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什麼人他能不知道?!
臨州那種魚龍混雜的是非之地,他能讓孫兒捲入嗎?!
眾人議論紛紛。
“夫人?沈少什麼時候結的婚?”
“我就說,小門小戶怎麼可能上得了沈老爺子的法眼,沈少玩玩可以,沒想到竟然把人帶到這種場合?”
“沈哥哥怎麼會看上她?!”
最後這句是齊家千金齊雪說的,齊家和沈家是世交,京都早有傳言沈訣和齊雪兩人會聯姻,隻是沒想到被沈輕裘搶了先機。
一旁的小姐妹白靈安撫道:“雪雪,你別生氣,沈少就是玩玩,真正能站在他身邊的隻有你。”
齊雪冷哼,眼神打量著沈輕裘。
穆霖和孟鄔知道他玩真的,但還是詫異他終於捨得把人帶出來。
沈輕裘安靜地做個花瓶,誰也沒搭理。
老頭子對她沒什麼善意,用不著熱臉貼冷屁股。
麵對沈老爺子的怒氣值,沈訣打定了主意陽奉陰違。
“爺爺,不管您贊不贊成,她都是。”
沈老爺子呼吸急促,手止不住地顫抖。
沈訣上前替他順氣,期間,握著沈輕裘的手也沒放開過。
沈訣壓低了嗓子道:“爺爺,她膽小,經您這樣一嚇一會兒人跑了我還得去追。”
沈輕裘:“?”這不是造謠,這是誹謗。
沈老爺子吹鬍子瞪眼。
這臭小子!
還威脅他?!
老管家在一旁打圓場。
“老爺,這麼多人呢,總得給少爺留點麵子?”
沈老爺子深深吸了口氣,乾脆眼不見為凈,開始了一番客套話後,宴會開始。
沈訣拉著她想跳開場舞,沈輕裘當然不樂意,扔了他跑角落坐著。
沈訣要應付很多長輩,倒也不勉強她,留了陳參在她身邊。
阿蒙還是第一次參加宴會,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陳參端了很多吃食過來,阿蒙指著蛋糕問道:“姐姐,這是什麼?”
沈輕裘瞥了眼,道:“甜點,草莓味的。”
她不愛吃甜品,沈訣也是,所以這玩意兒在沈園從來沒出現過。
“我可以吃嗎?”
望向那雙熠熠生輝的瞳孔,沈輕裘笑了。
“吃吧。”
阿蒙眉開眼笑,拿起勺子開始挖著吃。
不過不得勁!
它以前一口就能吃十幾個這樣式的,不過現在變成人類,就得遵守規則,也不能給主人丟臉!
見他罕見地小口小口吃著,沈輕裘揉了把他毛茸茸的腦袋。
不紮,反倒很柔軟。
“阿蒙,你喜歡現在這樣嗎?”
雖然她在地獄的處境不好,可遇見她之前,阿蒙不是。
作為一方霸主,獸群和人類都不敢輕易得罪他。
後來跟了她,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又被天道拐來這裏,似乎從沒人問過他的意見。
阿蒙聽出了她話裡的自責,抓著她的手蹭啊蹭。
“姐姐,沒有什麼喜不喜歡,隻要有你的地方,都可以變成喜歡。”
沈輕裘被他這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樣逗笑,輕聲道:“嗯,吃吧。”
見他如同餓狼撲食,陳參又端來了很多。
雖然他開始對少爺的敵意很大,不過這幾天的相處也讓陳參覺得,阿蒙本質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
遇見喜歡的東西眼睛會撲閃撲閃,收到為他改製的西服會愛不釋手,見到新鮮事物那雙不同於常人的淡黃色瞳孔會放大一倍,如果身後有尾巴,恐怕都能豎成Y軸。
齊雪身邊的小姐妹白靈見狀,添了把火。
“雪雪,當著沈少和沈老爺子的麵她都能和別的男人調情,一點也不把你和他們放在眼裏!”
“我估摸著沈少肯定是受她的矇騙,瞧她剛剛在老爺子麵前,連聲招呼都不打,真沒教養!”
齊雪擺了擺手,晃著身子朝沈訣走去。
“沈哥哥。”
沈訣想逃,可週圍全都是長輩,逃不掉。
他神色冷了下來,沒應。
沈老爺子給了自家孫子一手肘,眼神暗示。
人老齊還在這兒呢!你倒是應一句啊!
齊雪朝眾人行了個公主禮,甜甜地喊著“爺爺”。
幾位長輩笑眯眯地回應。
齊雪忙不迭湊到沈訣身邊,揚起笑臉。
“沈哥哥,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沈訣毫不留情麵:“四肢不協調,跳不了。”
被拒絕得多了,齊雪也沒覺著尷尬。
麵對其他女人,沈訣一個字都不會給,這何嘗不是對她的例外。
沈訣心煩。
沈老爺子和齊老爺子相熟數年,他隻是顧著兩人的關係才一度容忍。
所幸齊雪也識相,平日裏他出現的場合她都跟過來,但也不會太逾越。
今天可以當著長輩們的麵刻意施壓,沈訣的臉色已經不算好。
他每隔幾秒就要朝沈輕裘的方向看上一眼。
卻見阿蒙這小子趁他不在搶他的人!還衝他丟來挑釁的目光!
偏生沈輕裘還寵溺地望著他吃東西。
這飯桶有什麼值得這女人摸的?!!
阿蒙喝了口果汁,忙告狀。
“姐姐,沈訣他不忠心!”
“不像我,隻有姐姐一個主人。”
沈輕裘看過去。
齊雪那脈脈含情的雙眼壓根沒離開過沈訣,甚至還朝周圍掃了一圈,似乎在宣告自己的正主身份。
其他千金多少也忌憚。
雖然沈訣把外麵養的小雀帶過來,但那句“夫人”終歸還是玩笑,沈家少爺不可能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戶之女。
很大的可能,最後嫁入沈家的,應該會是齊雪。
沈輕裘收回視線,懶洋洋地抬手撥了下裙擺。
碎鑽霎時像暈開的海麵,盪起一層漣漪。
“真不忠心就好了。”
偏偏沈訣這人太執拗,得不到的便要不擇手段地拚命佔有。
如果齊雪真能把他拿下,她一定備好結婚禮金奉上。
阿蒙見此,忙替她整理裙擺,活脫脫像是公主身旁的騎士。
“姐姐。”
沈輕裘朝他豎起大拇指。
阿蒙更賣力了,忙問她要吃什麼要喝什麼。
穆霖和孟鄔找了個機會上前打招呼。
沈輕裘點頭回應。
孟鄔轉著手中的酒杯,佯裝無意問起。
“沈小姐的那位朋友長得有點像我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