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腳趾頭想沈輕裘都知道是紀寧在外惹出來的孽債。
她含笑打趣道:“她大眾臉。”
穆霖是沒想到她連朋友也損。
即便當晚燈光灰暗,那女人又戴了口罩,可光憑眉眼輪廓也能猜出是一位美人。
孟鄔收斂了笑意。
知道她不願意透露,隻有自己查了。
見沈訣身邊親近的好友都和沈輕裘談笑風生,賓客們紛紛猜測。
“這女人竟然能贏得這兩位少爺的青睞!”
“別,這女人一身氣質不凡,萬一是什麼神秘家族呢?”
“切!頂多上了什麼名媛培訓班,連肯定都是整的!”
“這女人手段高啊!沈少爺看來是認真了!”
其實穆霖和孟鄔來找她也是有這層意思。
兩人是沈訣圈內最好的朋友,在沈老爺子發怒時卻依舊同沈輕裘交談甚歡,這就表明瞭沈訣的態度。
沈訣和幾位長輩隨便說了幾句便奔著心馳神往的角落去。
沈輕裘還在和阿蒙聊天就被沈訣一把抱坐在腿上。
沈訣不害臊,她能比沈訣更不害臊。
越多人不喜歡她,沈訣的偏執就會被更多人反對,對她來說是好事。
她假意推了一下,卻壓根沒使什麼力道。
“我可不想被當成猴子一樣被人圍觀。”
沈訣一掌禁錮住她的腰身,一手同她十指相扣。
察覺她心情不佳,冷眼睨著陳參:“有人找過麻煩?”
陳參舉起雙手大表冤枉!
“沒有!少爺我發誓我寸步不離守著沈小姐!絕對沒有人來過!”
沈輕裘瞥了眼冷汗直出的陳參,挑眉。
要讓沈訣覺得她愛上他,隻是嘴上說說他不會信。
凡事都要有導火索,要循序漸進。
阿蒙不懂她的謀劃,隻是替她抱不平。
“哼!人類果然朝三暮四!”
早在會所裡他就見到過很多正主捉姦!隻是沒想到沈訣也是這種人!
沈訣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身後的小尾巴無形翹起。
他吻住沈輕裘的嘴角,低沉的笑聲從喉間溢位。
“吃醋了?”
沈輕裘佯裝羞惱地推開他,卻被他抓住另一隻手,親了親。
她陰陽怪氣:“這麼快就過來,不再和人聊聊?”
沈訣嘴角的弧度簡直壓不住,環住她的腰肢。
見到這副嬌俏幽怨的小模樣沒忍住又在她側臉落下一吻,刻意挑逗。
“醋酸不酸?”
“滾啊。”
沈訣對她這副羞惱哀怨的樣簡直愛到了心坎,玩著她的手,輕揉慢撚。
“不好受以後就離別的男人遠點,嗯?”
她終於認清自己內心愛的其實是他。
沈輕裘真沒想過他這麼容易輕信這個謊言,倒也迎合。
“你都能和別的女人玩曖昧,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知道某人愛吃醋,沒搭理她。”
沈訣反問:“倒是你,你怎麼能讓飯桶蹭你?”
阿蒙頓時眼神冒火。
“姐姐喜歡我,關你什麼事?”
“還有,我纔不是桶!”
從昨晚的事件後,沈訣耳邊就不能聽到“喜歡”這兩個字。
他睨著憤憤不平的阿蒙,輕啟薄唇。
“宴會還要幾個小時,或許你可以去替門口站哨的保鏢。”
阿蒙瞪他。
紅果果的威脅!!!
打不過,還是認慫吧。
可沈訣轉身就問沈輕裘:“先回家?”
沈輕裘抽回被他把玩的手,從他身上起來。
“不用,我等你。”
沈訣緩緩勾起嘴角,拳頭抵住才將其壓了下去。
他就知道這女人離不開他。
他將人再度拉回懷中,唇蹭了蹭她的臉,滿臉寵溺。
“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來。”
沈輕裘抿唇,有些猶豫不決。
“直說。”
“我想出門走走。”
沈訣好脾氣地答應了,在她離開前,俯身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可以,但如果你跑了,今後就別想出沈園了。”
沈輕裘把陳參支開。
阿蒙撓撓頭,不解:“姐姐,我不餓,你為什麼說讓陳參哥給我去拿吃的?”
“他不走,那人不會來。”
阿蒙更懵了。
“什麼人?”
“沈厲。”
沈訣堂哥。
沈厲和沈訣鬥得你死我活,即便沈訣作為沈老爺子欽定的繼承人,沈厲依舊沒當回事。
要不是顧著老爺子還健在,沈厲怕不是都要開始分食沈氏。
這樣的人,一旦抓住了沈訣的弱點,自然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加以利用。
沈輕裘找了處清凈地,尋了個搖椅坐著。
阿蒙就站在她身後,輕輕推著。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潤如泉水的嗓音。
“沈小姐好興緻。”
沈輕裘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和沈訣有三四分相似的臉。
不過生的溫潤,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比在沈訣身上的冷肅疏離之意不一樣,沈厲給人的感覺,是如冬日破雲的陽光,溫暖柔和。
阿蒙將沈輕裘護在身後,警惕問道:“你是誰?”
沈厲踏著緩步走過來,嘴角始終勾著一抹笑容。
“沈訣沒跟你說過?不過也對,他藏了你這麼久,又怎麼大方到在你麵前提別的男人。”
見沈輕裘已經有些不耐煩,沈厲才道出姓名。
“沈厲,我爸是沈訣二叔。”
寧願繞著彎說自己父親和沈訣的關係,都不願意提一句“堂哥”。
沈輕裘淡淡點頭,就要走。
沈厲卻攔住她的去路,阿蒙呲牙咧嘴地警告。
沈厲不以為意,隻道:“沈小姐難道不想離開?”
沈輕裘蹙眉,問:“你怎麼知道?”
沈厲收起笑,實話實說。
“跟你說個故事吧,有一次沈訣在路邊看到射擊氣球的活動,或許抽風了吧,他竟然想嘗試這種無聊的遊戲。”
“可老闆早就調過槍了,他又怎麼可能百發百中,子彈射空,他就再買,直到那條街所有的氣球都被他打完,直到他再也沒有失誤,才扔了槍回家。”
沈厲說完,看向沈輕裘。
不知是嘲諷,還是單純的覺得好笑。
“他很執拗,一直都是。”
“他不會輕易放你走,而你會甘願陪他待在帝都嗎?沈少主?”
不得不說,作為敵人,沈厲還真是瞭解沈訣。
沈輕裘雙手環胸,指尖輕點手臂。
“所以呢?你要我怎麼做?”
“幼時沈訣養了一隻小狗,那狗脾氣差,總咬人,爺爺說要扔了他卻執拗地不同意,直到他看到那隻狗對我搖尾巴,第二天就把狗送了人。”
“沈小姐這麼聰明,不會聽不懂我什麼意思。”
背叛沈訣總要有個假新歡,沈厲沒有讓她失望。
即便沈訣再怎麼生氣,有老爺子在,他再怎麼樣也不會對親兄弟下殺手。
自己也隻是需要他的身份,配合他演一齣戲而已。
沈輕裘沒有理由不答應。
她打量著即便滿腹算計,麵上依舊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沈厲。
“你就這麼討厭沈訣?”
沈厲淺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行吧。
畢竟是敵人,沈厲就想給他找點不痛快。
齊雪跟著沈輕裘出來,卻發現她和沈厲兩人似乎在密謀什麼,止不住的噁心。