物嚥下,卻被她暴力的投喂弄得牛奶撒了一臉,有些順著下顎、脖頸流入貼身的白色襯衫。
他迅速做出反應,卻隻是用乾淨的雙手撐在沈輕裘腋下將她抱起放在一旁,也不說處理,就這麼看著她。
這幅畫麵實在違和又好笑。
“噗~”沈輕裘破功了,拿起紙巾給他擦著沾了牛奶的半張臉,很快帥氣逼人的霸總又重見天日。
“抱歉。”
道歉是說了,可人確實沒有一點道歉的樣子,眼底儘是揶揄。
在她笑出聲時,沈訣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在聽到她的道歉後又猛地恢復霸總人設,板起臉,抿唇不語。
沈輕裘沒有半分收斂,反而笑得更大聲,說著不怕死的話:“忘了拍點照片,可惜。”
沈訣臉又黑了幾分。
“濕身誘惑,還是第一次見牛奶浴的。”
沈訣聽到這話坐不住了,掐住她脖子,陰沉地反問:“你還見過其他人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