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陪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暗衛,算是哥哥,一直在她身邊保護。
這次度假前她給他和其他暗衛也放了個假,因此被下藥後,也無形中給那些人可乘之機。
沈輕裘回以一笑,沖他挑眉:“阿湛,擔心我?”
跟其他保護她的暗衛相比,他話最少,平日裏除了冷臉也沒什麼表情,跟個木頭人似的。
因而她最喜歡逗的就是他。
纖細的身體被籠罩在寬大柔軟的披風之下,隱約可見裏麵貼身艷紅的睡裙,偏偏嘴角還掛著揶揄的笑。
沈湛垂眸不語,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死板樣,耳垂卻微微發紅。
“行了行了,別老戲弄阿湛,人不像你,處處留情。”林恆沒眼看。
沈輕裘挽上他的胳膊,戳穿他的偽裝。
“嘖嘖嘖,剛剛還為了我跟沈訣放狠話,現在倒一臉嫌棄,林叔,其實心裏可稀罕了吧?”
還沒等林恆開口,大門那頭有人先不開心了。
“回來。”沈訣死死地盯著她抱住林恆的手,吐出冷漠的兩個字。
陳參和一眾保鏢皆是一副有苦難言的神情。
“沈小姐……少爺他……”
沈輕裘還有話沒說完,暫時隻能順著他,鬆手。
“哼!你居然有一天也會被威脅?”耳邊是林恆幸災樂禍的聲音。
“林叔,你不愛我了。”沈輕裘撥著手腕上沈訣剛拍回來的藍寶石手鏈,神情散漫,語氣卻像在委屈地撒嬌。
林恆哭笑不得,輕點了下她的額頭。
“行了,別演了,想回來就回來,我知道那小子玩不過你。”
“哦還有,老沈也來了。”
沈輕裘身體猛地一僵。
可很快就恢復如常,連近在咫尺的林恆都沒捕捉到。
沈輕裘從這個方向望向別墅頂樓的大鐘,離沈訣給的時間隻剩下半分鐘。
“讓他拐個彎回去,這事解決了,沒他什麼事。”
林恆沖她假笑,“恐怕不行,你老子已經在路上了,擔心呢,一段時間沒見你了。”
“不就兩周嘛。”沈輕裘說得輕鬆,卻將在地獄的十年裏、從未說出口的思念藏於眼底。
“你自己跟他說去吧,別又想讓我當傳話筒,走了。”
林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說走就走。
沈湛和一眾下屬收拾好武器。
“等等。”沈輕裘回頭看了眼一眼不眨望著她的男人。
他神情冰冷,卻沒有前世看上去那般陰鷙偏執,顯然,這會佔有欲還沒有惡化到前世程度。
她腦海中升起一抹邪惡的想法,想試探他這一世的底線到底在哪兒。
林恆隻是掃了眼就知道她憋著什麼壞主意,可到底心裏對於沈訣暗自威脅她鬆開自己還是有不滿和意見。
他無奈地將胳膊屈起,瞪了她一眼,“盡想出些鬼點子。”
沈輕裘笑得花枝亂顫,挽上他的胳膊,在沈園一眾保鏢不可思議和驚恐萬分的目光下轉身離去。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沈小姐!說好的不走呢!!!
“砰!”一聲槍響。
沈輕裘愣住,緩緩轉身。
沈訣隻靜靜盯著她,無波無瀾,宛若一灘死水。
他將手中沒有子彈的槍一扔,轉瞬卻掏出了另一把。
“少爺!”陳參和其他保鏢同時上前阻攔。
“不要啊少爺!”
沈訣終於捨得將視線分給其他人,淡淡道:“滾。”
陳參說什麼也不願意放手,和所有保鏢都一臉期待又慌張地望向沈輕裘。
林恆“嘖”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就聽說沈家這小子腦子有病,你惹出來的自己解決,走了。”
沈湛等人也跟著離開。
沈輕裘走上前,蠱人妖冶的臉上揚起冷笑,“威脅我?”
沈訣沒有回答。
見她回來,陳參和其他保鏢終是鬆了口氣,可下一秒……
“砰!”
“沈小姐!”一陣驚呼。
沈訣手中的槍不知何時落到了一雙柔若無骨的手中。
沈輕裘毫不猶豫地對準自己心口開了一槍,動作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包括沈訣。
預料的情況沒有出現,陳參和一眾保鏢再次鬆了口氣。
空槍。
沈輕裘將手中的槍隨手一扔,看向紅著眼盯著她的男人,美眸裡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無情,轉身離開。
“她怎麼敢?!”
直到那道身影上了車,後下車進了別墅,沈訣才咬著牙道,卻沒發覺雙手都在發顫。
“誰給她的膽子開槍?”
陳參一把鼻涕一把淚,扭曲事實的話說起來順理成章,做起來得心應手。
“少爺,沈小姐她是太在乎您,您剛剛那一槍應該是嚇到她了,所以她才會這麼生氣的。”
哪知沈訣更怒了,“她居然敢生我氣?沒有人敢這麼做。”
陳參擦了把額頭的汗,“少爺沈小姐她不是真生氣,她是太擔心您所以才這樣,您哄哄就好了。”
“哄?還沒有人敢讓我哄。”
“是是是,但少爺,沈小姐看起來的確很生氣,您如果不哄的話……”
沈訣思索了一分鐘,緩緩啟唇,“怎麼哄?”
“少爺,您稍微放低點姿態,然後說點軟話,或……”陳參話都沒說完就被沈訣打斷。
沈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斬釘截鐵地拒絕,“不可能。”
“……”
陳參沒再說什麼,和其他兄弟們一樣吃瓜,坐等自家少爺打臉。
沈輕裘回到客廳,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神情看不出任何異樣。
滿眼的紅映入眼簾,濺出的血液噴濺在她臉上,分不清有多少人的,直到一旁的河流被染成血紅色,才終於聽到了天道的那句。
“恭喜通關。”
如果他剛剛開了第二槍,是不是又要回到地獄?
這次又是多少?三百年?還是三萬年?
不過她剛剛也不是真玩命,那把左輪有一發空槍,仔細聽能聽出來。
陳參跟在沈訣身後走進別墅。
兩人進來時,沈輕裘也沒有施捨眼神半秒。
沈訣見她無視自己,沉聲道:“沈輕裘。”
沒有任何反應。
沈少被人甩臉,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她麵前,“聾了?”
沈輕裘視野裡闖入一雙黑色皮鞋和還有同色西裝褲下筆直的雙腿。
她從回憶中抽離,抬眼看他,吐出一個讓陳參無比熟悉的字:“滾。”
沈訣臉比墨汁還黑,剛要發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