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堰指著沈訣的鼻子,怒斥:“好你個沈訣,你就這麼騙我女兒?”
林恆也怒火中燒。
“沈訣,你趁她失憶欺騙她,不怕她清醒後記恨你嗎?”
以暗堂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她失憶這件事。
而失憶後她卻一直和沈訣在一起,所以顯而易見,沈訣纔是主謀。
對比兩人此刻的怒不可遏,沈訣倒顯得淡定許多。
他將沈輕裘帶進懷裏,替她縷好耳前的小碎發。
“老婆你忘了,昨晚我說過什麼了?”
沈輕裘想起來了。
他睡前對自己說,雖然自己父母雙亡,可還有養父。
不過養父也被惡人挑撥,信了替身這一說法,所以自己的孃家人對他恨之入骨。
祁妄耳力好,聽到這句“老婆”,把沈訣祖墳挖了的心都有了。
一頭銀髮被他抓得亂糟糟。
“沈訣!我少主什麼時候成你老婆了?!”
“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紀寧受不了這毒唯破防,捂著耳朵離他遠了點。
沈堰一聽,更是火冒三丈。
“老婆?寶貝,你別信他的鬼話,你們根本沒結婚,來爸爸這,我帶你回家啊。”
被戳穿,沈訣也絲毫不慌。
沈輕裘也沒有半分被欺騙的惱怒。
他昨晚也跟她說了,養父捨不得她,所以放話一輩子不嫁女,而她是偷偷拉著沈訣結的婚。
又瞞著他們,所以他們並不知情。
阿蒙一見到她,就吧嗒吧嗒跑過來。
陳參沒攔。
阿蒙走到沈輕裘麵前,剛準備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就被她退半步的動作傷害到。
阿蒙神情恍惚。
“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沈輕裘疑惑道:“你是我弟弟嗎?”
阿蒙憋著淚,連連點頭。
沈輕裘拚命在腦海裡搜尋這張臉,卻無果。
她抿唇。
“抱歉,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說完,她又看向沈堰。
醞釀了許久,才吐了一句“爸爸”。
“唉!”沈堰這個老父親啊,老淚縱橫。
女兒從小被親生父母拋棄,所以打心底就不喜歡這個稱呼。
從小到大,都是喊他“老頭”。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叫他。
這會兒變成林恆嫌棄他了。
這麼大個老男人了,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見他情緒很是激動,沈輕裘也能看出失憶前他對自己很好。
她試著同他打商量。
“我現在什麼都忘了了,也不認識你們。”
她一說完這句,沈堰哭得更傷心了。
沈輕裘手足無措,忙補充道。
“不過我相信一切都會慢慢想起來,但在這之前,我還不想回去。”
現在除了沈訣,其他人對她來說都是一片空白。
讓她無端地產生許多不安。
更何況,她和沈訣已經偷偷結了婚,按道理也確實應該陪著他。
祁妄這個暴脾氣,直接戳穿沈訣。
“少主,是他給你下藥導致你失憶,他就是個陰險小人!”
“你跟我們回去,讓齊靈製好解藥,少主你就能想起來了。”
沈訣扣住她的肩膀,讓她隻能對著自己。
這句是真沒撒謊:“老婆,不是我。”
沈輕裘嘴角微勾,安撫。
“我知道。”
“也別跟他們走,好不好?”
沈輕裘毫不猶豫就答應他。
“好。”
哪怕什麼也想不起來,可也能看出外麵這群人對她很好。
親人朋友都這麼好,可她卻義無反顧地和沈訣偷偷領了證,當時的她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沈訣也絕對不會是這種卑鄙小人。
沈輕裘看向沈堰,問:“這段時間我想住在這裏,可以嗎?”
女兒期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父愛泛濫,連一秒都沒用就點了頭。
沈輕裘笑著說。
“謝謝爸爸。”
沈堰嘴角的笑快要壓不住,掏出手機,祈求道。
“寶貝,能加個聯絡方式嗎?萬一哪天我想你了怎麼辦?”
沈輕裘當然沒拒絕。
於是,在紀寧祁妄的同款哀求下,她又把兩人也給加了。
離開前,眾人拗不過阿蒙,硬是把他留下了。
祁妄心裏那個恨吶。
早知道變傻子就能陪在少主身邊,他還要這個聰明的腦袋瓜幹什麼?
想要牽沈輕裘的手卻再度被委婉拒絕後,阿蒙無賴地坐在門口,哭得好大聲。
“哇!姐姐不要我了!”
“姐姐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去?!”
“姐姐!嗚嗚嗚,主人,我不走!”
沈輕裘想去哄他,可沈訣卻茶藝師附體,把人騙進屋了。
阿蒙抱著門,嚎啕大哭。
陳參無奈,開始哄孩子。
“阿蒙乖,沈小姐失憶了,暫時想不起來你是誰而已,不是不要你。”
阿蒙不哭了,委屈地反問:“真的?”
“嗯。”
陳參拿出哄孩子法寶:“我讓人給你做了好多肉,都是新鮮的,吃不吃?”
“吃!”
臥室
暗堂擅長製藥和暗器。
身為少主,沈輕裘從小就泡各種葯浴,迷藥毒藥吃的也不少。
即便沈厲這次找來的東西比較罕見,可以她的體質,也可以慢慢自愈。
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沈堰帶人來鬧這麼一出,藥性開始散了一點。
更何況,雙方說辭不一。
她雖然相信沈訣,可一點疑慮沒有,那也不可能。
她坐在床上,直直地盯著沈訣。
語氣肯定。
“你騙了我。”
“撲通”一聲,沈訣跪在地毯上,一手抓著她的衣擺。
“老婆,對不起。”
沈訣知道她暫時還沒想起來,否則不可能在這裏心平氣和地質問他。
而他也擅長利用失憶後的沈輕裘對自己的愛,博同情。
沒等她開口,他就先發製人。
“其實結婚證是假的,我們還沒領證。”
“你爸他不喜歡我,所以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想方設法拆散我們。”
“可老婆卻偷溜出來,說要跟我領證私奔,我怕你爸生氣,所以證辦了假的。”
“我們也不是一見鍾情,是我先愛上老婆,老婆後來才被我的誠心打動。”
說完這些,沈訣就垂著頭,等待判決。
可心裏門清。
沈輕裘斷不會因為這些生氣。
失憶後的她,被沈訣拿捏的死死的。
沈輕裘勾起他的下巴,細細打量他的神情。
卻找不到一點撒謊的痕跡。
想到在門外痛哭流涕的阿蒙,她靈光一閃。
“剛剛一直哭著喊我姐姐的那人是誰?”
沈訣回道:“阿蒙,你撿來的弟弟。”
沈輕裘命令道:“你在這不準動,我去問他。”
沈訣:“......”
世界還沒毀滅,他怎麼就看到末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